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談妥了藥廠,21世紀的我夢中的理想國還在熱火朝天的投票中，其他的運輸設備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溫筱暖去了公司幾次也沒發現有啥是現在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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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筱暖沉默地在臥室坐了一會,居然覺得有些空虛。
見了鬼了。
她什麼時候這麼愛工作
溫筱暖看著外面的霧霾天,捏了捏鼻子，決定回兔元58年享受一下清新的空氣。畢竟她搬家後還沒有去家裡看過。
溫筱暖從秘密基地里出來,待她踏入b市市區,小轎車便緩緩停下，她看見路邊站著的劉勝男正一臉激動地看著她。
「首長」劉勝男激動地敬了個禮。
引起旁邊不少市民的圍觀,似乎想看看到底是何許人。
溫筱暖尷尬得臉都紅了，她裝作不是自己地湊過去,然後拉著劉勝男就走,嘴裡還嘀咕著「低調點，低調點。以後在大街上這種公共場合就不要稱呼我為首長了。」
劉勝男一愣,剛想說那怎麼行呢不過轉念一想，自家首長老是出差看不見人,指不定是做什麼高級特工工作，在外面需要掩飾身份。
於是她連連點頭,一臉懊惱地說「都是俺太笨了。首長放心，俺以後絕對會注意的。」
溫筱暖「」也不知道她腦補了啥，不過能聽進去話就成。
溫筱暖改坐劉勝男的車前往新家，沿路都有警衛員巡邏哨。小樓層間以花壇、籬笆和喇叭花柵欄相隔。等抵達住所後,溫筱暖仔細看了看,和她之前那所房子大小差不多,不過這是一棟典型的中式風格。
走進去一瞧，室內陳設簡單，該有的家具家電一應俱全，單人床、辦公桌、小沙發、茶几、電視等。
「首長。您瞧，風吹肉、臘香腸。」劉勝男高興地指了指掛在廚房裡的物件，「真不錯。首長，領導對您可真的很看重。」
溫筱暖無奈，在劉勝男的心中，送風吹肉和臘香腸等肉類，就一定是被領導看重。
劉勝男歡歡喜喜進廚房，溫筱暖獨自一人在房子附近溜達，走著走著，瞧見一處庭院，裡面坐著一個垂頭讀書寫字的背影。
真是愛學習啊。
溫筱暖感慨著，同時打算繞過去。然而不熟悉地形的她一腳踏在一個破銅壺上，發出「咚自」好大一聲。
「溫筱暖同志」
溫筱暖有些尷尬地扭頭「啊。陳明生同志你在這裡啊。」
「是啊。」陳明生態度很溫和，「你搬過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家是我媽幫著布置的。」陳明生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庭院，同時將一個精緻木頭，「我爸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這是你應得的。」
溫筱暖好奇地將其打開，意外地發現裡面是一摞票以及九百多塊錢。上面還蓋著一張白紙，用鋼筆寫著兩個大字「工資。」
溫筱暖啞然失笑，她還真的忘了這茬子事。
「謝謝你。」溫筱暖向陳明生道謝。
陳明生揮了揮手中的書籍，很陽光地開口道「沒什麼的。我也只是順路過來，而且還讓我發現這麼好的讀書環境，不虧。」
溫筱暖的視線卻被書籍xx電晶體字樣給吸引。
她不由得疑惑道「我記得你是外交部的」
「嗯。」
「那你為什麼看電腦的信息」溫筱暖道。
陳明生沒聽過「電腦」這個詞彙，但稍微聯想一下也知道溫筱暖在指代電晶體計算機。他道「我出國留學選修了這一門課。對他很感興趣，所以借了研究所的書平日裡看看。」
溫筱暖頓時覺得這是一個她插不上嘴的話題。偏偏陳明生不是一個冷場的人，見溫筱暖沒開口，便很自然地主動拋話題「你平時一個人喜歡看什麼書」
溫筱暖「」她這種鹹魚為什麼之前要搭話。
「唔。雜書。」溫筱暖敷衍道。
陳明生頓時明了對方的態度，也順著轉移話題道「溫同志是頭一次過來吧。這附近有相當不錯的公園。與這宮殿園林是連在一起的。如果有空的話我建議你去看看。」
「哦真的嗎在哪」溫筱暖確實感興趣。
「你可以騎自行車走這條林蔭路，到底再轉個彎就成了。那裡雖然沒什麼人，但有一個茶樓，有不少中科院的院士休息時會在那裡下一兩盤棋。還挺熱鬧的。」
兩人又見到閒聊了幾句，忽然陳明生不做聲了。
溫筱暖順著對方的視線望過去，看見陳逸雲、萊理政還有榮帥三人以及隨行的警衛員和醫生一起慢悠悠地往這邊走過來。
兩邊打了個照面，忽然都有一瞬間的安靜。
萊理政和榮帥下意識地看了陳逸雲一眼，卻發現對方淡定自若。
榮帥先上前兩步，笑道「小溫同志今天喬遷嗎」
「啊。嗯」溫筱暖也上前兩步，不知為何總覺得和陳明生站在一起時，被幾位大佬注視著的視線略詭異，「沒想到會碰到萊理政、榮帥黑油陳佬，真的好巧啊。」
「呵呵。不是碰巧。以後碰見我們喲估計是常態。」萊理政的語氣很溫和，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房子，「我住在那一片的後面。小溫同志以後有什麼事要找我商量的話，辦公室沒人可以去我家找。」
溫筱暖連忙擺手「那不行。家是讓萊理政您休息的地方，我要是帶著公物過去，肯定會被鄧文君同志趕出來的。」鄧文君同志是萊理政的夫人。
萊理政還沒說話，榮帥先笑道「小溫同志這你就搞錯了。鄧同志可是比萊理政還要工作優先。她今年大半年都在基層走訪。算算路程，應該已經抵達sc省了吧。」
萊理政連連點頭「是的。前些天她還給我來信說是拜訪了徐友平同志，說他精氣神依舊很好，讓我們不用擔心。」
「是嗎那敢情好。我就說他先前說是去sc養病是假，懶得處理政務才是真的嘛。什麼養病養病，當年我們一起三伏九凍的時候，我和你都病了一場，倒是他打著個養生太極拳，一點事沒有。身子骨好得很。」榮帥講話的聲音很大，顯然他說是這麼說，但之前肯定好好的擔心了一場。
萊理政輕輕拍拍溫筱暖的肩膀「小溫同志。等會要占據一下你的個人休息時間，下午兩點的樣子開個會，可不可以啊」
溫筱暖忙道「萊理政我沒問題的。有什麼需求您直接和我說就好。」
萊理政笑了笑，打趣道「有點困難的哦。」
溫筱暖把胸脯拍得「啪啪啪」響，道「我盡力去做啊不對，是一定去做。」
萊理政搖搖頭「錯啦。你能盡力就行。不用全力去做，你還有那麼多的事要辦。真讓你在這一件事上盡全力，只怕我會被老陳、老榮他們追著討伐。」
幾人又隨意說了幾句，萊理政臨走前還不忘和看重的下屬陳明生說「電子計算機是一個不錯的方向，學無止境。」
陳明生略訝異地又看了溫筱暖一眼，雖然之前就見識過溫筱暖同志的受重視，但沒想到程度居然有這麼深。就連他爹、萊理政和榮帥這樣的人物都能與她平等交流，是真的平等，他能從幾位大佬語氣中聽出對溫筱暖的尊重和看重。
他忍不住揣測，她到底是做什麼的呢
溫筱暖沒多在意陳明生的眼神，只想著萊理政要約見她開會，只怕是又要出什麼難題了。問題是吧，以前萊理政都會給點提醒的，這次可能是有陳明生在，萊理政居然都沒有多說幾句就走了。
啊她該怎麼辦
實在不想在會議上被點名然後丟臉啊
溫筱暖忍不住看向陳明生，乾乾地笑了笑「陳明生同志，我能諮詢你幾個問題嗎」
陳明生露出明媚的笑容「請溫同志您說。」
「陳明生同志，請問你知道萊理政最近都在關心些哪些方面的國家大事嗎啊，民生方面的。」溫筱暖道。
陳明生面露古怪之色，遲疑了一會開口道「最近一個月，去i家塢合作社視察。叮囑西湖遊船不要搞機動船，對人民生活和養魚不利。視察ah西縣肥光農業社水庫工地。回b市後闡述當前文字改革的任務要加快，一是簡化漢字，二是推廣普通話。之前派遣去附近化工廠的工業秘書帶了樣品，暴露了大型化肥成套裝置的問題。同時，他與毛熊國外交部了解有關台面矽電晶體」
諸如此類陳明生說了將近有十分鐘。
溫筱暖先是認真聽，然後有點暈，最後頭昏腦漲地伸手制止道「等會。陳同志您說得是萊理政最近一個月做的事而不是一年的」
陳明生一笑「是最近一月。因為我還兼職萊理政的秘書處一員，所以有些明面上的資料我很清楚。」
溫筱暖懂了，光是明面上可以說的工作，萊理政就做了這麼多。那還有許多不能與外人說的辛苦，萊理政又承擔了多少呢。
溫筱暖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拿出一隻馬克筆和小本本，認真道「麻煩您用較慢的速度，再說一遍，成嗎」
陳明生沉默了幾秒，又想起萊理政他們幾人對溫筱暖的態度，微微頜首。
下午兩點。
花兔國將全國與計算機有關的有名專家人員都召集在一起。
孫桂雲抱著一個破舊的皮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單手擦拭著眼鏡片，眼底滿滿的堅毅。
「老孫啊。」旁邊一人端著一個保溫壺走過來，坐在他身側，「你還沒放棄之間的決定」
孫桂雲嘆了口氣，他將眼鏡戴上，看向旁邊的友人，說道「吳愛軍同志。你之前也一起隨著花兔國的計算機代表團出訪女王國，你也看到了，現在國際上計算機發展的主流方向是全電晶體化。但是我們國內卻還在堅定地走在電子管通用計算機上。既然我國的計算機以趕超世界先進水平為目標，那就不能無視世界計算機發展的新動向，要趕超就得不斷地加速。就應該要整改。」
吳愛軍不由急道「你說的沒錯。但你忘了，這一台電子管通用計算機的研製的主管人正是你，並且我們已經與sx廠簽訂了生產和銷售協議。你突然來這麼一下是想做什麼至你自己的名聲於不顧，還要違背合同契約。」
「但是我既然看到了，我就不能將這個事情當做沒看到。如果僅僅是為了我的個人利益，導致國家計算機發展速度進程變慢，甚至是走了偏道，你覺得合適嗎」孫桂雲很犀利地開口道。
吳愛軍自然也覺得不合適，但他只是覺得孫桂雲的舉措太輕率了。畢竟他們在女王國也只是草草參觀了一下計算機行業，就連工廠都沒讓他們多待。更別提使用電晶體計算機了，所以這玩意到底好不好還是一個謎。
而國內早在一年前就有專家研發了一款國產電晶體研製計算機，這機器倒是是安裝起來，但根本不穩定，不是電路出故障，就是管子被燒壞，這種平均幾分鐘就爛一次玩意到底有啥好追求的。在他看來五年內國產電晶體都做不出通用計算機。
如果不用國產，全用進口的電晶體，呵呵，倒是去進口一個試試，不但貴得要死還限額。
要他說，與其好高騖遠地耗費大量的資金，進口電晶體研究全電晶體計算機，還不如先老老實實生產發一批電子管通用計算機。讓國家先用著，先發展，比較務實。
吳愛軍又一次苦口婆心地試圖說服孫桂雲，但對方始終不為所動，並且強調道「我這次之所以以個人的名義來參加這次會議，就是盡全力說服萊理政。我已經將電晶體計算機的設計準備好了，如果萊理政同意，我將立刻停止電子管計算機的研究。如果沒成，最後也只是我一個人承擔責任。所以你不要再勸我了。」
吳愛軍氣得鼻子都快歪了，生氣地「啪啪」拍動桌子，就差指著孫桂雲的鼻子罵，一是說他鬼迷心竅了，二是說鬼知道女王國是不是故意透露全電晶體計算機的訊息，就為了讓他們走個歪路。三是說，難道在他眼中研究所的其他人都這麼沒擔當嗎
吳愛軍激動起來的聲音幾乎引起所有計算機成員的注意，他們或是蹙眉，或是認可，或是搖頭，不過沒有一個人參與這場爭論。
恰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兀地推開，吳愛軍的喉嚨宛如被鉗住一般驟然失聲。
眾人看過去，只見一個抱著幾本巨大的資料的小姑娘走進來，而且她不止搬了一次資料，大約走了兩三次才將東西都搬好。
眾位科學家猜測這應該是萊理政，或者哪位領導的秘書吧。就是奇怪對方為什麼把資料放在會議席上，難道是主位放不下了
恰在這時，萊理政、榮帥以及隨行的秘書人員也推門走了進來。萊理政的目光旋轉了一圈，在看到溫筱暖後給予一個溫和的微笑，隨後便宣布會議正式開始。
這次的會議主要是討論國內研發計算機的事宜，要求廣大科學家集思廣益，說一說花兔國未來計算機的發展方向。
孫桂雲作為國內研發計算機的領軍級別人物，自然能在前幾個發言。在他之前發言的科學家說的論調都很正統，基本還是說有關電子管計算機的發展事項。
直到孫桂雲站起來，吳愛軍擔憂地看著他，希望他能夠在聽到諸位大佬的意見後改變主意。
孫桂雲起身道「我之前在女王國好好研究了一下他們的電晶體計算機，其發展前景非常的好，比如能使計算機的運算速度提高到每秒幾十萬次，但體積卻縮小很多，同時重量輕、發熱少、耗電省等諸如十幾項優勢。與電子管計算機相比，其採用磁心存儲器做內存，使其可靠性提升，存儲容量增大。同時電晶體計算機能夠為輸入輸出、內存管理、存儲和其他的資源管理活動標準化的程序，大大方便了我們程式設計師，最主要的是方便推廣計算機到國企行業同時，這上面是有關電晶體計算機的設計方案，還請諸位指正。」
說完，便見他從包里拿出一摞資料，走出來一個個分發出去後，吳愛軍心中希望的火苗熄滅了，他知道孫桂雲這是要背水一戰。
果然，業內很多大佬便對孫桂雲的發言產生質疑，有人義正言辭，認為對方在博聲望浪費資源，畢竟花兔國已經有過失敗的例子。還有人則在認真地看過設計稿後，提出了三點質疑。一時間，會議里熱鬧得就像是在菜市場買菜。
溫筱暖見狀目瞪口呆。她還以為所有的高端會議都是克制、穩重又舒緩的。沒想到在外面言笑晏晏又穩重的科研大佬們，為了一個專題觀點，可以擼起袖子面紅耳赤地爭執起來。
只是這位孫桂雲是怎麼回事
電路計算機明明要比電晶體計算機要好啊。
他為什麼要在這裡大放厥詞的制止呢
怪不得21世紀的花兔國，電路計算機出現的時間那麼晚，都到七零年代了。
溫筱暖想到這，忍不住抬眉看了一眼台上穩坐釣魚台的萊理政和榮佬，不由得暗暗佩服，這都是經歷過多少次類似的陣仗才獨有的淡定啊。
萊理政瞟到溫筱暖桌上的文件，同時注意到溫筱暖的視線，他眨了眨眼。
溫筱暖心中頓時響起警鈴。
果不其然，萊理政在台上輕輕地說了幾句，等在場的科學家們都安靜下來後，他開口道「這位溫同志在計算機上面有獨特的造詣。既然現在大家討論不出什麼結果，我看不如讓溫筱暖同志給拋磚引玉說說看如何」
溫筱暖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還好她之前做了一點準備。
她低頭從眾多資料里翻找，準備將和電子計算機有關的資料找出來，而在她沉默行動的時候，底下不少大佬低聲耳語。
「溫筱暖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
「嗨。老牛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單位之前好幾個苗子留學毛熊國結果被一張試卷給攔住了，上面寫得出題人正是溫筱暖啊。」
「哦我還以為那麼有意思的試卷會是一位老同志，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年輕的小輩，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是啊。就連計算機這麼前端的科技都有所了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才實學。」
「嘿。她還要你看你沒見萊理政和榮帥都有多重視。」
孫桂雲也對溫筱暖這個名字有所耳聞，他曾經看過學生們帶回來的試卷，題目內容包羅萬象而且難易度層層推進，出得非常的有水平。
他不免期待地看著溫筱暖，雖然已經知道孤軍作戰的可能性很大，但若是可以，他還是希望能有隊友出現。
等溫筱暖拿起資料準備走個過場地念一念時，愕然發現諸位大佬宛如看新奇一般非常熱烈地盯著她。尤其是孫桂雲同志，看向她的目光就仿佛在看未來的同伴。
溫筱暖「」
老鐵們，這是怎麼回事
溫筱暖拿起稿子，輕聲說「我個人覺得電晶體電子計算機還是有所缺陷，是不可取的。」
這話一出，孫桂雲眼底閃爍著失望，看來這位能出考卷的人只是純粹的理論派，沒有出過國考察的人還是體會不到電晶體計算機的好處，他可能只能孤軍奮戰了。
孫桂雲重振旗鼓，掏出本本準備認真聽取溫筱暖說的話，並且逐字逐句地將其錯誤標註出來。正因為溫筱暖頗受重視，他決定將溫筱暖作為突破口。
溫筱暖完全不知道底下科研大佬的所思所想，她開口便來「近月來，國內半導體工藝發展速度，主存儲器可以過渡到半導體存儲器，可以使計算機體積更小，降低了計算機計算時的功耗，也減少了焊點與接插件，進一步提升了可靠性。我認為與其執著在電晶體計算機上，不如看向製造集成電路計算機」
溫筱暖剛剛說第一大段，所有的科學家的表情都懵了。
她在說什麼
剛剛不是在討論電子管計算機和電晶體計算機之間的優缺點嗎
這一位會不會太另闢蹊徑了
直接越過電子管計算機，就好像是在藐視它的存在，認為它根本沒有上桌討論的資格一般。
開口就是國內尚未實現過的電晶體計算機，以及在國外也處於研發狀態的集成電路計算機。這到底是純粹的自信還是盲目的狂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