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六章 五頭鳥
「那……」
「您之前所言的封印之所是什麼意思？」
夏目龍也繼續好奇地問著。
「這個啊……」
住持感嘆了一聲，隨即望著夏目龍也說道。
「看來夏目施主確實對除妖界不甚了解……眾所周知，高野山是弘法大師空海在弘仁七年（816年）時得到嵯峨天皇的允許所開創的，但普通人並不清楚高野山開創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為了封印一個大妖怪嗎？」夏目龍也若有所思地問道。
「沒錯……」住持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笑著說道，「高野山是海拔一千米以上的山頂盆地，而在這盆地之中，卻牢牢封印著一個妖怪——一個自唐朝東渡的大妖怪……」
「唐朝？」
聽到這個熟悉的詞語，夏目龍也發現自己越來越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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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呢，既然在這個地方都有妖怪的話，想必在大海的另一邊，那廣袤無比的大陸上，定然不會缺少什麼魑魅魍魎吧……
「沒錯，這在除妖界也不算是什麼大秘密了……」
住持神情不變，只是輕輕地點著頭。
「不僅如此，日本境內的妖怪，其實大半都是來源於天朝大陸——因為無法生存下去，所以被迫東渡尋覓生機的妖怪……」
「原來是這樣！」
夏目龍也恍然大悟。
不過看到夏目龍也的表情，住持倒是愣了一下，似乎頗有些意外的樣子。
「怎麼……」注意到住持的表情，夏目龍也笑這說道，「住持大師是以為我還年輕，所以可能會對天朝有所不滿嗎？」
「……是這樣沒錯」
猶豫了一下，住持還是點頭承認了。
嘖嘖，那你就想錯了，我是天朝人……
夏目龍也心裡小聲bb著。
「不過夏目施主意外地相當成熟呢……」住持一臉欣賞地說道，「要知道，天朝除妖界那邊的壓力，可是比我們要強的多，像你我腳下封印的這個大妖怪，在大陸那邊可完全算不上是頂尖大妖怪啊……」
「soga……」
夏目龍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需要高野山長達千年封印的大妖怪，在天朝居然只是次於一流甚至二流的妖怪嗎？
實力差距……真的很大啊……
「對了！」夏目龍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好奇地追問道，「還沒問呢，高野山封印的妖怪到底長什麼樣啊？」
「那頭妖怪嗎？」
住持先是和藹地笑了一聲，隨即搖了搖頭。
「不知道……」
「誒？」夏目龍也睜大了眼睛，「連身為封印者的住持大師都不知道封印的是什麼嗎？」
「這可是一千兩百年前被封印的大妖怪，我又怎麼能見識到它的真容……」住持笑了，「況且，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倒是想一輩子見不到它呢！」
「說的也是……」
夏目龍也輕笑一聲，沒想到住持居然也會開玩笑呢，果然不愧是古老組織的進步黨派……
不過聽住持的語氣，似乎一千多年毫無能量攝入的封印之後，這頭大妖怪似乎依舊存活在封印之中。
像斑這般的大妖，夏目龍也到是也見過，他甚至還在溫泉旅館見過那個執掌火焰的打妖怪，不過以他對這些高級妖怪的了解，像斑這種大妖怪，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比得上這個存在於高野山傳說之中的封印之物。
如果真的讓這頭被封印一千多年還不死的大妖怪脫困，恐怕以現在這一代弱於一代的除妖界，無論如何也對付不了的吧。
等等……或許我可以……
夏目龍也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的手掌，隨即輕輕捏成了拳頭。
「不過……」住持話鋒一轉，「如果只是古籍中流傳下來的大妖形象的話，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誒？」
峰迴路轉，夏目龍也瞬間便將目光移到了住持的臉上，住持微微一笑。
「據古籍記載，這頭大妖，是一隻罕見的五頭鳥，每頸生雙翼，故共有十翼，一但飛起，便有赫赫颶風伴隨，煞是可怖……」
「五頭鳥？」
夏目龍也眨了眨眼睛，冥思苦想了一陣，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饒是以他對山海經的了解，依舊沒能想到這到底是個什麼妖怪。
「沒聽說過呢……」
「那是自然……」住持微微一笑，「因為在這隻大妖怪肆虐之前，便被從唐朝學成歸來的弘法大師封印在了此處……」
聽著住持語氣中的一絲絲崇敬，夏目龍也對這隻妖怪，以及封印他的弘法大師更加好奇了。
「對於住持以及高野山，我已經有所了解了，那麼……究竟是為什麼要將我叫到這裡來呢？該不會只是聊聊天吧？」
夏目龍也正色道。
「當然不是，」住持笑了一聲，隨即也正了正臉色，一臉認真的說著，「夏目施主，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夏目龍也皺了皺眉頭。
「沒錯，」住持苦笑道，「毫無疑問，弘法大師是個天才，他在封印掉這頭大妖怪後，便在天皇的幫助下建立了高野山的傳承，並在封印大陣的各個節點上都安置了可以吸收游離靈力以及信徒虔誠信仰的佛像……」
夏目龍也聞言點了點頭，弘法大師確實是個天才，雖然他無法超度大妖怪，但是通過這般可持續方法，妖怪可能會越來越弱，但是封印卻只會越來越牢固。
不過，住持的臉上卻滿滿的都是悲觀。
「但是近年來，不論是寺內僧人，還是前來拜謁的香客，他們信仰的虔誠度已經是越來越弱了，雖然施加在高野山諸多佛像上的封印就算沒有後續能量，也還能再堅持幾十年，但在可觀的未來，封印必將會有破除的一天……」
「這也是我們與夏目施主的父親合作，並利用夏目財團資金將高野山開發成旅遊渡假區的原因之一——既然質量越來越弱，那就不如用數量來彌補……」
說到這，住持不由得嘆了口氣，一雙眼角滿是褶皺的眸子裡此刻透著一股無奈和悲哀。
「唉，其實……並不是老衲真的想要搞這個什麼進步黨派，不想堅持傳統，我是一個僧人，我出生在這個寺院中，在這個寺院中長大，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這裡，但是……在這般情況下，不主動尋求改變的話，高野山……」
「便沒有未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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