第648章 蕭靖承的私會


  第648章蕭靖承的私會

  「白姑娘說,她除夕夜在春景殿……她為何會在春景殿?」

  這句話,當時不少人都聽到了,大家心裡咯噔了下。

  奇怪了。

  「公主,她當時在嗎?」有貴女問還沒有離席的十五公主。

  十五公主除夕染了風寒,她反而沒去。這個時候,她又不好明著說,恐怕旁人有什麼不好猜測。

  畢竟除夕宴席不去,可以說明很多問題,解釋了也未必有人相信。

  「人太多,本宮當時不曾留心。」十五公主道。

  到底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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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牛的吧?

  「白姐姐在的。」裴晚照立馬道,「十七公主說,她們倆還問起了彌塵住持。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十七公主。」

  眾人:「……」

  一時間,大家都沒了看龍舟賽的心思,全部在討論莊王府。

  除夕夜,莊王府的義妹進宮是作甚,為何沒人提?

  陛下十二束絲線賞賜給莊王府了嗎?若不是,白姑娘的長命縷哪裡來的?

  薛湄帶著兩名丫鬟,在江堤上看龍舟賽。

  擠在人群里,才有看比賽的氣氛與樂趣,完全不同於在高樓上。

  這次是城裡專門的龍舟賽供奉,每年都要表演一次,獎賞豐厚。

  有人收錢的時候,薛湄讓錦屏打賞了一個五兩銀錠子,弄得那管事看了薛湄好幾眼,反覆道謝。

  水面上極其熱鬧。

  錦屏低聲對照影道:「那邊有擺攤的,隨便什麼點心,給小姐買些。」

  照影道是,轉身去了。

  片刻之後,照影買回來一個角黍,還有一碗五毒湯。

  角黍類似粽子,用茭白葉子裹了黍米、棗等蒸熟;而五毒湯,就是用了五色豆子煮成的甜湯。

  「好吃。」薛湄道。

  倏然,她感覺到人群里有一道灼熱目光落在她身上。

  薛湄本身有點敏感,當即回頭。

  她瞧見一人,高高大大擠在人群里。他衣著襤褸,像是這江堤上做苦力的腳夫,肌膚也是黢黑。

  然而那雙眼睛,有點不自然,像是在眼皮上貼了什麼,讓他撐起來的時候很費勁,這也導致他更用力,目光更精銳。

  薛湄的心猛然一跳。

  瞧見她回頭,那人對著她輕輕一笑,就不遠不近立著。

  錦屏也回眸。

  不用仔細端詳,熟悉易容術的錦屏,覺得自家王爺哪怕是易容成了苦力也不像,他那肩膀就塌不下去。

  幸好是玄狐一直模仿他。若讓他過來做細作,模仿玄狐,他恐怕是一點也學不像。

  「大小姐,是王爺。」錦屏低聲跟薛湄交談。

  薛湄笑了笑。

  人群里總是能看到他,對他目光那般熟悉。

  變成有點落魄的他,幾乎更貼近薛湄的心。

  她微笑著:「我知道。」

  那碗由五色豆子做成的五毒湯,都好喝不少。

  蕭靖承沒有靠近,只是不遠不近跟著薛湄。

  他很想陪著薛湄出來逛逛,然而他嘗試了好幾次,他的確是很難改變自己的形態。

  阿夢說,他哪怕易容成其他人,熟悉靖王的人一眼就能看破。

  故而,他只能在外形上儘可能貼近一點,比如說碼頭的挑夫,也有這樣繃得很緊的肩膀,不至於露餡。

  看著薛湄在人群里吃吃喝喝,他心中很滿足。

  蕭靖承只能看一會兒,他等會還要走。因為玄狐的孩子們並不知道父親不在家,他們還等著蕭靖承去吃午飯。

  蕭靖承要替玄狐做好父親,這是玄狐最大的心愿。

  玄狐一直沒什麼理想,從前是拼死想要得到阿夢;現在是一心記掛自己的孩子。

  蕭靖承沒辦法隨心所欲,他得扮演好父親。

  他轉身走開的時候,錦屏就告訴了薛湄。

  「大小姐,王爺走了……」

  「我知道。」薛湄的心情已經非常好了,故而蕭靖承去忙他的事,薛湄也沒因此失落。

  江面的鑼鼓更響,龍舟賽已經走了兩撥,喧聲震天。

  錦屏與照影陪伴左右。

  薛湄在江堤上混到了半下午,直到所有比賽結束,百姓們慢慢散了,她才帶著丫鬟們往回走。

  三個人吃了好些小點心,雖然沒有正正經經吃飯,但誰也不餓。

  下午回到家,在大門口遇到了薛池。

  他剛剛應酬回來,身上帶一點酒香。

  薛湄和他一起進門,還聞到了一點香水的氣息,立馬不懷好意看向了他:「大哥去哪裡喝酒了?」

  薛池一頓,一時竟然答不上來。

  「別別,不用告訴我。」薛湄促狹而笑。

  薛池:「……」

  更衣之後,薛湄讓廚房做些容易消暑的吃食;薛池也想吃點冷麵,故而廚子做了酸水面。

  兄妹倆一塊兒用午膳,薛湄就說自己的長命縷很爭氣,把那些貴女們都震懾到了。

  順帶著莊王府也充了面子。

  她還說了十四公主挑釁的事。

  薛池聽了,難得見他發火:「她就是個蠢貨,無知!」

  「沒事,小孩子家的,我還跟她一般見識嗎?她無非就是生得好看,被人寵壞了。」薛湄笑道。

  薛池:「下次不要客氣。她讓女官打你,你就讓錦屏打她。」

  薛湄笑起來:「我怕陛下不高興。」

  「陛下這會兒覺得你有用,不會為了這點小事不高興。你要知道,與江山社稷相比、與人才相比,陛下他自己的兒女是最不值錢的。」薛池道。

  薛湄:「……」

  端陽節就這樣過了。

  薛湄回到蕙寧苑的時候,院門口有個用艾草做成的小玩意兒,一看就是紅鸞閒得發慌做的。

  她玩了一整天,躺在床上發現被單是新換的,帶著陽光氣息;帳子也是新換的,透氣又輕薄;帳頂還有幾朵榴花。

  從窗口吹進來的風,清涼宜人,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話。

  白天還見到了蕭靖承。

  薛湄心情很好,伴隨著這樣的滿足感打算入睡時,窗牖被輕輕敲了三下。

  她坐起來,便見黑衣人進了屋子。

  蕭靖承的夜行衣,仿佛比旁人的更漆黑,能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已經卸了苦力的易容,換成了靖王的臉。

  他舉了下手中酒罈:「困了嗎?不困過來喝酒。」

  薛湄下床。

  他把酒遞過來,薛湄聞了聞,聞到了一股子淡淡藥香,喝了一口。

  酒是普通的酒,沒有蒸餾過,有點粘牙。不過帶著一股子淡淡苦澀的藥香,又很好聞。

  「這是什麼酒?」薛湄問,「大半夜的,為何要請我喝酒?」

  「你不知道?」蕭靖承失笑,「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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