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番外


  兔元2024年,7月。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寬敞的會議廳,一台空調正在吹送涼風,令人驚訝的是這台空調並沒有插電頭,而是被一朵時不時抖落一坨冰渣的植物裹著。

  幾位中青年正坐在會議桌前笑臉盈盈,唇槍舌劍。

  「梅鷹國想要大量購買夢想的芳香系列作物當然是可以的,不過我們得先把兩國之前沒協商好的問題處理好再說。我國對梅鷹國已經很寬容了,最近世界各地求購量越來越大,櫻花國和棒子國最近提交的採購申請已經被婉拒……」

  說話的人正是十多年後的荀燁,此時的他不再有半分青澀的少年模樣,西裝筆挺,侃侃而談,言語犀利又頗為幽默,令對面的人連連擦汗。

  「荀部長。梅鷹國與花兔國已經有五十多年的友好歷史。大前年全球抗疫時,花兔國為世界作出的貢獻我們也看在眼裡。當然,我們也明白貴國一直以來的政治訴求,只是這次芳香系列作物關係著我國數百企業的生存,象徵著數十萬甚至是百萬從業人員可能面臨被解僱的命運,花兔國慣來是禮儀之邦,我相信……」

  「貝爾先生。既然你提到大前年,那就應該知道我們沒有拿疫苗藥品做政治訴求已經是仁至義盡,」荀燁冷冷地打斷貝爾的話,他已經被對方扯著聊了好幾個小時,明顯有點不耐煩,「現在我已經提出了我們的要求。如果您同意,那麼我們馬上進入下一個流程,如果貴國依舊有所疑慮,不如稍後再談。」

  說完,荀燁率先起身,他身後的官員們也隨之起身,禮貌告別。

  貝爾部長面帶微笑地目送花兔國的人離開,等房門關上後他猛地一錘桌子,旁邊秘書也是一臉憤怒:「真是太氣人!早年,早年誰敢這麼和我們說話!」

  貝爾面露苦笑,是啊,十年前,不是,應該說在四年前都沒有國家敢這麼和他們說話啊!可自從花兔國點歪了科技樹,研發出越來越多的藥品和植物武器,獲取越來越多的話語權,尤其在大前年的全球救援行動獲得空前的聲望,不知不覺中,他們梅鷹國的勢就弱了。

  「唉……」現在想那麼多有什麼必要,總統是個腦子有毒的傢伙,得罪人後還是得他們來擦屁股,貝爾面無表情地看向秘書,「又失敗了。如果這次與花兔國的貿易協商不好,就把話原原本本地傳遞迴去。總統不怕我們,總不會不怕資本和選民的力量。」

  「好。」秘書道。

  另外一邊,荀燁離場後,一邊整理思緒,一邊問道:「接下來的行程是什麼?」

  秘書面色古怪一秒,正經道:「荀部長,今天是周五,下午會播放由溫女士所監製的,號召所有黨員觀看的科幻年代電視劇《我夢中的理想國》。」

  自溫筱暖獲得a後已經過去十幾年,兩邊世界的花兔國都有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其中的一個縮影便記錄在《我夢中的理想國》這個紀錄片中。導演經過對小人物的追蹤拍攝,十幾年時間,終於將紀錄片給整理出來。

  兔元72年和2024年的播放版本是不太一樣的。

  荀燁表情一怔,略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在他看來這是中央對超級天才溫筱暖的寵愛,誰讓對方研發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綠植,研製出那麼多藥品以及武器呢。對方十年前就在圍脖上發起過《我夢中的理想國》這個活動,並且一直保持了十幾年,足以證明溫筱暖是瘋狂的愛國者,那麼電視劇的成分肯定又紅又專。

  她耗費十幾年心思,打造若干懷舊基地,製作出這類歷史分流的電視劇,也難怪大佬們會推薦所有人觀看。

  雖然,這在他看來還是有些太寵信了,寵信到有點玩物喪志的地步。

  「荀部,您看……?」秘書又問。

  「看吧。」荀燁捏了捏鼻樑,他與溫筱暖打交道的次數很多,總還是要哄著點的。

  周五下午七點四十五,新聞一結束,網絡和央視一套便同時開始播放《我夢中的理想國》這套電視劇。

  因為在播出前就進行了大規模的宣傳,又有十幾年的我夢中的理想國策劃和獎項作為話題,《我夢中的理想國》開播的熱度相當高,可以說是國民級別的電視劇。

  《我夢中的理想國》電視劇開篇是泛黃的膠片感,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兔元58年之前的花兔國歷史,簡單又平靜的男聲敘說著真實,令人又懷舊又隱隱有些難過。畢竟花兔國人民站起來是真的,但一直被瞧不起也是真的。

  然而時光到兔元59年8月後電視劇的畫風一轉,變得激情昂揚起來。因為提前研發出小麥麵包種子、雜交水稻等高產能種植物,所以中央提出來的口號沒有被打破,民眾們的精神支柱沒有被打破。緊接著中央很快調整步驟,拒絕浮誇,腳踏實地地務實發展,很快,原子彈、電腦、藥品、基建……一樣樣飛速地發展。

  每一樣新興技術的出現都伴隨著若干研究人員的努力,以及民間官方在收購技術時進行的激烈交鋒。電視劇到了後面,開始以各個小人物的視角,講述十年的成長史。

  一位憨厚的穿著汗衫的青年,出鏡,笑出大白牙道:「我叫劉大棉是b市一名光榮的貨車司機,啊,再讓我說啥導演?我也不知道,幸福啊,我現在很幸福捏,單位上給我安排的大卡車實在是太漂亮了,你不知道那作為靠墊是皮子得呢,可舒服了,我每天都恨不得睡在駕駛座上……對了,這是我的兒子,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陪我跑長途,可以聽收音機,不過我不喜歡啊……唉,太耗油了。」

  「導演好,俺是劉翠翠是,俺們村里第一個紡織女工,也是第一個當上小組長的女紡織員,現在競選優秀員工。」姑娘不好意思地捏著大麻花辮,她身上穿著藏青色的長衣長褲,一看就是工裝,「這是俺同村好友王芳芳,她是俺們村里第一個赤腳大夫,也是第一個考上s市的醫學生,可了不起了。」

  身側的王芳芳同樣靦腆地捏著麻花辮,細聲細氣地說:「俺沒……沒那麼了不起。很高興能夠有被記錄的機會。俺相信十年後的俺也會說出一樣的話,祖國一定會越來越好。」

  畫面一轉,一老一中青年穿著列寧裝出鏡,背景不再是農村,而是相對繁茂的街邊。

  「呵呵……免貴姓曹,祖國好啊,之前公私合營給我留了營生,現在開放個體戶又把我之前的鋪子還給我了。呵呵,我在這經營鋪子祖傳三代童叟無欺,地址在……啊?這片子十年後才會播出啊。呵呵,我不擔心,我這是祖傳的百年老店肯定還是在的。阿牛啊,你幫我招待這位導演,我先去看鋪子去了。」老者有些悻悻然地離開。

  同時,五官端正、笑容可親的青年笑道:「導演好,我是陳牛,以前嘛做過倒爺,哈哈……導演不緊張,反正這片子十年後才播,我相信那時候應該沒啥事了。倒爺生活啊……那我主要還是做的香江的,那真的是為了賺錢與海浪搏命啊,日子哪裡有現在好過哦……」

  畫面再轉,又是兩位青年,不過一位摸著頭油帶著金邊眼鏡,文質彬彬。另外一邊穿著工人服,表情帶著一絲木訥。

  「我是留毛熊國的學生鄭庶,我回國就是為了建設我的家鄉。我請求承包造紙廠,承包後實現利潤翻番,工人工資翻倍,達不成要求甘願接受法律制裁,我的辦法是對內從嚴,關心員工生活,對外發展投資經濟,擴大需求和銷售路子,現在毛熊國對我國輕工業產品的需求很大,我有信心。」鄭庶說完,看向身穿工人服的男子,「這是我們廠的員工堯書。很優秀的一名技術工。」

  「導演好。」堯書伸手握了握,沒有再多說。

  畫面又轉,出現一位讓觀眾們眼前一亮的青年,唇紅齒白,有著流量小生的俊秀外貌。

  「導演好,我是劉飄是一名剛剛畢業的學生,我喜歡演戲,我希望未來十年的努力,能讓我說一句不負韶華。」

  畫面再轉,居然變成了一處監獄的牢房,鏡頭靠近了一位鬱鬱寡歡的青年,他看向鏡頭的目光有些閃躲,但又帶著一抹對未來的希望。

  「嗯。我是孫桂,三年出去後找個好營生,其他的目標?沒有想過,好好地活下去吧。」

  ……

  陸陸續續的小人物傳出現,每一個演員都在一開始會進行自我身份的簡析,讓觀眾明白他們的生活背景後,便以時間快進的方式記錄他們的生活。

  劉大棉,一開始是卡車司機,後來是運輸大隊的隊長,再後面參與一次特殊的物資搶運不幸跌落山崖遇難。

  他的兒子劉大力,一開始活在是蜜罐里,自從父親去世後便覺醒了,雖然他成績很差但他的身體根骨很好,而且很有踢球的天賦便進入足球隊,到十年的時候,他甚至被選到國外的足球俱樂部,成為青訓隊最靚的崽。

  劉翠翠,原本是紡織女工組長,後來成為紡織廠的廠子,再之後因為表現突出成為婦聯代表進入婦聯工作,時不時就去各個場地宣揚女權和平權,鏡頭經常會跟著進入場地,拍攝數百、數千甚至是數萬女性的聚會活動。

  王芳芳,先是在s市求醫,然後成為s市第一醫院的主治醫生,結婚生子,可惜在兔元70年的時候渣男出軌,離婚了,好在有好姐妹劉翠翠的維權下,渣男淨身出戶。

  曹老闆的店鋪果然維持了十年,他的人生變化不大,就是生意越做越大,從一個門面做到了三個門面,在兔元72年時,他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合作人陳牛,兩個新人在肯德基里舉辦甜美的婚禮,肯德基老爺爺被裝飾得像聖誕老人一樣,很喜慶。

  鄭庶的造紙廠一開始還經營得很好,可惜鄭庶太過冒進,到兔元65年時虧損三百萬,無奈破產,之後雖然又辦了幾個廠子,但時運不濟一直沒能起來,只能勉強為生。到了兔元71年時,盤點10位花兔國首屆優秀企業家稱號時,唯一一位目前作為普通市民的鄭庶上台領獎,泣不成聲。

  至於他的員工堯書,則是令人惋惜。兔元71年年初,梅鷹國與花兔國建交幾年,那邊的探險家奧克說要組織十五人探險隊在花兔國的長江漂流,這讓一直富有冒險精神的堯書萌發提前征服長江的念頭,他說:「長江是花兔國的,征服長江的第一人應該是炎黃子孫。」於是他開始漂流,在堯書在長江漂流1270公里後,觸礁,所幸附近拍攝的救援隊員及時,堯書保住了一條命,但是永遠失去了一條腿。當時,他面對鏡頭很沉穩地說:「既然人一定會死,那就請為國家去死。」

  劉飄,他的經歷倒是顯得簡單多了,當演員,走穴,跑龍套,三年後得到上面的賞識,拍攝紅樓夢中賈璉這一角色,進入大觀園裡進行文化、禮儀和詩詞培訓。

  孫桂算是最離奇的一位,他出獄後先是從農村里進了一大批西瓜去城市裡賣,然後開了一家小餐館,憑藉優秀的手藝和服務,生意越來越紅火,三年後他花9600元買了一台小轎車,成為全國首批私家車主。但因為他成分不好,幾乎每天早上他的寶貝新車要麼會被人吐痰,要麼會被人踹腳印。孫桂用鐵絲網做了個臨時車庫,沒過兩天,四個車輪只剩下一個。

  把孫桂和屏幕外的觀眾都氣了個半死。

  孫桂想了想,找了個鐵鍬把樓下垃圾清理了,此後,冷漠的鄰居開始和他搭訕。除了做力所能及的好事,群眾慢慢將他身上的標籤刪除,更改。到了兔元72年,孫桂再也沒問私家車擔憂過,偶爾有小孩靠近他的車,都會有人過來提醒讓他離開,並且說,「這是孫叔叔的車,小朋友站遠點別給他弄壞了……」

  ……

  網友們紛紛評論小人物們演得很好,仿佛就是他們的親生經歷,實在是太有代入感太真實了。強烈要求廣電給予這些小戲骨、小戲骨更多演戲的機會。

  【劉大力太難了吧。小小年紀就喪父,這劇本到底是誰寫的,令人難過。】

  【我覺得真正令人難過的難道不是劉大力居然成為世界級俱樂部成員嗎?編劇的腦子還好嗎?就國足這種水平,不停地讓國民們做這種夢真的好嗎?我相信我國有運動天才,但我不相信他們會選擇踢球。】

  【樓上拍拍肩,別說,說就是給國足艹熱度!話題趕緊轉回來,漠視,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的天吶,我的心都隨著翠翠在動,看著她從有些怯弱的少女,變成在演講台上的鏗鏘玫瑰,實在是太爽了,國家十年居然建設得這麼好,和我們零幾年比也不差了!這特麼是另類的國家基建爽文流吧。】

  【相比起來,王芳芳就感覺弱多了,怎麼說呢,在那個年代能上大學當醫生已經很了不起了,但,她明明是第一個赤腳大夫啊,怎麼就甘於平凡了?當醫生後就結婚生子了?怎麼不為女權搖旗吶喊呢?】

  【樓上拒絕道德綁架!人家過得怎樣是他的事,你在這裡酸啥?要是沒有醫生的默默付出,指不定還沒有你呢。最美逆行者懂不懂啊?!】

  【我沒酸,我只是代入感太強了。女權為什麼一直起來得比較緩慢,還不是明哲保身的人太多了嗎!罷了,還是說別人吧,曹老闆那個肯德基婚禮真是設計得很有心裡,現在的小娃娃可能會覺得好笑吧,但這確實是曾經流行過一小段時間的結婚方式。在炸雞的香味中結婚,吃著大塊的肉,令人艷羨呢。】

  【炸雞的香味中……笑尿了。一婚紗的番茄醬嗎?晚上洞房的時候不會覺得像是在吃宵夜嗎?我倒是挺佩服陳牛的,一開始就是倒爺,很有目光地購買佛山股票然後發達了,令人羨慕啊。】

  【有什麼好羨慕的?那個年代有錢人沒離婚的沒包二奶的男人有幾個?當有錢人的髮妻太難了。真要是有機會選擇有錢人,還不如選擇劉飄呢,演個紈絝都演得風姿卓越,感覺把這個版本的寶玉都給壓下去了。】

  【樓上1雖說明星也亂的很,但好歹還有長相。哈哈哈哈。不過溫總這個製片也算大手筆了,為了拍這部劇,居然還真的臨時搭了個紅樓夢的草台班子,雖然只露了一點點角落,小演員也只隨口說了幾句台詞,但要找這麼多人出來配合估計也要砸不少錢布置了。】

  【對對對。我也覺得電視劇相當的大手筆。裡面每一個人物的生活背景,工作地點,全都有一定的群眾演員和實景支持,那些高樓大廈還能好取景。你不知道當時我看到劉翠翠女鵝在數千人面前演講時的那種激動,天吶,大場面真的大場面。撲面而來的震撼,我還以為是真的一場發布會。】

  【鄭庶簡直是重生文的標準……前世。太難了,明明一手好牌卻打得稀爛,我還記得最初意氣風發的留學生啊,現在卻混成這個樣子,十佳青年企業家中唯一一個普通市民,看到他哭我好難過啊。】

  【唉。生意場上就是這樣的,不是學歷高就能混得好的。看看孫桂就是典型的例子,監獄出來後,卻成為那個年代的萬元戶,嘖嘖……以後若是在房地產里搗鼓,那就真的發達了。也不知道再過十年,編劇會怎麼安排劇本了。】

  【只有我喜歡堯書嗎?那一句「既然人一定會死,那就請為國家去死。」燃爆了好嘛?】

  【e……樓上的朋友年紀不大吧!這話你要是在你爹媽面前說只怕會迎接,男女混合雙打!現在不講究奉獻型愛國了,現在是在能保護自己的情況下愛國,堯書的行為在現在不會被稱頌的。】

  ……

  許多年輕人本來懶得看年代電視劇,而且還是魔改性質的,但架不住熱度太高了,圍脖熱搜常年霸占兩三個關鍵詞,同行的人五個裡面就會有一個人忽然在感慨《我夢中的理想國》中小人物的命運。

  這種自來水的基數實在是太大了,很多人就被洗腦帶進去,然後成為下一波自來水。而這個甚至火出圈,直接火到國外去了。

  國外網友們在了解《我夢中的理想國》的後,紛紛感慨花兔國製作電視劇真是大手筆,部分曾經不太了解花兔國的網友開始怒噴自家媒體,說他們歪曲事實報導花兔國,原來他們在兔元70年就已經有許許多多先進的設備,也有很多糧食物資了,根本沒他們說的那麼窮。

  而一直了解花兔國歷史的網友則哭笑不得,拼命反駁說這只是花兔國的一次幻想性質的紀錄片,事實上並不是這樣子的,兩個派別在網絡留言中進行互搏戰役。

  【呵呵。所謂的理中客是不是被那個傻x總統洗腦了?政客的話還能信?你們難道還想再經歷一次「全球大流行」?政客說沒有問題,然後我們梅鷹國的患者數據就差向著千萬奔過去了。政客說貿易戰會讓國民受益,然後我們的物價就上漲了。所以政客說花兔國以前很窮,so?真的窮?】

  【樓上用點腦子好嗎?花兔國本國的歷史寫的明明白白,就是窮的。】

  【只有我覺得花兔國藏拙了嗎?你們看看紀錄片裡面的小麥麵包種子系列,還有一些綠植物種,這不就是最近在全世界流行的綠色營養品和藥品嗎?你們信這是一個大學生幾年就搞出來的成果?我覺得不一定。】

  【喜歡陰謀論的洗洗睡吧!天才知道是什麼嗎?有本事別匿名,讓花兔國的那位超級天才看看你的真面目,都不用降維打擊,只要不給你提供藥物就行了。】

  【u1s1,降維打擊可以,不提供藥物就不夠人道主義了!說真的,我五年前都不知道花兔國在哪個版塊,現在我都想去留學了,那些神奇的植物寶寶真的炒雞可愛又有用,慕了,哭了!】

  【ls1植物能夠綠化沙漠不奇怪,特麼的居然還能重塑南極北極的冰川,講道理,那些企鵝和北極熊圍著綠植轉悠的樣子真的笑尿我了,以後他們要變成雜食性動物了嗎!】

  【是啊!以前提供能源的都是石油,現在提供能源的還有綠植,幾年前誰敢想啊。社會發展果然是大躍、進式的。我決定去花兔國留學了,有一起的集美們嗎?加個好友聊一聊啊。】

  ……

  兔元74年。

  《我夢中的理想國》也是同步播出,和21世紀的刪減版不一樣,這裡的版本將更多的社會演變變化都播放出來。

  一時間,無數的讀者給電視劇攝影點寄信,也有讀者給報紙寄信大肆討論,同樣的,兩年前國內網絡正式啟動民用,個人電腦普及率不高,但是網吧已經在各個城市出現。

  此時網吧裡面坐滿了人,大家放下滑鼠沒有查閱學習資料,而是積極地在各個論壇裡面討論《我夢中的理想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垮掉的一代,劉大力搞個爆炸頭,穿個喇叭褲,這是資產階級的褲子,是道德品質的問題更是政治立場問題。電視劇應該對此作出正確的引領,年輕人是最容易被煽動的一代,必須掛出標語「喇叭褲爆炸頭能吹響四化進軍的號角!?」】

  【同意。我不明白現在年輕人的時尚,穿著尼龍衫,燙個頭,戴個腕錶還要說資本世界的語言,跳「扭屁股」舞,對社會風氣有嚴重不良影響,多少第三者是跳舞跳出來的,真是xxx的老婆十八歲,參加了梅鷹國的搖擺隊。】

  【上面的亂扣什麼帽子,何長老說過,對于思想問題無論如何也不能用壓服的辦法,要真正實行「雙百」方針。一聽到群眾有一點議論,尤其是尖銳一點的議論,就要追查所謂的「政治背景」、所謂的「政治謠言」,就要立案,就要進行打擊壓制,這種惡劣作風必須堅決制止。】

  【確實,大家能不能說點別的,你們有沒有看陳牛買的那個彩票和股票?我倒是覺得有點搞頭,這可是國家大力推動的。說起來,你們對於那個女權倡導人溫筱暖這個名字,有沒有覺得有些眼熟?】

  【我也覺得有些眼熟,似乎是考卷上經常出現的名字。】

  【我似乎記得曾經讀書的時候,經常在化學試卷上看到她,每每看到她我就明白,挑戰自我的測試又一次開始了。原來這位化學界的大牛如此年輕又支持女權運動嗎?我願跟隨。】

  【化學?難道不是物理試卷嗎?】

  【咦。各位同學,莫非不是地理試卷嗎?難不成這一位涉獵了所有學科?】

  【各位同志,我剛剛看到你們的聊天之後就下去圖書館查閱了一下最近幾年的試卷資料,確實,從兔元58年年末開始,這一位大佬活躍地出現在教育界的試卷上,一直到兔元66年才慢慢隱退,如今已經幾乎沒有出新的試卷了。我不得不感慨一句,現在的學子少了多少樂趣。】

  【……樓上幾位畢業的學長,在校生很認真地告訴你們,她並沒有消失。而是成了三年高考五年題庫的常駐者。唉……】

  ……

  不同於兔元74年花兔國國人激烈討論學術、討論文化風氣、討論考卷大魔王溫筱暖。其他國家的民眾拐彎抹角看到《我夢中的理想國》後,說出來的話酸得方圓十里都聞得到味。

  【他們那邊的婦女解放運動做得那麼好嗎?好羨慕,我也想去。】

  【呵呵。不愧是赤化國家,搞這種洗腦的套路一套一套的,到處都是水泥柏油馬路?火車時速能有那麼快?還人手一台行動電話?難道他們有信號?裝逼。】

  【誰說不是呢。居然每個城市的網吧放那麼多台機子?哈?難道商家就不怕被盜嗎?計算機那麼貴,一小時才五毛錢,確定不會虧本?】

  【股票那個才是真的造假,一年翻了幾十倍?這是股票還是博彩?】

  【你們幾位能不能認清事實,本人現在就在花兔國,沒有洗腦,也沒有擺拍,現實就是這樣,而且遠比電視裡展現得還要好!尤其是移動手機,聽說他們要聯合開發多項方便民生的應用,甚至號稱要做智能機,許多功能說得好像在做白日夢一樣?但令人可怕的是我居然有點相信,因為花兔國以前承諾的都做到了,一點都不像我們的政客,說話就像放屁一樣,沒做半點實事。】

  ……

  國慶即將來到,這也是溫筱暖即將在兔元74年這邊度過的第六個國慶節。自從和21世紀建交後,這種重大節日,溫筱暖都是一邊輪一次,在明面上也儘量保持自身的客觀。

  一大早,溫筱暖揉了揉眼睛起身,之前《我夢中的理想國》在國內的反應實在是太好了,無數來信從電視台又輾轉到她這裡。

  溫筱暖很高興地看見同志們對平權、改革、新風潮、新時尚做出的激烈討論。不管是贊同還是反對,只要不涉及反動和人身攻擊的溫筱暖都接納,並且讓秘書處篩選有理有據的正反論調,分批次刊登到報紙上。任由觀眾評說。

  十幾年了啊!

  溫筱暖吹著涼涼的空調風,看著漂亮的大彩電、雙開門電冰箱、桌上型電腦和手機,很難想像這居然會是兔元74年的臥室場景。

  但這確實就是。

  每次這麼感慨的時候,溫筱暖都默默地覺得挺有成就感。

  「首長。您起來了嗎?」劉勝男敲響溫筱暖的大門,同時喊道,「姐夫已經在等您去上班了。」

  「啊……我知道了。」

  「首長,他說已經給您將新的工作表安排好了。」劉勝男的聲音裡帶著點同情,「我晚點給您送晚飯?」

  「來啦。」溫筱暖嘴角抽了抽,有個工作狂丈夫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啊,「不用送,那裡有工作餐。」

  ——不就是又增加了一個鐘的工作量麼,凡是不能打垮我的都將讓我更強大,哼。

  溫筱暖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開門前,深深地嘆了口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