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往年s市的初二,街上熱熱鬧鬧的,但都沒有陳牛什麼事。
因為做倒爺的,越是節假日,越要趁著人流量大的時候遠走他鄉去進貨販賣。他過年一般就是待在香江那邊,體會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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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國家政策不一樣了,陳牛和曹老闆一起承包了一間縫紉機小廠,同時在對街開了一間成衣店。
他根本不需要跑遠門,在家附近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陳老闆新年快樂啊這匹布料不錯,過年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折扣啊」
「陳老闆過年好,上回你賣給我的衣服針線有點稀,你得再幫我踩一踩。」
「陳老闆新年好。我們工廠要100套工人階級的工裝制服,就是你放在櫥窗打板的那一套,你記得大小碼各做一半,十五之前我要貨的啊」
「好好好」陳牛樂呵呵的一臉喜色,不管顧客有什麼要求統統都答應。等店鋪里沒有客人的時候,他就窩在旁邊撥算盤,臉上的笑容也會隨著數字的增長而增長。
「阿牛,打烊啦走。」曹老闆揣著手,笑眯眯地走進來,「我喊了幫廚,等會和工廠里的女工們一起吃晚飯,過個年慶祝慶祝。今天初二,本來她們就是回娘家的日子嘛。我們就是她們的娘家。」
陳牛哭笑不得「曹老闆。那是嫁人後才初二帶人回來。今天街上很多人趕廟會看晚會的,要是我們提前關了門,這」
曹老闆無所謂地揮揮手「無妨。過年就要開開心心在一起慶祝。等會我一人包一個紅包。你要不關門損失就大了去了。」
這時,店鋪里的座機忽然響了。
這台電話只有幾位大客戶、材料供應商以及幾位親密的人才知道,曹老闆趕緊撈起來接聽,這一聽,他臉上露出喜色。
「姨媽哎你的身體還好不好啊在那邊吃的用的過得習不習慣表哥表姐還好嗎是嗎長胖了就好。你們現在在梅鷹國的唐人街過年嗎我聽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是在舞獅是嗎真的你們也收聽了春節聯歡晚會啊哈哈哈好好好,都好都好呢。」
曹老闆一邊應著,慢慢地開始抹淚,一會後他臉上露出訝異的神色,「真的嗎國內都好啊,雖然之前公私合營的時候損失有些大,但國家很快就調整了政策,我看這日子又要蒸蒸日上的過起來了。你放心,國家沒有對我們這些所謂的資本商人做懲罰,很大度地讓我們過好日子了。是的,生意還好,都算好做,國家有扶持。
物資啊物資方面現在國內還是有些缺乏的,有些東西還是要用票購買,不過啊,我對這種情況不擔心。畢竟國家實誠,物資少的時候用票,現在某些物資多了慢慢的就不需要用票了。不管多和少,我們吃飯都沒點問題。尤其今年大米、水稻等主食的產量喜人,現在這糧票發的很多,基本等於沒限購,只是不能大面積囤貨,你想,一個人每次可以購買二十斤大米,這算哪門子的限購啊,不騙你,日子是真的變得好過了」
曹老闆絮絮叨叨許久,大約過了大半個小時才掛了電話。陳牛有些好奇地說「曹老,你在梅鷹國還有親戚啊。」
「是啊。當初國家亂的時候,除了我這一房,他們都登船前往梅鷹國了。」曹老闆慢悠悠地走在前方。
陳牛佩服地說「老曹你這麼愛國啊。」
「那什麼」曹老闆依舊是慢悠悠地節奏,「我們純粹是出不起錢。你以為那個時候前往梅鷹國的船票很便宜嗎價值千金。」
陳牛「」
「不過呢。我倒是慶幸沒有離開。」曹老闆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我聽姨媽在那邊說,日子不好過啊。主要是受歧視,老實本分地開個門店都會被那裡的白鬼黑鬼欺負。想送孩子上個學還必須得有知名人士的推薦信。唉,還好淘金熱時代唐人街有幾戶人家混得不錯,能給大家寫推薦信,要不然連書都讀不上。前段時間他們知道國內大興土木辦學校,搞建設,又近乎免費地種植疫苗,就有想回來的想法了。這回原子彈不是爆炸了麼。他們就和我打聽情況,我估計不久後應該就會下決心回來了。」
陳牛道「那豈不是有好多人要回國麼」
曹老闆摸了摸下巴,搖頭道「不一定。十多年,好多人一輩子的家產都落在梅鷹國了,要動很難。而且我姨媽說,自從梅鷹國的媒體連續報導了幾次有關花兔國原子彈成功爆炸的事後,來找唐人街麻煩的人變少了,起碼他們去政府單位寫申請的時候,沒有公務員輕蔑地說他們是「xx病夫」,待遇變好了,我看很多人輕易是不會動的。」
「那」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曹老闆一巴掌拍在陳牛肩膀上,「再去買幾把糖,準備去吃飯。」
「不是。我的意思是老闆,既然你有梅鷹國的門路,你瞧瞧我們的服裝生意能不能做到梅鷹國去啊」陳牛兩眼放光,「我算過兩國的匯率,在香江的時候也了解過梅鷹國的物價,如果一次性能多運一些的話,算上路費,只要我們能銷百分之五十齣去,這一單我們穩賺不賠」
曹老闆一臉無語「你當我沒想過。但梅鷹國是號召西方世界封鎖我國的國家,別說銷往梅鷹國,就是其他資本主義國家都不行。不過」曹老闆摸了摸下巴,「我聽說四五月份會有一班輪船前往櫻花國,要不我們也去試試賭一把。」
「好就知道曹老闆有遠見。」陳牛興奮地點頭。
「哈哈哈。少給我拍馬屁。」曹老闆只覺得和幾年前,不,就是幾個月前相比,日子都更有奔頭,精神力十足。
b市郊區的農村。
農村可以說是花兔國年味最熱的地方,幾處茅草屋的大草坪前坐著十幾二十口人,年輕點的巧媳婦或縫補衣物,或剪窗花,或在那裡推磨打穀子。
不遠處的後廚火爐上擺著大鐵鍋,大媽們翻炒著香噴噴的油渣子,時不時還要敲打偷溜過來的小屁孩,免得饞嘴的他們偷撈一把回去。
孩子們穿著厚厚的衣服,老老實實地坐在餐桌附近,眼巴巴地瞅著炊煙升起的地方,手裡揣著幾口小酥糖,拿出來輕輕地舔一口,然後又不舍地放回花花綠綠的包裝紙裡面。
飯桌上原本只坐了七八個男人,其他小媳婦都待在後廚,亦步亦趨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動。
有個擰著擀麵杖的大媽喊道「都來坐,都過來上席吃飯。」
「媽。這,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啊」一位小媳婦捏了捏自己的麻花辮,瞅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公公,「要不,我們還是蹲在原來的位置」
「呸。有什麼不合規矩的你們廠里的領導都說了,大清都亡了還搞重男輕女那一套,就是和社會主義作對董大長老都說過了,婦女能頂半天天,咋地難不成一些糟粕規矩還比得上董大長老的話是不是老頭子」擀麵杖大媽對著主位的男人喊著。
其他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宛如鵪鶉般安靜,說實話,這些漢子心裡多少是覺得有些彆扭的,不太樂意媳婦上桌,但既然媽媽這麼說了,他們也不敢反對,只好偷偷地看父親希望父親做主拒絕。
父親抽了兩口旱菸,忽然開口道「隔壁家的王芳芳是不是上了錢封面」
今年過年的時候央行又發行了一批新的貨幣,其中王芳芳背著藥簍子的形象,赫然在五分錢上面,這件事在村子裡引起極大的轟動。人人都跑到王芳芳家裡恭喜,村長不但自己給了王芬芬獎勵,還喊著大家一起湊錢給全村的榮耀送獎品。
那可不是一丁點東西,粗粗算計一下,能供五口之家吃三年綽綽有餘。
大兒子很警覺地發現自家爹似乎有偏心的方向,連忙插嘴道「爹。王芬芬那是一個個例。那麼多赤腳大夫也就她露了個臉,這沒有代表性啊。不說遠了,就說俺翠花妹子,她不也是咋村第一個當紡織女工的,但那又怎麼樣,肯定上不了」
他娘一根擀麵杖戳過來,橫眉冷眼道「說什麼呢這麼咒你妹妹紡織女工也是很偉大的職業好麼當初第一任拖拉機手不也在錢上露了臉嗎,她還去參加國慶了呢怎麼的,你妹妹也是第一任紡織女工,憑什麼沒機會去露臉。憑什麼不能去國慶上遊行。」
大兒子一臉震驚,他沒少挨打,但從來沒因為妹妹被打過他簡直覺得老子娘瘋了。
劉翠花露出無奈的苦笑,人家那是全國首例,而她只是自個村第一個被招工的女工罷了,沒有可對比性。
但自家向來重男輕女的娘,居然會因為她當上女工,以及看到王芳芳的例子後,態度驟然發生變化。不僅讓她上桌吃飯,還號召家裡讓嫂子她們也上桌吃飯,甚至在村里走動時,話里話外也不是賠錢貨了,而是會指出養閨女的好處,說隔壁柱子哥是撿了大便宜。
不管她圖的是錢,是虛榮心,或者是什麼,劉翠花都因此而感到高興。
就像廠子裡的姐妹們說的,時代在慢慢發展,過去女人還要被摧殘著裹小腳,還要樹立貞節牌坊,現在好歹能自個出來工作了,等以後國家發展得越來越好,需要女工的機會肯定會越來越多,女兒不再是只能換彩禮的賠錢貨,女兒們都自強起來,大家的日子都會過得更好。
最後,劉翠花的爹,一家的當家拍板「都上桌坐著吃飯」
「爹」兒子們震驚臉。
當家的又抽了一口旱菸,橫了眾人一眼「有意見有意見也給俺憋著。還沒分家呢,不想吃飯就都給我端碗回去。看看你們妹妹每月帶多少東西,多少工分回來。再看看你們自己別瞅你們媳婦,等孫子孫女大點,你們也幫著媳婦妹子帶孩子,讓她們有空去工廠找工。唉,那麼好的工廠偏只招女的,這女娃子的福利比男娃子好,社會真是不一樣了啊」老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幾位兒媳婦眼睛亮晶晶的閃光,感激地看了小姑子一眼,得多虧她帶了個好榜樣,讓她們的生活有了新的盼頭。
幾個小媳婦在心裡暗暗計較著,以後出去工作除了上交的以外手裡也能攢點錢,可以給娃買點麥乳精吃。
「總把新桃換舊符」「學習先進經驗」這是獨屬於兔元59年時代的新春橫幅。錢芳和陳莉莉的手很巧,剪了許多漂亮的窗花,溫筱暖上手試了一下只剪出來幾坨四不像的紅色玩偶,逗得陳莉莉哈哈大笑。
好在過年包餃子的時候溫筱暖秀了一手,元寶型,彎月型等好幾種白白胖胖漂亮的餃子放在案板上。陳莉莉瞅著餃子,訝異道「筱暖妹子,你這純肉餡的放太多了吧這都快鼓成包子了。」
「喜歡就多吃點。過年嘛」溫筱暖沒有直面回答,繼續埋頭擀麵。
陳莉莉眼珠子一轉,跑到外面拿了東西進來,見溫筱暖把餃子皮擀好,便插嘴道「你今年出差沒有參加廟會,我給你帶了點東西。你瞧瞧。」
溫筱暖下意識抬眉,就看見一根長約一米二的紅色糖葫蘆出現在她面前。
溫筱暖目瞪口呆「這,這是啥」
「山楂口味的糖葫蘆串啊酸甜爽口,特別的好吃」陳莉莉將其遞給溫筱暖,「糖葫蘆好買,這麼長的糖葫蘆串就難得買到,我也是找了好久才買到的呢。」
溫筱暖小心翼翼地扶著一米多長的糖葫蘆串,瞅了好幾眼,她變換了好幾回拿糖葫蘆的造型,真心覺得不曉得怎麼下口。
「這,這咋吃」
陳莉莉從旁邊拿出一把剪刀,笑得花枝亂顫「剪開吃啊當然,你要直接對著啃也沒問題,就是會糊一臉的紅糖姜,浪費了。」
溫筱暖也笑了起來。
陳莉莉的媽媽從廚房弓腰出來,笑罵道「莉莉你別鬧你妹妹,先去把碗筷擺好,再過來包餃子,等會就要準備吃飯了。」
「哎。好嘞。」陳莉莉從溫筱暖手中接回糖葫蘆串,將其卡在旁邊,便去擺碗筷。
這個年,溫筱暖玩了許多幼年時的玩意,跳橡皮筋,跳房子,以及炸鞭炮等,也玩了很多沒有接觸過的玩意,鬥蛐蛐,看鬥雞等。她笑著鬧著,過得十分的充實。
一直到初七晃晃悠悠地去上班,溫筱暖都有一種沒回過神來的感覺。
仇玟菓在旁邊匯報了兩次工作,溫筱暖時不時走神沒聽清楚,只能不好意思地讓對方再來一次。
當聽到仇玟菓說四月前往櫻花國進行貿易活動的「飛躍號」要進行試航時,溫筱暖開口道「試航現在才開始試航嗎」這麼大艘的遊輪不應該早就檢驗好了麼。
仇玟菓笑道「說試航也不準確,我們公司生產了許多的輕工業產品,以低廉質量好,已經在毛熊國以及部分東南亞國家打開口碑。這一次確切地說是被我們公司「包船」了,運一批紡織布料走沿海港口去北棒子國。外交部也會搭乘這艘船一起過去。」
「哦」溫筱暖感興趣地看向仇玟菓,「會去好幾個國家嗎」
「不多,兩三個。」仇玟菓看出溫筱暖心中的意思,道「首長您想去」
「嗯。」溫筱暖還沒出過國呢,尤其還是兔元59年原汁原味的國家,「我不是放寒假了麼,正好有時間。」
仇玟菓遲疑道「只是海上的話就怕有危險。」
「哎坐飛機有可能墜機,坐火車有可能脫軌,走路還有可能撞死呢。」溫筱暖對這個倒是無所謂,「更何況外交部的精英悍將們也在,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仇玟菓遲疑了,如果是其他人,想去倒是可以去,但溫筱暖的存在太重要了,他實在不敢隨口答應。
他道「要麼,首長您先和萊理政商量下」
溫筱暖笑道「行。」
溫筱暖是個行動派,上午才和仇玟菓提要求,下午就將報告發上去了。她得到了兩份回復,萊理政的意思是讓溫筱暖再慎重考慮一二,如果一定要去就隨外交部的成員一起,安全有保障。董大長老的意思很簡單,大意就是讀書不如行萬里路,支持
溫筱暖立馬找上仇玟菓,仇玟菓見上頭也沒反對便應承下來,同時道「首長。遊輪三天後就出發了,如果要去的話就要馬上收拾行李準備動身了。」
「好。」溫筱暖點頭,同時道,「對了,萊理政讓我跟著外交部的成員一起走,是誰啊好相處嗎」她想先探聽一下情報,萬一不好相處就陽奉陰違一下算了。
仇玟菓表情古怪了一秒「首長不必擔心。這次出使的成員團有您的熟人,陳明生同志。他為人應該是挺好相處的。」
溫筱暖想起那張陽光的笑臉,也放鬆下來,道「確實如此。」
仇玟菓莫名心情很微妙。
三天後,溫筱暖、陳明生還有部分外交部的同志已經在c江的萬噸遊輪上,船員說大約再行使幾個小時便可以入海。
這艘郵輪底倉全部運載著貨物,只有上層才住著人。
c江的風貌很美,連綿不絕挺拔的山峰,天地間仿佛被蔚藍色的水連成一條線。傍晚時,天空的雲彩,乘風破浪的雪白浪花以及白霧,都被絢爛的橘紅染成一片薄紗。
溫筱暖瞧見不少青年為之讚嘆,然後輪流爬到船的最尖端欣賞風景。
溫筱暖在船艙待得有些無聊,也想走出來試試登高望遠,但剛踏出房門就被涼颼颼的江風給糊了一臉,吹得她瑟瑟發抖。她裹緊棉大衣,放棄了這一份浪漫的想法。
這時,隔壁船艙門也跟著打開,溫筱暖瞧見陳明生皺著眉頭出來。
她道「陳同志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溫同志,今天是桌球世錦賽的預選賽。我國運動員正在爭奪名額呢。但是船艙里信號不好,我打算去船尾找找信號。」陳明生道。
桌球啊
溫筱暖淡定道「放心吧。冠軍肯定是我們的。」
陳明生一臉訝異,然後笑道「你說的沒錯。只要榮團水平發揮正常。花兔國的第一枚世界冠軍肯定能拿到手。」
榮團
溫筱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閃電,原來是他啊兔元59年4月以31的好成績,為花兔國奪得了第一個桌球男子單打世界冠軍,也是花兔國成立以來的第一枚世界金牌。
榮團長得很帥氣,只要有外國政要來訪都會做座上賓,可以說是當時全民級別的偶像。
溫筱暖甚至想過,是不是因為有這樣一位偶像的帶動,才會激發無數少男少女的桌球夢,才會讓21世紀的花兔國的桌球手,成為其他國家選手眼中不可戰勝的「大魔王」。
「你說得很對」溫筱暖點頭。
陳明生笑道「原來是同好,溫同志要一起收聽嗎大概聽完,就可以看到從江入海的美景了。」
溫筱暖猶豫地扯了扯大棉襖,想了想,還是應了這份邀請。
陳明生判斷的沒有錯,大約在榮團同志輕鬆拿下進入世錦賽的門票後,萬噸遊輪身體猛地一顫,溫筱暖的視線漸漸的被一片藍,遙遙看不見盡頭的藍給淹沒。
「入海了」溫筱暖輕聲道。
陳明生很有感觸地說「真美啊」他感嘆得很有詩意,似乎想要賦詩一首。
奈何溫筱暖很沒情調地開口道「嗯。也真冷啊」
一句話就把陳明生的意境給打破了。詩詞的靈感卡在喉嚨里,陳明生哭笑不得。
正式進入大海後,溫筱暖看來看去忽然想到一句打油詩,「大海啊你來來往往全是水,湛藍湛藍的」她看得有些晃神地回船艙休息了。
眾人一起吃過晚飯,讀書的讀書,打撲克的打撲克,也不知搖搖晃晃了多久,忽然間船艙聽到一聲巨響。「轟隆」一聲,飛躍號的眾人只覺得天翻地覆般的震盪。
周圍的餐盤、家具還有行禮都被震得七零八落,人們尖叫著捂著腦袋,生怕在這混亂的情況中被砸混過去。
溫筱暖慌得大腦一片空白,腿肚子軟得站都站不住,她扶著旁邊的牆壁,忽然想起臨行前對仇玟菓說的那番話。
完了做人做事真的不能立f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