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回[大商神通威靈大法師]
季禺一聽麓壽此言,心下一揪,暗道「果然來了,莫非其真要窺視我的道術麼,也罷只要他開口,就給了他罷,也報他傳道之恩」
季禺似有所思,只是抿嘴輕笑「我這幾門小術,雖是正統,卻只是神仙幻術,若論及殺伐,卻比不得道友那五路猖神凶歷」
出乎季禺意料的是這麓壽卻似乎並沒有要追問下去,討要法術的意思,反而避過此節不談,只是又道「你們看吾年輕,其實吾今年已經七十有二了,方才鬥法,中了那金環君的洞寨邪術催魂針,傷了臟腑根本,怕是沒幾年好活的了,」
又看著呂岳的眼睛,緩緩說道「呂岳道友,你方才不是想要學我的法術麼,我也願意傳你,只是有幾個關節戒律,要說與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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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岳一聽大喜,忙拜道「請道長直言就是,我定能尊守戒律,尊師重道」
麓壽輕撫長眉微笑道:「不須要你拜我為師,只是數十年前,我在南疆逢一獵戶張五郎搭救,此人天資非凡,悟性極高,後又遇奇人王端公,吾等三人在湘南梅山修道,吾煉五猖法,五郎煉梅山法,王端公煉端公法」
頓了頓,麓壽麵帶追憶之色嘆道「後吾三人都煉成大法,本待合成一派,以傳後世,只因意見不同,遂分道揚鑣,我遠走東南,端公入川南,五郎留與梅山各自傳法,但我們這一派,奉張五郎為梅山法祖,端公為雪山法主,吾為陰山法主。
所以你即要入我門內,要守教規三十五條,要穿破衣,不能留隔夜錢財,行法時跺地為號,就能役使教內各壇陰兵鬼神」
呂岳自無不可,遂大方應好道「這個何難,吾尊得,守得…」
麓壽頷首點頭,望著呂岳道「五郎在湘南,伐山破廟,掃滅魔王故鬼,淫祀邪神,你要煉法,逢初一,十五,要給五郎的翻壇神像上香,而且入了我這一門,奴役鬼神,就會絕後,再無後裔可傳矣」
這回呂岳面露猶豫之色,道「這…這個…」其它還好,只是他乃無華氏獨裔,若要絕後,那他就有些權衡不定了。
一旁季禺聽聞麓壽此言,表面雖無恙,內心之中卻掀起滔天巨浪,你道為何,願來季禺幾次夢入異世數載。
頭一回入那異世時,正值幼年,在夢中好似正與夥伴玩水嬉戲,可戲水完後才一回家就只覺渾身忽冷忽熱,頭腦昏昏沉沉,夢裡的家中父母急切不已,四處求醫問藥卻都無果,只得聽老人勸誡,去請了當地一位很有名的端公法師來作法驅邪。
現在想來,這夢中法師與這麓壽穿著基本相同,只是夢裡法師頭纏紅巾,卻戴著五佛僧帽(唐僧頭上那種)打扮不佛不道。
這法師到家之後,拿著一隻公雞,念咒施法,做完法後不過一會,季禺就轉醒過來。
季禺現在還依稀迷濛記得,那法師念的咒語裡面就有奉請梅山法祖張五郎,陰山老祖等等字眼,後來據那法師說是季禺玩水,被河裡水鬼戲弄了,所以這法師做法調動猖兵,捉拿了水鬼,季禺自然就無事了。
這個就是季禺夢裡所有記憶中為數不多的幾件異事,只是後來夢裡長大後,以為這個是封建迷信,遂也不曾在意,今日一聽麓壽之言卻是忽得想起來這事。
季禺大驚,莫非這夢竟是真的麼,那自家即於夢裡穿越無盡時空,那夢裡所知的一些事件呢,莫非也將會發生麼,而且這梅山教又與後世大名鼎鼎的茅山教,閭山教又有何聯繫,想到此季禺一時之間只覺天旋地轉,頭大如斗。
正在此時,亭外傳來陣陣喧鬧之聲,季禺三人轉頭望過去,卻原來是殿內會宴的眾諸侯,此時殿門大開,顯然已是商議萬畢。
季禺見此忙赴耳對麓壽說道「道兄今夜來驛館尋我,我有要事相告,傳道之恩,無可答謝,到時自有寶物相贈」季禺說罷不待麓壽推脫,把住他的手臂望著外面笑道:
「道兄你打殺了金環君,如今怕是此事發了,你還是趕緊前去處理受罰罷,吾今夜子時等你,你過來時見著門口掛著紅燈籠那間便是」
麓壽無法,只得面露疑惑之色,默默起身朝外走去。
見麓壽走了,呂岳大急,忙也站起身就要追過去,卻反被季禺一把扯住「賢弟你往哪裡去呢!莫要在去湊熱鬧添亂了…」
呂岳一臉急切的對季禺道「道長還沒傳我道術呢,我想好了,無後便無後罷」
季禺一臉無奈,只好勸道「賢弟呀,你可莫要因小失大咧,你我日後出去尋仙訪道,學個上乘仙法不好麼,況且我方才約了他晚上過來商議」
呂岳一臉不甘的被季禺扯著走出涼亭,朝校場外走去,剛出亭院就見吉伯嚴滿臉笑意,意氣風發的對各位諸侯報拳辭別。
呂岳瞧見了,低聲撇撇嘴道「昌候如此高興,莫不眾諸侯選他當上盟主了」
季禺瞪了他一眼,忙扯著呂岳過來拜見伯嚴,吉伯嚴一臉笑意,滿面春風,季禺抱拳道「昌候何事如此興奮啊,恭喜…恭喜…」
「哈哈哈…哈…,也沒甚麼,只是沒想到濟水周邊諸公叔伯如此高義,共推我為南路伐夏正印先鋒官,領昌,曹…等六國大軍,先行開道,攻打葛天氏黃河以南諸國」吉伯嚴一臉風發,帶著二人朝驛館走去,邊走又邊說道:
「諸侯商議,還是共推成湯為盟主,以太康氏諸侯為東路大軍,掃滅東方諸侯,以防風氏,為南路軍隨我等沿黃河伐夏,以楚江氏聯合三苗伐益州三豚氏諸部。
中路軍以成湯並河北諸侯親領,東路太康氏由東海陳塘關張甲統領,南路軍以越邑大司馬韓征掛帥」
呂岳面露疑惑道「不是由諸侯領軍麼,這幾人有何大能,能領眾諸侯之軍掛這帥印呢,諸侯可會服他們管嗎?」
吉伯嚴笑道「這幾人都非俗人也,先說那陳塘關張甲,他乃炎帝座下造作大匠,古弓長氏之後,善操千鈞硬弓,
陳塘關還有聖王遺寶,乾坤弓,震天箭,數遍當世只有這張甲可勉強開得,其人本身更是武略非凡,諸侯自然服他。
至於這韓征更是防風氏唯一純淨血脈,不僅通軍陣武藝,且其防風氏異術更是神仙難擋,
傳聞他一施法,立刻化為上古防風真身,高有數丈,二目連成一線,照出神光,無論是神仙妖魔異人,只要被這光一照,立時動彈不得」
吉伯嚴說罷,對季禺二人忽道「方才裡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聽聞好像有楚江氏異人與防風氏異人起了爭執,出人命了」
季禺苦笑道「確實如此,防風氏徐邑法師五陰叟,與那楚江氏洞庭寨巫公金環君起了爭執,二人當堂鬥法,楚江氏巫公鬥法不敵反丟了性命」
吉伯嚴放慢腳步,與季禺二人並排而行,搖搖苦笑嘆道「早就知曉,這些高人神通廣大,都是心高氣傲之輩。
一言不合就要廝殺取人性命,眾諸侯進去時還反覆盯囑,就怕他們生出事非,這回好了,這仗還沒打,怕防風與楚江氏又暗起齷齪了」
見季禺呂岳默然無語,吉伯嚴又轉而笑道「不過這個與我等無干,且先回驛館吧,對了因我與老師上表盟主,遂成湯封呂岳為領南路副先鋒,季禺為靖虛先生,商湯聯盟神通妙法威靈大法師,為我南路軍軍師先生」
封神之截教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