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君子一諾重千金。」

  青年思索片刻,咬牙道:「大少。您之前說不介意我用任何方法?」

  「不介意。」

  「掛牌也不介意?」青年非常認真地看著仇玟菓。他可是知道很多大富商對口碑與品牌的重視。

  仇玟菓很大氣地笑了笑,同樣認真地看著他:「無所謂。有錢就行。」

  「好!爽快,那我試試。」青年捏了捏拳頭,忽然笑得一臉真摯,「之前是我愚笨了。謝謝大少賞我一個做事賺錢的機會。」

  仇玟菓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他笑起來,臉上的表情又真摯了許多,拿起茶杯。

  青年立刻懂事地從旁邊利索地倒了一杯茶,恭敬地輕輕碰了一杯,然後一臉自來熟地坐在兩人斜對面,信手捏來地講述著大陸的變化,香江和媽港的一些趣事。

  青年的話語風趣幽默,還特別會講故事,一件小事都被他說得跌宕起伏很是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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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香江最近雄起的阿sir,如何與黑老大們扳手腕。比如香江的闊太太們與選美小姐們爭風吃醋的名場面。還有香江的闊少們是如何縱情歌舞花天酒地。

  原本對青年滿是疑惑的溫筱暖,此時都被對方描述的香江風情給吸引住,心中竟是生出想要去香江見識見識的感覺。

  三人一起吃了中飯,青年很自然地喊了服務員過來,不但主動掏錢買單,還說一口的漂亮話,似乎他不買單就是仇玟菓不給他感謝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成功,但溫筱暖已經被對方的高情商給折服了。

  青年留下他的名字,周海成,便信心滿滿地離開了。

  溫筱暖目送他的背影,忽然看向仇玟菓道:「真是看不出來啊。平時一本正經的軍人模樣,剛剛卻挺……唔,挺有派頭的。」

  仇玟菓收斂表情,沉聲道:「生意如戰場。為了謀取勝利,適當的偽裝是必不可少的。」

  「是是是。」溫筱暖敷衍地點頭,好奇道,「你們之前到底打的什麼啞謎?總覺得他最後那句話意有所指,似乎在說是你故意讓他跟著的?你們不是萍水相逢的嗎?怎麼會有這樣的默契?」

  仇玟菓沒有張嘴解釋,而是示意溫筱暖起身。

  等兩人回到房間,仇玟菓將防監聽設備開啟調試好後,才看向溫筱暖道:「這件事要從趙冬英這個人開始說起。這個人你知道嗎?有名的愛國商人。」

  溫筱暖點頭:「知道。」

  「周海成是趙冬英的心腹干將。」仇玟菓坐在沙發上,撥動了一下杯蓋,「今天的事也湊巧。我們之前已經找到這人,正想和他接觸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找我們搭話。周海成的商業嗅覺很敏銳,識人很有一套,我故意走特權通道,與老外親密交流,回程坐的還是頂配的奔馳車,他要是還猜不出我們有背景就碰鬼了。他想要賺錢的機會,自然會想辦法繼續接近我們,再後面就順理成章。只是我沒想到他那麼聰明,居然這麼快就反應過來我給他做了一個局。也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利索地應下來了,有膽。」

  仇玟菓聲音露出一分讚嘆。

  溫筱暖又道:「你那麼相信他能打開西歐的藥品市場?」

  仇玟菓很輕鬆地笑了:「我信與不信都沒關係。反正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能打開香江的藥品市場也夠了。」

  「啊?啊!」溫筱暖睜大眼,「你是說,想要借用他,將有好藥品的消息傳遞給他幕後的老大趙冬英?讓趙冬英接手賣藥?對啊,趙冬英可是香江的地頭蛇,有他出面就方便多了。更妙的是,這生意是暗中勾著對方主動過來接觸的,等於掌握一定的主動權啊!求著別人賣,和別人求著賣是兩個概念。」

  「真聰明。」仇玟菓夸道。

  溫筱暖笑到半路一頓,瞥了對方一眼:「你這是在自誇嗎?」

  仇玟菓高深莫測地笑笑,然後道:「還有一點。如果周海成夠聰明夠幸運的話,他可以在洋商面前拉扯趙冬英的旗幟,讓洋商們願意試一試產品。一旦洋商認可開始購買,他便可以借用洋商的名頭,反過來在趙冬英面前拉洋商這一面大旗,讓趙冬英信賴藥品。有了趙冬英和洋商的背書,藥品能在香江飛速地打開市場……」

  溫筱暖豎起大拇指。可以,互相扯大旗的方式真的很有忽悠特色。

  仇玟菓回望一眼:「當然。這只是最理想的狀態。這事還有很多糟糕的可能性就不一一例舉。總而言之,我們做到我們能做的最好,接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溫筱暖連連點頭,並道:「我相信你。」

  仇玟菓看著坐在床邊的溫筱暖,有些不自在,雖然之前是為了保密才事從權急地讓溫筱暖來臥室,但兩人到底是男女有別。

  只是如果直接開口讓溫筱暖起身不要坐床邊,要趕她趕緊回去。仇玟菓又有些說不出口,畢竟對方是自己的領導。他在心裡給自己暗示。

  「那個……」仇玟菓想了一會,抬眉看向溫筱暖,「離g交會結束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去逛逛?」這是一個光明正大讓兩人不要再獨處的理由。嗯,仇玟菓是這麼對自己解釋的。

  溫筱暖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點點頭道:「好啊。我之前在g交會上還看見來自阿拉伯國家的護膚品專區了。我曾經聽人說過,那些乾旱地區的化妝品不用看,大部分都可以油得你放光,但是保濕補水產品一定要看,效果覺得出類拔萃,畢竟先天地理環境不一樣,要是沒優勢早就干皮了。」

  仇玟菓不是很懂這方面,只笑著點點頭。

  他與溫筱暖起身往外走,兩人一路上都在扯天扯地的閒聊,一會說到梅鷹國的股市,一會說到建業公司的紡織業在櫻花國開了一個好頭,說不定會促成雙邊友好建交之類的。

  正說著,旁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溫筱暖同志?仇玟菓同志?」

  溫筱暖扭頭,恰好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陳明生站在不遠處,他身旁還簇擁著好幾個外國人同時看過來。

  「啊。是陳明生同志。」溫筱暖小聲對身旁的仇玟菓道。

  「嗯。我知道。」仇玟菓聲音穩得近乎冷漠。溫筱暖一時間有種被堵住話的感覺。

  兩人交流間,陳明生已經離開外國人包圍圈,一路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洋溢起陽光的笑容,開口道:「溫筱暖同志,你也是過來參加g交會的嗎?」

  「是啊。」「不是。」

  溫筱暖和陳明生同時看向仇玟菓。

  仇玟菓很平靜地開口:「我們是過來有任務的?」

  「哦?」陳明生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若有若無的一絲對抗性,他對此有些迷惑,「是什麼任務?」

  「機密。」

  「……」陳明生一噎。

  溫筱暖覺得氛圍有些不對勁,忙打哈哈道:「是有任務。不過也是來參加g交會的。等會就要一起去看展覽呢。陳明生同志你呢?」

  「趕巧了。我今天兼任櫻花國的山田遙同志的翻譯。他是一位很投資一些東西。」陳明生很熱情地開口,「時間差不多了,要麼我們一起坐車過去吧。」

  「行。」溫筱暖點頭,然後看向仇玟菓,「走吧。」

  「……嗯。」

  當山田遙先生出現的時候,溫筱暖等三人都保持靜默的姿態。因為山田遙穿得實在是太紅太專了,他身著最典型的中山套裝,身上戴著偉人的照片徽章,手上拿著長老語錄,完全像個老革命。

  山田遙同志是一位很和善的老頭,臉上一點褶皺都沒有,看起來就很精神。他很和煦地與三人打招呼,一點架子都沒有。

  他看到仇玟菓始終跟在溫筱暖的身後,他看著仇玟菓,開口說了幾句。

  陳明生表情尷尬了一秒,然後搖頭用日語回了幾句。

  「他說什麼?」仇玟菓沒有興趣,溫筱暖倒是有些八卦。

  「啊。他問我你們兩個是不是戀人關係。」陳明生遲疑了會開口道。

  溫筱暖:「……」真沒想到八卦吃到自己身上,只能保持沉默了。

  陳明生陪著山田遙同志坐在後排座位。仇玟菓開著車載著四人向著g交會前去。

  山田遙似乎對花兔國的瓷器很感興趣,在g交會的站台上目光一直在各色瓷器上流轉。然後等他的視線落在建業公司的展台時,他同樣對那些藥品不感興趣,但是卻駐足在建業公司的logo前久久沒有離開。

  片刻後,他說了幾句話,陳明生臉上露出微微訝異的表情點了點頭。然後山田遙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走到溫筱暖面前豎起大拇指。

  溫筱暖又是一臉懵逼。她看向陳明生,陳明生笑著應道:「山田遙同志是認出了建業公司的招牌。說建業公司在櫻花國掀起了紡織行業的大變革。建業公司的低價批發銷售的布匹,不僅讓布匹公司哀嚎一片,也讓成衣公司不得不多考慮與建業公司合作的東洋紡織公司的貨,努力把成本降低下來。」

  溫筱暖佩服地看了仇玟菓一眼,說:「這事我都是第一回聽呢。都是仇玟菓同志的功勞。」

  陳明生剛準備接話,山田遙同志又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陳明生同志的表情僵住了,好一會,用非常驚訝的聲音回應起來。

  兩人一來一回,說到後面陳明生同志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開心。等他們兩人說完,不需要溫筱暖同志八卦,陳明生非常主動地開口:「溫筱暖同志。真的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消息啊。」

  「啊?」溫筱暖不解地抬眉。

  「花兔國成立之後,為了重建和發展花兔櫻花的睦鄰關係,實現兩國關係正常化做出了不懈努力。然而由於那段歷史的恩怨,再加上山櫻花國常年追隨梅鷹國,尤其櫻花國當局採取敵視、阻擾兩國發展政治與貿易的關係,使得兩國長期處於不正常狀態。

  我們外交部聯繫兩國的有識之士,想利用以民促官,貿易先行的策略。但是櫻花國當局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是櫻花國確實需要的在其他國家購買不到的便宜民生物資,而不是一些普通的農貿產品貿易。唉。之前我國都商量要不要以賠錢的價格出售農貿產品了。但現在不一樣了。」

  說到這裡,陳明生臉上露出能綻放光芒的笑容:「山田同志是一位非常關心花兔國與櫻花國友好的人士,同時也是櫻花國紡織業商會的會長。他對你們建業公司的布匹採取高度肯定,並且強調當局已經在紡織業同行們的強烈要求下,不得不妥協,對建業公司的產品進行放行。明年還會開啟超過一萬噸的海上貿易,也就是說我國糾結許久的兩國關係問題出現了轉機。」

  「是嗎?那真的挺不錯的。」溫筱暖打趣道,「看來這次g交會來得值。又聽到這麼好的消息。」

  陳明生也笑起來,忽然又看向仇玟菓,感慨道:「我以前一直有些不理解你為什麼去經商。現在明白了,你還是挺有遠見的。」

  仇玟菓沒有點頭,只是靜靜地看了溫筱暖一眼,然後偏開視線:「這不是遠見,是幸運。」

  四人在裡面閒逛,喜歡的目標不一致,逛著逛著就走散了。

  溫筱暖打了個大大滴哈欠,準備出門吃飯,這個年代的飯菜不說味道怎麼樣,起碼食材都是純天然的有機食品。

  兩人剛剛走進一家國營飯店,就看見周海成像是一隻粘人的貓咪般死死地跟著一位衣著光鮮的外國人,不管那個外國人怎麼用眼神以及「no」「thankyou」「no」地拒絕對方,周海成始終保持一米的舒適距離然後死追著不放。

  溫筱暖敏銳地察覺到外國人的表情似乎都要崩潰了。

  一想到「罪魁禍首」就是自己,她忽然覺得夾菜的筷子有些放不下去。

  良久,在周海成圍著外國人纏著追著三圈後,外國人似乎終於崩潰妥協了,他拿出一張名片,同時接過周海成手中的東西,在周海成言笑晏晏中,宛如後面又惡狼追逐一般逃跑了。

  「仇大少,溫女士。又見面了。」周海成一臉燦然地小跑過來,殷勤地給兩位端茶倒水,嘴裡還不忘說,「這家的菜口味偏重了一點。我還帶了一些家鄉醃菜,若是不介意的話兩位要不要試試?」

  仇玟菓瞟了周海成一眼。

  溫筱暖有些訝異:「香江那邊也有傳統醃菜嗎?」那邊的口味感覺和g市差不多吧,偏清淡,偏包點早茶吧。

  「我老豆是f市人,打仗的時候迷迷糊糊地就過去了,不過我家還是很傳統很思念家鄉的,現在我每次回來都要去祠堂拜拜,認祖的呢。」周海成一臉理所當然地開口道。

  溫筱暖頓時對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態度一松,話題就扯開了:「你剛剛追著那個外國人推銷不怕……危險麼。」他本來想說不怕被打麼。

  「不怕的。這有什麼可危險的。其實來花兔國的外國人還是比較友好的。之前我為了談生意直接就蹲在酒店房門口,來一個我就遞一份資料,再求一個聯絡方式。」周海成很自然地開口。

  溫筱暖:「……」這要放在21世紀肯定會被抓著關起來。

  她一臉艱難地說:「沒報警?沒管你嗎?」

  周海成笑道:「我是做正事呢。您不知道花兔國人很團結的麼。我和他們說我是為國家辦事,希望能和外國人談成消息多給國家賺一點外匯,讓國家早日發展起來。他們都對我豎起大拇指,只要我不做太過分的事,他們也對我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溫筱暖:「……」

  太難了。兩邊都太難了。

  周海成只是過來打個招呼,稍微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溫筱暖感慨了一句:「這人做生意的法子會不會太突兀了……」

  仇玟菓在旁邊接話:「別擔心。這人情商高著呢。」

  光看他能借用醃菜表達雙方同根同源,順勢拉進與溫筱暖的距離。又能巧言令色讓國人不反感他在酒店的蹲點行為,還能以蹲點行為換取那些高呼民主自由不愛束縛的外國人的聯絡方式。最後還會抓緊一切機會向自己表功。

  這人如果心思不縝密、情商不高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過仇玟菓倒挺欣慰的,縝密點好,以後才能放心交給他去辦更多的事。

  溫筱暖的假期有限,這次g交會匆匆而來,匆匆離開。

  期間,她還見過周海成兩次,她雖沒問是否找到合作對象,但看對方胸有成竹面有喜色的樣子,她估摸著應該不離十了。

  看來仇玟菓曾和她提過一句的龐大藥品私下出口計劃,有望開啟。

  兔元58年的b市花兔國有機化學研究所。

  這裡每日每夜,燈火通明。所長鄭文森、副所長汪毅等人,不眠不休地進行人工合成牛胰島素方面的資料研究。

  「這份資料真是了不起啊。先把天然胰島素拆成兩條鏈,再把它們重新合成為胰島素,在合成了胰島素的兩條鏈後,用人工合成的b鏈同天然的a鏈相連接。」鄭文森一臉感慨,「研究方向給的太明確的,我們若是做不好簡直對國家對人民又愧疚。」

  「可不是麼……」汪毅擦了擦眼鏡也在感慨,「國家不但提供資料,還給我們更新了高新科技設備。有些玩意比我在毛熊國研究所參觀的時候還要好。也不知道國家是花了多大的代價。只有全力以赴地研究出來才不辜負國家的重任。」

  幾位老研究員一起感慨,因為實驗看到了曙光所以大家的情緒都很放鬆,以非常飽滿的精神投入在研究中。

  這時,一名年輕的研究員小心翼翼地走進來,他挨個輕聲說吃飯了,但每一個人都搖搖手,示意不著急吃飯。研究員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之前沒搞出成績的時候,研究所烏雲密布,所長和老研究員們焦慮沒出成績,不想吃飯。現在好不容易走上正軌,新發現一個個出現,結果所里的老研究員們依舊不樂意吃飯,說是要趁熱打鐵別歇了那口氣。

  沒辦法,他只好故技重施地又跑到鄭文森面前:「所長。這晚飯都要涼了。董大長老都說過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呢。總得打好基礎才能奮鬥吧。」

  鄭文森看了眼掛鍾,時鐘已經指向七點半。

  他又看了下實驗進度,還行,便道:「同志們,小林同志說得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大家先去吃飯,餵飽了肚子再一起過來做實驗。都要給我多吃點啊!小林,你讓所里的警衛員幫忙看著點,每人都要吃葷都要吃兩碗飯!」

  這話一開口,原本還在操作實驗的研究員們都笑了。

  有一個擦了擦老花眼鏡道:「現在這過的到底是什麼好日子哦。不但每天都有葷腥可以吃,不吃還不行。不過我覺得國家應該把錢放在更關鍵的地方。我們少吃幾燉肉,就能讓國家多省幾塊錢放在其他重要的建設上。」

  「是啊。其實我們以前的伙食已經很好了。餐餐都有大米飯,紅薯土豆粉條從來沒缺過我們的。每天都吃得飽飽的。已經挺好的啦。」還有一個人也插話了,臉上還帶著無奈,「現在搞那麼多大魚大肉的,又香又辣的,還放了那麼多的油,更誇張的是頓頓都有青菜水果,沒必要花那麼多心思在這些小事上。」

  「是啊。最誇張的是早餐都有牛奶喝呢。上回我婆子過來看我,我給她嘗了一口,當時她就罵我是個敗家玩意,說我吃得比我家孫子還要好,要不是我說是公家免費提供的,只怕她會擰著我的耳朵和我大吵一架。所以所長在。您應該給中央提提意見,讓他們不要過度關注我們。現在國家還很窮,我們都不是不能吃苦的人,應該把錢放在刀刃上。」

  ……

  鄭文森看著群情激奮,有些無奈地開口道:「同志們。該提的意見我前天就提了,但中央已經給了批示。非但沒有減少我們的伙食開支,反而還給我們每個人多發了一套棉襖。按中央的意思,是考慮到北方天氣冷,研究人員又經常加夜班走夜路,應該多穿點衣服保暖。傳達指示的中央同志還安撫我,再過一段時間,等物資更加豐富了,還會額外提供一些你們喜歡的奶粉和罐頭讓你們可以帶回家吃。」

  鄭文森也是政治覺悟很高的一位,自從他看到食堂忽然變成頓頓都有肉,油水仿佛不要錢一般添加後他就心疼了。國家為了這個項目,為了他們到底出了多少錢啊。

  他現在甚至心生一種強烈的使命感,哪怕是為了不浪費國家傾瀉的物資,也一定要儘快攻克這個項目。

  溫筱暖回到21世紀,上完課她回寢室里鹹魚躺,荀子玉忽然扯了扯她的蚊帳。

  「怎麼了?」溫筱暖坐起來扭頭道。

  此時寢室只有她們兩個人,荀子玉順勢坐到床沿邊,一臉驚訝又有些猶豫地開口:「筱暖,你是不是已經自己開公司了?」

  溫筱暖一愣,正準備說你怎麼知道的?忽然想起荀子玉姓荀。

  她腦洞大開:「荀燁是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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