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來點狠的刺激下


  第741章來點狠的刺激下

  四皇子術後第五天,拆了眼睛上的紗布。

  薛湄不好從空間裡拿出追光筒,就只能自己判斷,以及詢問四皇子如何。

  依照她對病人病情的判斷,四皇子的眼睛是能看的見的,一切追光反應他都有。

  但是,拿東西試的時候,他又很呆滯。

  照影依照薛湄的吩咐,試了幾次,已經慌了:「怎、怎麼會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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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瞻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

  無往不利的成陽侯,難道這次失手了?

  偏偏在他幫忙的時候失手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要跟成陽侯共患難了?

  這麼一想,熊瞻居然渾身熱血沸騰,有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充盈著他。

  薛湄回頭,正好看到熊瞻這表情,心裡萬分嘆氣,為什麼自己選擇的人都有些憨憨?

  是她眼光問題嗎?

  「手術失敗」四個字,像一陣風似的,很快從莊王府的小院颳了出去,傳到了該知道的人耳朵里。

  皇帝聽聞之後,因為沒有心理準備,他坐在龍椅上良久不語。

  魏公公額頭一直在流虛汗,既可憐皇帝和四皇子,也替成陽侯捏一把汗。

  德妃聽說之後,跪在佛前,良久不起身。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過,這種希望燃起又破滅的感覺,她陷入了絕望里,難以自拔。

  德妃一天沒有吃飯,把自己關在小佛堂里。

  皇帝也吃不下東西,甚至打算親自到莊親王府看看四皇子。

  魏公公攔住了他:「爺爺,王爺們有疾病,您是不能探望的。」

  探望就意味著送終,只有皇子臨死前才有這個福氣,否則誰也沒資格,讓病中的自己見到皇帝。

  古代有「病氣」這個說法,生病的人可能會帶有傳染性。然而大家不能區分,哪些病有傳染、哪些沒有,統一就用病氣來形容。

  過了病氣就會不舒服。

  皇帝乃是天下之主,你的病情過給了他,你還用活嗎?

  有人則心情特別好。

  第一個幸災樂禍的,是甘家六少爺甘駿佑。

  他特意去找了吳金門,一進門就哈哈大笑:「看看,我說的不錯吧,這女人就是沽名釣譽。

  梁國人被她那副妖媚子迷住了,將她一分本事誇成了十分。這次她弄砸了,我家裡人肯定要上書,褫奪了她的成陽侯。

  吳金門也是啼笑皆非。

  他嘆了口氣,心情好了不少:「若她是這個水準,那我倒不覺得遺憾了。」

  「我早就告訴你了。」甘俊佑道,「偏偏你們不相信,上了那女人的當。就她那個鬼樣子,若真會醫術,我把頭割下來。」

  因為這件事,莊親王府所有人,走路都放緩了腳步,生怕弄出大的聲響,驚擾了主人。

  主人應該暴跳如雷。

  眾人臉聲屏氣。

  薛池去看了四皇子,對他為何不能復明,也表示很難理解。

  依照薛湄的醫術,她說可以,那絕對是可以的。

  薛湄站在四皇子跟前,仔仔細細的詢問病情,同時診脈。

  薛池進來之後,她自然而然地對四皇子說:「莊王爺來了。」

  四皇子衝著虛空點點頭,像個真正的盲人那樣。

  薛池也不管他是眼盲,還是聾了,蹙眉直接問:「他怎麼會看不見?」

  薛湄始終氣定神閒,她臉上沒有半分的懊惱,或者失望。

  她一派溫和,笑容恬靜:「因為四殿下生病了。生病嘛,治得好、治不好,不都是常態嗎?」

  薛池:「……」

  哪有這種常態,你向來是手到病除的。

  他疑惑看了眼薛湄。

  薛湄沒有跟他交換眼色,依舊給四皇子診脈,開藥方,繼續調養他。

  這個時候,終於聽到消息的蕭靖承也來了。

  他一進門,就直奔到了四皇子跟前,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四皇子略微偏了下頭,問薛湄:「是不是有人進來了?」

  腳步聲那麼大,根本不需要故作茫然,就知道有人進來了。

  薛湄莞爾。

  「殿下這一瞎,耳力倒是變好了,是靖王殿下來了。」

  四皇子:「……」

  他似乎在虛空里張望,眼神不聚焦,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什麼也看不見。

  他茫然問:「老八,你來做什麼?父皇和母妃知道我的事嗎?」

  蕭靖承還沒有回答,薛湄已經說了:「我派人進宮去,告訴了陛下。陛下和德妃娘娘自然都知道。

  外面的人也很關心此事,我府上的探子,已經把消息傳遍了全城,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四皇子聽罷,有點著急:「我遲早要好的,為什麼城裡的人都知道了?」

  薛湄無所謂:「不要急,知道就知道唄,又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對侯爺您的聲譽有損……」四皇子這個時候,是真的有點懊喪。

  「沒關係。」薛湄說,「我的醫術好不好,不靠這一兩個病例。只能說,我跟四皇子沒有醫緣。」

  四皇子的表情,一時有點古怪。

  「沒緣」二字,刺激了他。

  薛湄開了藥,讓丫鬟拿出去抓藥。

  同時,她又對大哥和蕭靖承說:「王爺要休息,你們都回去吧,不要在這裡打擾了他。」

  薛池滿腹心事,不知該說什麼,站起身就要走:「那好……」

  他看了眼蕭靖承,蕭靖承卻沖他搖搖頭。

  薛池沉吟了下,走了出去,沒有多理會。蕭靖承一直坐著,瞥了眼眼瞎的四皇子。

  這個時候,薛湄突然走到了蕭靖承身邊,坐到了他懷裡。

  蕭靖承摟住了她。

  她微微俯身,吻住了蕭靖承的唇。

  一旁安坐的四皇子,猛然站起身,錯愕的看著他們倆,眼睛睜得老大。

  薛湄放開了蕭靖承,笑盈盈回視四皇子:「殿下,您眼睛這會兒好了?」

  四皇子:「……」

  他一時又羞又怒,知道自己裝作眼瞎的事,已經被薛湄戳穿,再裝下去毫無意義。

  他憤怒指責薛湄和蕭靖承:「你們、你們倆……」

  「我們怎麼了?」薛湄從蕭靖承懷裡起身,手指略有略無,從自己柔軟的唇瓣擦過,「我們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嗎?」

  她這個動作,極盡妖嬈。

  四皇子喉結滾動了下,還是很憤怒:「可、可是……」

  他「可是」不出下文,因為實在不知道挑哪一句詞,來指責薛湄和蕭靖承。

  蕭靖承進門之後,見薛湄的表情,就已經猜出了七八分,這會兒已然什麼都清楚了。

  他靜靜看著四皇子,臉色有些陰鷙:「四哥,若不是成陽侯,這會兒你的眼睛就已經真瞎了。你居然恩將仇報,要毀了她的名聲?

  「我……」四皇子語塞。

  他本意不是這樣的。

  他哪裡知道此事傳遍了全城?

  他只是想裝病,讓薛湄照顧他一段時間。同時,讓人知道他在莊親王府住了一個月,跟薛湄關係親近,因此賴上薛湄。

  他以為自己沒好,薛湄就會捂住,不讓任何人知道。

  沒想到……

  他之前還打算,不管薛湄在他面前做任何動作,他都不會讓自己失態,死不承認。

  直到薛湄在他面前親吻了靖王。

  沒有最狠的,只有更狠的。薛湄這女人的狠辣程度,是四皇子遠遠無法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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