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周克成剛剛抵達會議現場,藥協會長寧家老大正在大發雷霆。
寧衛龍伸手狠狠地甩了面前一個中年男子的耳光，並且猛踹對方一腳，將他直接踹飛出去半米，那人戰戰兢兢起身，連一個仇恨的眼神都不敢給。
「我剛剛說的話。沒聽懂嗎」寧衛龍語氣毫無波動，仿佛剛剛動手的人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使,腦子那麼蠢還做什麼生意。把他拖出去，斷他三個月的西藥。」
「寧會長,寧會長我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聽的,我都聽的諸葛副會長,您幫幫我，您幫幫我啊」那人哭得悽慘無比，跪在地上不停地作揖,但依舊被兩個彪形大漢給擰著丟出去。
眾人艱難地吞了口口水，臉色都被嚇白了。
寧衛龍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看向眾人「我今天心情好,有什麼問題繼續提。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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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面面相覷,做商人的都很狡猾,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敢先開口,只想躲在後面望風使舵。
「諸葛你說說吧。剛剛他不是指望著你說話嗎」寧衛龍慢吞吞地吸了一口煙。
「寧會長」藥協副會長紀諸葛久表情一緊,他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委婉地開口,「您的意思我們當然聽從，只是想要藉助阿sir們的勢力，那我們頭上豈不是又多一個大老爺。」
兔元59年，在香江做生意總是繞不過一個保護費，家大業大的企業還好，他們是把那些黑幫當打手一般養著，不存在上繳費用。但是像普通做藥鋪謀生的人，每個月的保護費都令他們吐了口血，若是再多一個警方的勢力進來，嘿嘿，你敢不遞孝敬煙
長此以往，他們只怕家都要養不起了。
寧衛龍雪茄抽掉了半支「我講話做事還要得你們同意」
「那當然沒有」諸葛久心中一沉，忙舔著笑臉，「只是」他還想說點反駁的話，卻在看見寧衛龍的眉眼蹙起來的時候，諸葛久忙道，「都聽您的，都聽您的。」
「嗯。」寧衛龍點點頭，他目光看見杵在門口表情呆滯的周克成，皺眉道，「這是哪裡來的撲街仔，蹲那裡作甚呢」
諸葛久暗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撞槍口的時候到了，他忙道「這是我一家藥店的夥計，我讓他拿點銷售數據來看您看看的。」
寧衛龍冷笑一聲「諸葛。我給你面子你才是副會長，不給你面子你又能如何你們別忘了，香江的醫藥市場是我打開的，要沒有我，你們還在跟在那些洋大爺後面吃灰現在我把市場做大了，秩序做好了，沒管著你們讓你們好好賺錢了。怎麼的把你們心裡養得就有其他想法了諸葛久，別以為我猜不到，你不就是想借著數據讓我放寬界限，讓那批藥品進入我們的市場嗎
我告訴你，在香江做藥品生意，就得按我寧某人的規矩來。我說進貨什麼價，售賣什麼價，就得是什麼價別說那個撲街玩船板的是走私貨，就算是來路正統的西洋藥，都得給我憋回去。他走私的什麼玩意也敢跟我們爭。就得讓他好好吃一頓排頭。陳家和徐家的，你們先去進一批藥品過來驗驗。」
陳家和徐家對視一眼，只能無奈地點頭。
寧衛龍說完，又輕輕地彈了下菸灰「現在可以表決了。同意的舉手。」
藥業協會其他成員面面相覷，得，這有什麼必要開會，還不是一言堂麼，他們苦笑著舉起手。
同一時間，香江麵條鋪的陳媽正喜悅地和街坊鄰居分享一個好消息，自家兒子剛剛考上了警察學校。
果然，她說完這句話，食鋪裡面的食客都露出或驚喜，或羨慕的神情。
就連蹲坐在最旁邊負責收保護費的兩個伢子神色變得凝重，面面相覷，他們飛快地放下碗筷回去，準備問大佬要不要給這間食鋪減少一些費用。
畢竟不同於五十年代初黑幫字頭威風凜凜，甚至敢當街追殺警察的盛況，現在的警隊早就硬氣起來，他們差不多搞定了所有黑幫，統一給黑幫們劃分地盤，成為黑大佬頭上的「大佬」。
現在考進警察學校，不僅意味著超高的灰色收入，還意味著安全和穩定。
這時，麵條鋪的老熟客王婆子走過來，神神秘秘地低聲說「哎陳姐，有件好事我也要分享給你。知不知道我們區這邊的瑪麗亞醫院，他們那邊新到了一批歐洲的消炎藥、抗生素，價格便宜，藥效還頂頂的好。他們最近一直在做推廣，你有沒有興趣參一股啊。」
這個時代人人都很惜命，稍微有些積蓄的家庭都囤了一些消炎救命藥。
陳媽聽了有些為難「王妹。我就是一個賣面的。這藥品什麼的我也不懂啊。」
「哎。這需要懂什麼，就是進貨賣貨唄比的就是誰家的貨品好。」王婆子眼珠子一轉，勸道，「你放心，你有你家兒子護著，我們怎麼可能敢亂打主意。就是這一片區的小字頭也得給你家一分薄面嘛。」
做了這麼久生意，陳媽也是個精明人，頓時明白王婆子是想給自己拉個護身符，多一份做生意的保障。
陳媽謹慎道「等我兒子今晚回來後和他商量一二要麼你晚上帶著藥過來」
「成啊」王婆子大喜。
她相信有腦子能考上警校的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撈錢的機會。
果不其然，陳媽的兒子聽到後一拍即合。
當下就劃分好地盤和利潤分成，雖然他要的多了點，但王婆子依舊咬咬牙應下了。
現在香江市藥品界，誰不知道市面上新出了一批無副作用見效快的好藥，要不是藥品儲存量強大，只怕在黑市早就炒到五倍十倍的價格了
也得多虧這個區算是香江市的貧民區，大藥商懶得進來搶占市場，小藥商鋪又缺了點門路。
雖然賺的比預期少一些，但勝在穩定不會輕易被別人奪取果實。
這三個月時間，類似王婆子這樣有眼光的中間藥販多得很，所以從瑪麗亞醫院流傳出來的藥品在香江打響了名聲，找過來進貨的小商人絡繹不絕。
趙冬英從手下那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沒讓跌落的菸蒂燙傷他的手指。他真的沒想到，這才幾個月，從內陸進貨過來的上百件藥品差不多銷售殆盡。
這可是上百件的藥品，他做足了需要一年到兩年年才能賣光的量啊
這幾個月的純利潤已經甩他過去一年的總和還要多
趙冬英是做暴利生意起家的，十來年什麼大風大雨都經過了，但這一批藥品帶來的瘋狂利潤依舊讓他的心頭顫了顫。
趙冬英的下屬同樣很激動，下屬們信誓旦旦甚至是帶著點狂熱地說要儘快去貨源地搶貨，絕對不讓其他藥商借著洋人的身份虎口奪食。
趙冬英聞言忽然笑了。
呵呵，其他商販利用洋人的身份去虎口奪食
就算你是洋人中的貴族老爺也沒用，這貨可是花兔國的，堂堂花兔家不吃洋鬼子那一套。
趙冬英揮揮手「嗯他們想要搶我的果實呵你們繼續收集情報，針對這種情況稍微做點樣子就行。和我接頭的渠道方很靠得住，你讓下面的人都安下心。」
做點樣子純粹是放，否則一點面子工程不做會引起他們的疑心。
「可是」他的手下還想勸兩句。畢竟在香江市，洋人的勢力是很可怕的一股力量。
「別再廢話有時間就去點貨」趙冬英不耐煩說太多。
他的手下頓了頓，然後又道「好的老闆。不過還有一件事要與您說下，倉庫那邊的庫存已經告急，然後陳家藥鋪，徐家藥品行以及紅十字會都希望從我們這邊進一批貨，您看」
趙冬英聞之動容，陳家藥鋪和徐家藥品行是香江市四大民營藥鋪之二，在香江擁有極為雄厚的實力和渠道。
紅十字會更是洋人們的地盤，他們向來驕傲看不起本地人。
居然連他們都忍不住想要進貨了
趙冬英內心忍不住一陣激動，看來是之前各大醫院傳出相當好的反饋消息，才讓這幾隻資本界的老饕餮心動了。
趙冬英忽然覺得四個月前的自己太小家子氣，居然只找接應人進貨一百件。
他決定從今天起，每次起碼300件起進貨，還有櫻花國和梅鷹國那邊的銷售渠道，原本他只打算參與運輸分紅，現在看看，這藥效完全值得他冒更多的險。
等他粗粗謀劃完，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他敏銳道「陳家和徐家都是藥業協會的，寧會長那個心狠手辣的傢伙，能讓他的馬仔叛變」
他的下屬不以為然地回應道「陳家和徐家送了投名狀過來呢。寧會長那種人最恨背叛，他們到時候就是想做二五仔也回不去。」
趙冬英覺得有點道理。不過他在事業上大膽冒進，其心態本質還是小心謹慎的。
他開口道「背叛有一次就會有兩次。反正我們缺貨，不缺經銷商，可以和他們接洽但還是保持足夠的警惕心。」趙冬英細心地吩咐完，又聯絡上周海成讓他趕緊去進貨，同時也將香江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周海成比趙冬英還要謹慎，他混跡在社會底層，總有一些歪門的信息渠道。他先是隱晦地提點了一下趙冬英，同時也將這份信息傳遞給仇玟菓。
仇玟菓在得知這條消息後，手指輕輕地摸了一下電報箱，深思片刻後他給溫筱暖打了個電話「首長，請問您那裡還有多少空餘的糧食、蔬菜的種子儲備」
溫筱暖遲疑道「沒多少。a裡面的種子都已經分配好了。是怎麼了嗎」
「沒事。首長。」仇玟菓的聲音很輕鬆，「我今天跟著您去一趟21世紀可以嗎我想採購些東西。」
「行吶。」
仇玟菓掛了電話，將幾套時髦的衣服收在行李箱中，便開著車前往溫筱暖的舊宅。因為上回搬家的時候溫筱暖落了些東西在這，所以他們約在這邊見面。
「啊。要麼我們先過去那邊吧，我突然想起我姐約了我吃飯。」溫筱暖換了一身適合21世紀的衣服，急忙道，「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再把東西帶回新家去。」
仇玟菓點頭應諾。
舊宅的地址對應的是山沁園會所。溫筱暖剛剛抵達21世紀，手機就隨之響起。
她低頭看到是溫小春的來電顯示，連忙接起電話「姐。我已經在附近了，我的包廂位置在哪，我馬上過來。」
溫小春聲音相當嚴肅「你趕緊過來，有麻煩了。微博上有幾個大v說我們公司制假、售假。還有說我們護膚品摻了來源不正的物質。現在微博鬧騰得很厲害。我懷疑是有人要搞我們。」
溫筱暖聞言一緊，聽到這話，她決定將仇玟菓一起帶上出謀劃策。
溫小春訂的包間就在山沁園，拐了個彎便能走到。侍者恭敬地在前面領路，很快，溫筱暖便推開了金碧輝煌的大門。
正低頭玩手機的溫小春抬眉，有些訝異道「這麼快」
「嘿嘿。我說了就在附近嘛，姐。」
「那怎麼不接電話」
溫筱暖趕緊湊過去，一臉討好「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怎麼愛玩手機，有電沒電的我也沒注意。你放心，我肯定不敢放你鴿子就是了。」
溫小春挑眉，眼神在仇玟菓身上轉了一圈又回來，試探性道「嗯今天過來是要和我宣布希麼事啊」
仇玟菓聞言一愣，下意識看了溫筱暖一眼，知道對方估計是想歪了。溫筱暖則一臉懵懂「宣布希麼沒什麼啊姐，不是你找我有事要說嗎」
「哦。那沒什麼。」溫小春放下心來，原本有些冷凝的臉色緩和不少，「最初出現不好的聲音時，我讓下面的人查了。自兩個月前起，網絡上一直有人在試探性的給建業公司潑髒水，幅度不大，所以始終沒有驚起什麼水花，我想看看後面到底能釣到什麼大魚。所以在控制中放任，結果」
溫小春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將平板遞給溫筱暖「你看看這些大v，居然還有團中央和軍部的皮下參與轉發。這可不是買熱搜能夠買的，我看這次我非但釣不上大魚，還有可能被吞了。早知道，我應該在對方出手的第一時間就進行調查，提前弄清楚對方是誰，我真的大意了。」
溫筱暖拿起平板開始看，這上面是一篇通稿，標題是扒一扒，是網紅公司還是造假窩點。
根據知情人士的消息，該公司涉及業務廣，回收各大企業的老破舊產品，銷售護膚品，銷售化妝品。我就想這公司跨度太大，弄得過來嗎所以我出於好奇就扒一扒，先說說他們家某音上爆紅的護膚品，我查證了，四個月前開始販賣，但都沒有在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cfda看到備案這特麼的不是三無產品嗎然後我又扒了一下這家公司的起步資金，牛逼啊拍賣、珠寶、翡翠、甚至還有數位國寶級大家的作品，這背景有多深厚，真令我深深地折服，但是
請大家看看這兩幅圖，細品，仔細地細品。這邊這張照片呢來自高盧雞國，是他們的攝影師熱愛老先生的作品在1989年拍攝下來的，同年因為房屋失火已經銷毀了，這件事不是我瞎掰，已經得到了老先生家後人的確認。而右邊這張照片呢，是建業公司放在拍賣行拍賣的作品，是不是感覺一模一樣我特麼沒想到會這麼像啊我想說，能不能有請那位制假的同學活出自己的名頭來，你別幫別人制假了，這是犯法的好麼。就你這種連鑒假專家都看不出來的優越繪畫技術，你完全可以當一代國畫大師啊
前排吃瓜1，現在怎麼回事公司也要艹網紅人設前段時間在小紅書批命推薦的集美們，是不是覺得房子塌了。
我對這個公司還挺有好感的哎，當初我夢中的理想國不就是出錢讓大家回歸歷史，回顧曾經的崢嶸歲月嘛。可惜了。
怪不得用了之後三天就見效，這特麼是三無激素產品啊，老子要去退貨去投訴
可惜315之前沒爆出來，集美們讓這家公司嘗嘗流量反噬的滋味。
這篇稿子下面的高贊評論是一面倒的批評。哪怕有一些理中客的言論，要麼是被擠在最下面，要麼就是被噴水軍。
溫筱暖皺起眉「這是什麼鬼我們公司不是走的正規流程嗎怎麼可能沒有化妝品備案」
溫小春嘆了口氣，道「這個人在偷換概念，需要去國家總局備案的是，所有的進口化妝品，不管是非特殊用途，還是特殊用途和國產的特殊用途化妝品。像是我們這類國產非特殊用途的，只需要到各省藥監局備案。」
「那我們直接解釋啊。」溫筱暖看著溫小春，「他不是說我們是網紅公司嗎他要鬧大我們就用輿論鬧大，只要我們占著理，還得感激對方幫我們炒紅呢。」
溫小春遲疑了一會，她道「筱暖。你告訴我，那副何老先生的畫是真的嗎」
「百分之百真實」溫筱暖斬釘截鐵。
「二妹。是誰告訴你一定是真實的你把他說出來我去調查清楚。我和你說，現在是公司成敗的關鍵。對方既然敢讓那些大v，藍v還有皮下進場，肯定是掌握了強大的制假證據，想要一拳把我們捶死。如果你那邊是真實的，那我們二話不說直接下場撕逼，不怕事。但你那邊但凡有點不確認，這事我們只能儘量撤熱搜，認了。你現在手頭有證據嗎」溫小春道。
溫筱暖一聽這麼嚴重，忙道「我有證據。你放心，當初那人交給我的時候就已經預估了這些情況。你放心大膽地去做。」
溫小春聞言鬆了口氣「那就好。」之後，她看向仇玟菓「這件事你怎麼看」
仇玟菓溫聲道「就按溫總說的做就好了。我沒有異議。」
溫小春徹底放鬆了，在她看來，仇玟菓這明顯精英范的人，應該是幕後大佬的幕僚之類，反正比溫筱暖更接近核心圈，既然他都認可了，那多半沒有問題。
思及此，溫小春按了個鈴，示意門外的可以端菜進來了。
溫筱暖捏了捏眉梢「姐。你說會是誰這麼針對我們啊」
溫小春嘆了口氣「我也想知道。以我們公司目前的銷量還威脅不到體量很大的公司，這段時間我把有可能的護膚品對手都篩查了一遍。依舊沒什麼頭緒。」
仇玟菓忽然開口道「如果查不到，不如換一條思路。」
「哦怎麼說。」
「剛剛溫總也說了，以建業公司目前的銷售量威脅不到大公司，普通小公司是指示不了這類微博帳號，又或者說，公司很難讓這類帳號轉發發聲，溫總不如想想公司有沒有得罪國企或者相關的部門。」仇玟菓道。
溫小春摸了摸下巴「這也是一條思路。那我等會打電話給趙銘賢。看看能不能調查出什麼門路。」
溫筱暖道「姐。你又要聯絡那個男人嗎」
溫小春一愣，微笑著吃了一口菜。
仇玟菓見溫筱暖不太樂意，思索了一會，便道「如果不介意的話，這事可以交給我去調查。」
「你」溫筱暖一臉不敢置信。
溫小春眼睛一亮，忙道「好啊。」
「不是。姐，他，他不」溫筱暖忙看向溫小春，她想說對方半點人脈都沒有，不靠譜啊但是這話又不能明說。
溫小春笑眯眯地看向溫筱暖「二妹。你也要給男人表現的機會不是」
溫筱暖「」她明白了，自家姐姐這是想趁機看看仇玟菓到底有幾斤幾兩。
這個話題聊完，三人便在餐桌上隨意聊了些生活化的東西，吃過飯，溫小春有事先離開一步，溫筱暖心事重重地拉住仇玟菓。
「你有把握嗎」她道。
仇玟菓站定，捋了捋被溫筱暖弄皺的衣袖，看了眼窗外「如果真如溫小春同志所言，非化妝品類公司搗亂的話，那我基本能猜測敵對方到底是誰了。」
「啊」溫筱暖訝異道，「是誰」
「是常局長。」仇玟菓看到溫筱暖一臉迷茫，補充道，「就是鐵道部後勤局的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