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陳明生率先開口「吳胬乃同志,那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花兔國願意買對東田聯邦出口有利的東西,比如大米、橡膠以及白糖。在援助項目上,我們可以低利息小型設備,幫助你們建立廠房,不包括一般商品」

  吳胬乃道「可以的,我們東田聯邦準備搞兩個紙廠,一個請櫻花國搞,生產好紙張供出口,另外一個就請你們花兔國搞,我們內部用。兩個廠都在一個地方。」

  溫筱暖聽了心裡有些不舒服,單一句話就表面東田聯邦對花兔國與櫻花國的技術水平高低很清楚,看來不論兩國的主觀意願如何,在援助問題上兩國已經形成明顯的競爭事態。

  陳明生忽然笑了起來「吳胬乃同志您說這話是認真的嗎如果您的情報系統沒有錯漏的話,應該知道我國出口毛熊國的紙張、白糖和小麥等物資,廣受好評,並且明顯擠壓了櫻花國和梅鷹國市場的事吧。」

  吳胬乃一頓,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陳明生先生,這一點我們當然知道。但貴國與毛熊國一衣帶水的關係世人皆知」

  潛台詞就是,這種擠壓市場並不能代表產品質量好,誰也知道你們是不是進行了什麼交易。

  陳明生又笑了「原來在貴國的眼中毛熊國的領導這麼偏心我國的麼,不惜損害本國國民的利益。」

  吳胬乃又是一噎。

  陳明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只輕聲說「還有一件事我想提一提。聽說貴國今年四月份的時候與櫻花國談判有關追加賠償金額的事情,不知道交涉成功了嗎」

  

  吳胬乃心中一個咯噔,輕聲說「正在友好協商中。畢竟兩億美金並不是小數目,我方提出也是想看看櫻花國的誠意。」

  「哦。」陳明生趁勝追擊,反而又換了一個方向,「櫻花國工業很發達,但它是帝國主義國家,他們國家的壟斷資本很精明,對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很想控制,使我們依附於它,對此我們發展中國家可不得不防啊。而我們花兔國就不一樣了,我們向來信奉授人魚魚不如授人捕魚。你看看我國之前援助你們的輕工業和工廠,是不是都展現了這麼一個道理」

  吳胬乃點了點頭,花兔國在國際援助上一直都做得很得民心。而櫻花國企圖用經濟操控政治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吳胬乃猶豫了一會,開口道「其實你們應該也很清楚,我國現在政治形勢嚴峻,這一批物資你們是希望運輸給軍方還是政方」

  陳明生嚴肅道「吳胬乃同志,你在我國也待了好些年。我們國家雖然不是很富裕,但我們一直堅持自主主權和平發展的路線,也願意給周遭的盟國援手。我們是真正意義上東田聯邦的友好鄰居。你放心,我們支援你們廠子,就只支援廠子。

  這些援助過去的中小型工廠和商品,都由你們東田聯邦自行處理,廠子建成後那就是你們東田聯邦的廠子,之後交在誰的手上那是你們內部的事,我們絕不會予以過問。我們不參與其他國家的內政。」

  吳胬乃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他豎起大拇指「你們一直是這個我們奈醇將軍說了就喜歡和花兔國合作。」

  陳明生眯了眯眼「很高興能到奈醇將軍的高評價。我們現在只希望儘快促成邊疆事宜。不知季昂先生什麼時候再次開啟商量事宜呢」

  吳胬乃依舊笑眯眯「季昂目前遠赴櫻花國商談事宜。可能暫時顧不上這邊。」

  陳明生面色不改,但眼底已沒了笑意。

  兩人又宛如打太極一般來來回回說了幾句,一直到吳胬乃向萊理政起身告辭,之前他們討論的事都沒商量出一朵花來。

  等他離開,陳明生起身走到萊理政面前,面露擔憂道「理政。現在的主事人季昂是一個典型的親櫻花國份子。他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倒向櫻花國,但卻說過東田聯邦絕不准許的存在。他們這些人既想得到花兔國的幫助提高國內生活水平,又要與共產主義做鬥爭。實在是」

  陳明生沒有說完,但溫筱暖默默地將其補上實在是表得可以。

  萊理政強調道「陳明生同志你不用太過擔心。東田聯邦不管上面的人有什么小九九,但迫於舊歷史和地理原因,他們處於中立位置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東田聯邦既有親櫻花國的人也有很反對櫻花國的人,像是奈醇將軍就認為櫻花國人太狡詐,一直對他們很警惕。」

  陳明生點點頭,依舊難掩擔憂「可惜奈醇將軍不是這邊的主事人。」

  萊理政笑笑沒有接話,溫筱暖知道萊理政在想什麼,奈醇將軍現在確實不是主事人,但三年後就是了。

  萊理政看向溫筱暖「小溫同志,你今天觀摩了一次外交對話,心裡有什麼想法沒有」

  果然來啦。

  看來以後真的要時刻做好考試的準備

  溫筱暖沉吟片刻開口道「我對兔東田邊疆的事不是很熟,這方面就不說了。不過若是從這次外交談判中學到什麼。其一,談話時一定要高舉和平、和解的旗幟,占領道義的制高點,比如櫻花國是資本主義援助是有政治訴求,而我們只是出於和平的人道主義,想要友善地解決邊疆關係。不容易引起東田聯邦的警惕。」

  溫筱暖的餘光瞥見陳明生點點頭。

  溫筱暖繼續道「這其二嘛,是善於兼顧各方的利益訴求。櫻花國之所以拉攏東田聯邦,就是為了占據亞太地區的優勢,同時向梅鷹國邀功。而東田聯邦現在之所以表現得左右搖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從櫻花國和我國多撈一些錢。只要錢到位,別的都好說。再一個就是妥協藝術和實事求是,用真誠的態度贏得雙邊合作,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再輔佐利益。

  最後一點,我覺得不管是從萊理政提出的「互讓互諒」還有「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來看,在與東田聯邦談判上面,我國已經儘量做到最好。剩下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溫筱暖著,陳明生本是在連連點頭,不過卻在最後一句是搖了搖頭「總結得不錯。但干外交這一行可不能有聽天由命的想法,要知道我們目前面臨的困境是很大的,只有想辦法去磨,想辦法不停地開啟外交,才能抓住縫隙機會改變局勢。比如你看現在,我國與東田聯邦陷入僵持階段,如果是你會怎麼處理」

  溫筱暖下意識看向萊理政,卻發現對方始終微笑鼓勵地看著她,仿佛在說我相信你能做好。

  溫筱暖內心的小人在吶喊,可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啊

  她面上穩住表情,道「我也沒什麼好法子。只能先穩住現有的戰果然後繼續談判。以後再伺機找新的突破口。」

  陳明生饒有興致地開口道「嗯。那你覺得新的突破口會是什麼」

  溫筱暖一噎,她回憶了一下這段的資料,猶豫道「東田聯邦的內政似乎一直都不太問題。奈醇將軍雖然不親華,但他更加排斥櫻花國。如果奈醇將軍能夠上位的話」

  「哎。後面的不要再提了」陳明生忽然打斷對方,嚴肅道,「我國是絕對不會插手他國內政的。」

  溫筱暖一頓,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咋突然就提到插手他國內政了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陳明生忽然笑起來「小溫同志,其實兔東田邊疆問題,不僅有未定界,就連已經定界上都存在複雜性。比如,有一些原本是屬於東田聯邦的村落被劃分到花兔國辯解裡面。又將原本是花兔國人居住的村落劃分到東田聯邦裡面去。如果是你你會提議如何解決」

  陳明生看出萊理政想要培養溫筱暖的意思,他即是配合萊理政,同時也是想看看溫筱暖到底有什麼本事。

  不是吧

  喜歡提問問題難道真的是花兔國人的傳統嗎

  溫筱暖一臉鬱悶地看了萊理政一眼。

  雖然萊理政無所謂,但她真的不好意思繼續套用萊理政的政治智慧了,忙道「這個事萊理政和我說過。凡進入對方國境的村落就算作對方的領土。但如果村民不願意加入對方國籍,也可以准許他們回國來,但這樣他們就得拋棄原來在該村落的財產。」

  陳明生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大,感慨一聲「小溫同志你很有天賦。怪不得萊理政將你帶在身邊手把手的培養。」

  「沒有沒有。我只是剛剛靈光一閃記起萊理政的話。」

  不等溫筱暖謙虛幾句,陳明生突發問題「溫同志。建國之初,咱們司是由哪一位領導掌管對毛熊國的事務」

  溫筱暖道「好像是伍秀權同志。他當年在著名的zy會議上,為董大長老同志等人與國際公允代表李鎝當過翻譯。」

  「溫同志。毛熊國大使前些天聯絡我國駐外辦,說是斯密夫會來參加董大長老65歲的生日。在此之前,斯密夫同志從來沒有過任何祝壽的表示,你對此是怎麼看的」

  溫筱暖聞言一愣,祝壽這個事情不應該是發生在兔元60年麼,怎麼連祝壽的事情都能提前

  歷史變化的腳步漸漸變快了。

  溫筱暖手心冒出一點汗,但依舊很沉穩地說「之前毛熊國與花兔國之間的關係已經變得有些複雜,不過從祝壽這一點來看,毛熊國的斯密夫同志應該是不希望雙方關係繼續僵持下去,所以在給董大長老示好。同時想給西方世界發布一個訊號,那就是花兔和毛熊團結一致的印象。」

  溫筱暖說到這裡時,陳明生以為她已經說完了,他正準備誇讚說得好,沒想到溫筱暖還往下繼續延伸地說了一些。

  「我認為董大長老應該會欣然接受這一枚橄欖枝,因為我國現在面臨的世界局勢很困難,尤其是外交方面,很多國家與我國別說貿易了,就連建交都是沒有的。此時多一個老大哥在前面頂著是不錯的選擇。況且斯密夫同志深知我國的困難,為了表達友誼,他絕不會只是口頭上的祝福,應該還會有物資方面的贊助。只是不知道這一回會如何贊助了。」

  溫筱暖這話說得有理有據。歷史上毛熊國就提出要借給花兔國100萬噸糧食和50萬噸古巴蔗糖。可惜當時翻譯成中文時出了重大錯漏。導致我國只接受了50萬噸蔗糖的援助。

  溫筱暖不是故意顯擺地多說,這是她之前和大佬們匯報的習慣,21世紀有什麼情報就通通說了,沒有那麼多顧忌。也好讓兔元58年的大佬有綜合判斷的機會。

  在知道緣由的大佬眼中,溫筱暖這一點很尋常。但對於不知道真相的人而言,溫筱暖這種預測就是相當大膽的行為。

  陳明生表示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膽敢在萊理政面前如此「大放厥詞」的年輕人。

  這是沒腦子,還是胸有成竹

  不過以陳明生自己對毛熊國的分析,溫筱暖的預測判斷很有可能是正確的,所以,這真的可能是一位很厲害的外交官苗子

  「萊理政,這是從哪個大學挖出來的好苗子。不但基礎功挺紮實的,最重要的是態度不卑不亢,有問有答一點都不怯場,花兔國不缺人才但一直缺能鎮得住場的人。」陳明生偏頭看向萊理政,眼睛微微發亮,畢竟目前的花兔國機關單位最缺的就是人才了。

  他話里話外努力往外交部扒拉,笑道「忽然想起我初出茅廬被您調到外交部時,第一次參與外交會議緊張得雙腿打顫,事後當面總結也只磕磕巴巴說了十句話,還幼稚得很。現在看到這位同志的精氣神就不一樣了。說話有理有據,以後指不定能做花兔國首位女外長。」

  萊理政笑了起來「我倒是挺想這麼培養她的,不過說不定別人不讓。」

  陳明生有些訝異「不讓莫非她的父母思想古板」

  外交部和花兔國其他部門都有些不一樣。他們最初接觸西方思想和理念,為了更好地與國際接軌,部里的女同志最先穿上套裙,男同志們學會喝酒跳舞聊天。

  這裡也是國外勢力的糖衣炮彈最先轟炸的地方。有小部分意志不堅定的同志被西化得厲害,話里話外就是洋玩意怎麼稀奇。也引得不少紅派非常不滿。

  所以有些家庭是不支持下一代進入外交部的。

  「那倒不是。」萊理政輕描帶寫地帶過,「只是董大長老和陳長老似乎對她的去路另有安排。她可不是我一個人能安排下的。」

  陳明生雙眸閃過一抹震驚。

  萊理政又笑了起來,拍拍溫筱暖的肩膀,說道「陳同志給你布置一個任務。以後小溫同志有空的時候,你就多帶帶她去見見世面,多指點一二,也能多聽聽她的意見。」

  陳明生敏銳的觸覺瞬間豎起來。

  等她有空的時候這足以證明小姑娘是個很重要的人物,有其他很重要的身份,指不定外交身份只是一層明面上的掩飾。

  多指點一二,也多聽聽她的意見

  看來小姑娘要麼是師從大家,學富五車。要麼就是有其他獲得情報來源的頂級情報販子。不過不管是哪種都是被萊理政蓋章認定的可靠。

  陳明生認真點頭「萊理政放心。我會與溫同志好好相處的。溫同志,不知你對兔東田邊疆的外交進展還有沒有自己的意見啊」

  「啊」溫筱暖還有點懵,不知怎麼話題又扯到她身上了,「沒有沒有,我不清楚這些的」

  「不清楚可以告訴你嘛」陳明生從公文袋裡拿出一疊紙,「這是每次會議,談話後我整理的關鍵點和筆記,你拿去看看,如果您有空的話可以幫我查漏補缺。靜候佳音。」

  「這」

  陳明生笑得一臉帥氣「溫同志你可是萊理政帶出來的人,要對自己有信心。」

  溫筱暖苦著臉接過這一摞紙。

  不能丟萊理政的臉啊

  一直到萊理政領著她重新坐上小轎車,溫筱暖都在認真思索紙條上面的信息,雖然大體上的內容差不多,兔東田關係穩定,邊疆和談也在持續有效的進行,但與歷史不同的是櫻花國大張旗鼓的插手。

  導致東田聯邦的態度更加偏向櫻花國,具體可以從兩國在東田聯邦的建廠數對比看出來。

  原歷史中,東田聯邦是讓華方協助建築棉紡廠、造紙廠、水泥廠和陶瓷廠等,但從現在來看,有一半左右的廠子變成了櫻花國的投資建設。

  這證明櫻花國對東田聯邦的投入,和東田聯邦的接受程度,遠比歷史中大得多。

  下車的時候,走神的溫筱暖差點一頭撞在車門上,多虧有警衛員幫忙扶了一把。

  「小溫同志,你可得學會勞逸結合哦。」萊理政的聲音關切地響起,「你的臉色有點蒼白,趕緊回去休息,記得讓陳同志給你量量血壓。」

  「謝謝萊理政,我沒事的。我剛剛只是走神了。」溫筱暖臉上帶著憂色,「我只是在想櫻花國動作這樣大的插手,會不會讓兔東田邊疆的談判不順利。」

  她怎麼可能不憂鬱。這就是知道歷史的壞處了,溫筱暖會擔心是不是因為自己插手才讓結果變壞,如果真是這樣她真是萬死都難了。

  萊理政多麼聰明的人物,立馬明白溫筱暖在想什麼,他對溫筱暖招招手,兩人提前慢悠悠地往前面走。

  走到沒什麼人的地方時,他扭頭看向溫筱暖,一臉嚴肅道「小溫同志,你是怎麼看我和董大長老幾人的」

  溫筱暖聞言有些迷惑,片刻後才遲疑道「偉人」

  「錯啦。」萊理政輕輕搖頭,「小溫同志,你可不能再把我們當成歷史中的紙片人。也不要把你當成未來的人,你在這裡,那麼有變化是理所當然的,自然就該創造有你後的新篇章。」

  「我明白的。我怎麼敢把您們當做紙片人,我只是在擔心會不會帶來不好的蝴蝶效應,萬一有什麼事情因為我扇動的翅膀導致不好」

  「縱然帶來又如何」萊理政一臉大氣,很坦然地看向溫筱暖,「難道帶來了壞結果,我們就要質疑你否定你嗎我們難道看不到小溫同志帶來的更好的事物嗎小溫同志你,可不要把我和董大長老當成不講道理的糟老頭。」

  說到後面,萊理政顯然是用調侃的語氣。

  溫筱暖很感激地「嗯」了一聲,她知道萊理政這麼說是在為她減壓,溫筱暖突然覺得有些內疚,萊理政日理萬機還要操心她這麼一個平民的心理健康問題。

  「其實櫻花國提前插手也不是什麼壞事。」萊理政慢條斯理地小聲提醒,「這東田聯邦啊,內里就像是一個熱騰騰的高壓鍋,不碰還好,一碰就炸。就目前我們了解的局勢來看,櫻花國的插手反而會讓他們更加敏感,我估計著不會比61年久,結果應該會出得更早。」

  溫筱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名字「理政的意思是奈醇將軍會提前推行軍政府嗎」

  「哈哈。其他國家的內政我們就不參與討論了。」萊理政笑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沉思片刻,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下一個地方要去。」

  溫筱暖看著萊理政的背影,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陳明生冒出的那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莫名有了一個大膽又誇張的猜測。

  唔,不可說不可說,我一個平民就憨憨地等著看結果吧。

  不過怎麼突然又說要去下一個地方

  溫筱暖好奇地坐上萊理政的專車,然後小車一路開,大馬路兩邊的建築物越來越矮,慢慢的變成炊煙寥寥的農田。再之後,又變成一處十分寬廣的水泥地。

  溫筱暖定睛一看,路邊有一塊巨大的牌子,上面寫著「首都機場歡迎您」。

  然後她再仔細看外面,發現不遠處有一棟在兔元58年算相當高大雄偉的建築,是機場的航站樓,機場坪地上停著伊爾14、伊爾18。

  當然,不止有飛機,此時的機場坪地附近相當的熱鬧又井然有序。烏壓壓一大片青少年穿著整齊的白襯衫長褲和白球鞋,他們手上捧著花環,臉上畫著相當喜慶的妝容,正用熱切又激動地眼神注視著小車,嚇得溫筱暖連忙把車窗升上去,遮臉偷看。

  青少年人群的前方還站著姿容挺拔,背著樂器的禮儀儀仗隊。還有書名溫筱暖見過或者沒見過的大領導站在了機場坪地上。

  一看就知道是規格相當高的接待儀式了。

  溫筱暖下車的時候覺得腿肚子都有些顫了,她如鵪鶉一般跟在萊理政身後。萊理政與其他幾位大佬聊完天,然後看向溫筱暖「小溫同志不要緊張。這一次是很友好的白巾國的王太子巴巴德過來拜訪。」

  王,王太子

  雖說首相啊,總理啊,總統之類的聽起來都很厲害。

  但果然還是王太子之類的,讓人聽起來更受觸動,莫名有一種很高端的感覺。

  「是啊。這位巴巴德同志在今年一月的時候已經拜訪過我國了。原本他是沒有出席這次國慶的意思的。但是」萊理政微笑地看著溫筱暖,「是你帶過來的小麥麵包種子,讓他們不得不又一次過來拜訪。」

  「啥」

  萊理政輕描淡寫地說「農科院的幾位同志發現,小麥麵包種子的成長几乎不挑剔任何生存環境。只要給予一定得水,它們能像最優秀的沙漠植物一樣在沙漠中生根發芽,而且收成幾乎不減產。巴巴德同志對這項技術非常看重,他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是想獲得這項技術,同時與我國建立更好的友誼。」

  溫筱暖聽得一愣一愣的,同樣的玩意放在她手裡也就想到增產,可以不餓肚子。但放在大佬們的手裡分分鐘變成外交建交的利器。

  「所以小溫同志你看。」萊理政走到她身旁,輕輕拍拍溫筱暖的肩膀,「改變歷史不也挺好的麼。你要學會多看自己的優點才對呀。」

  溫筱暖一呆,腦海中猶如閃電般領悟一個念頭,怪不得,怪不得之前沒提,就將她突然帶過來了。

  因為萊理政之前確實沒打算帶她過來的,只是聽到她在小車裡消極的那一段話,便順路將她帶過來,決定用事實委婉地開導她。

  真是,萊理政您老人家實在是太體貼太溫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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