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全想起來了

  漆黑的空間裡，

  幾個奇形怪狀的小妖怪忽然出現在了那裡，竊竊私語著。

  「看！坐在那邊的那個人！」

  「不要去招惹，那可是災厄之源，聽說比鬼神還要可怕呢！」

  「別靠近他，我們繞道吧！」

  「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伴隨著迴蕩的腳步聲，竊竊私語的小妖怪漸漸走遠，一個坐在石頭上照著鏡子的纖弱身影出現在那裡。

  「……是她？」

  老婆婆微微睜大了眼睛，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著那邊走了過去，但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了，連拐杖都掉了下來。

  

  「您沒事吧？拐杖在這……可以站起來嗎？」

  「……」

  老婆婆微微一怔，仰起臉，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笑臉。

  「可以把你的鏡子給我嗎？」

  「誒？」

  「我心愛的朋友現在特別需要鏡子！」

  「……鏡子？前面的店裡有賣啊……」

  「我想要你的鏡子，可以稍微借我一下嗎？一下就好！」

  「……呃……好吧，請拿走吧……」

  「真的可以嗎？可是……」

  「沒關係……反正看到傷口我也沒藥可擦……」

  「嗯？怎麼，你受傷了嗎？」

  「呃……呵呵呵，老婆婆，在臉上啦，不是脖子，好癢的……」

  好怪的人呢……

  摸著摸著，老婆婆便發現，面前的人兒便不知為何消失了掉了，再一睜眼，便到了石頭的另一側。

  「啊，今天你也在這裡啊，真是太好了……鏡子還給你吧……」

  「我已經不需要了，給你吧！」

  「不過……」

  「我不喜歡照鏡子啦~」

  話音未落，語調便越來越低，漸漸消失在漆黑的空間中。

  畫面再次變成了剛才的地方，不過與之前不同，這一次，涼兩個人並排坐在草地上，望著遠方。

  「小姑娘，你最近經常到這裡來呢……」

  「其實……比起這裡，我想去更遠的地方……更遠更遠……」

  「……為什麼？」

  「因為這樣，就沒有人認識我了……」

  「喔……啊，對了小姑娘，你要不要來我家裡玩啊？」

  「……誒？可以去嗎？」

  「嗯，雖然現在快枯死了，不過有棵樹會開很漂亮的花哦！一起來看看吧！」

  「那……就打擾啦！」

  「……」

  漆黑的空間中，翠綠的草皮漸漸沉寂了下去，一棟貼著符咒的小小祠堂出現在了那裡，伴隨著的，還有一棵枯萎的老樹。

  「就是這裡喲！」

  「……祠……堂嗎？」

  語調漸漸失落……

  「你看，那邊就是那棵樹，樹上開的花很香的，我以前最喜歡的，嗯，現在也喜歡……」

  「……」

  「小姑娘？」

  「呼……原來如此……」

  「……嗯？」

  「我就覺得奇怪，竟然會跟我搭話……老婆婆……」

  「你是妖怪吧……」

  「……嗯？嗯……」

  「是了，你也以為我是妖怪吧……」

  「啊……對了，小姑娘，一直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想知道？」

  「嗯嗯！」

  「那麼，要不要跟我比賽？」

  「……比賽？」

  「對啊，如果你贏了的話，我什麼都聽你的，要把我吃掉也沒關係，不過如果我贏了的話，你要把名字寫在這上面……」

  「這上面？這是……」

  老婆婆睜大了眼睛，目光沿著那光潔的手臂向下看去，這是……

  友人帳？

  老婆婆神情微微一恍惚，再睜眼，就已經出現在了之前的地方，站在面前的，便是面帶微笑的茶發少年，以及蹲在他肩膀上的貓。

  「啊，我想起來了……」

  老婆婆睜大了眼睛，一雙略顯渾濁的眸子中，透漏出一股驚喜的意味。

  「她當初找我比賽，我打輸了，所以把名字寫在了紙上，所以那傢伙到最後都沒有報上名字……」

  「搜嘎……」

  老婆婆語氣一頓，微微抬起頭，望著頭頂微顫的樹梢，露出了一副由衷的笑容。

  「原來她叫鈴子啊……夏目鈴子……很好聽的名字呢！」

  「是啊……」

  貴志微微一笑，抬起手，低頭望著手中那依舊帶著一絲溫度的友人帳，輕聲說道。

  「鈴子外婆是個很好的人呢……」

  「那麼……」老婆婆頗有些感慨地問道，「鈴子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嗎？」

  「是的」

  貴志點了點頭，隨手將手中的友人帳再次塞回了單肩挎包中，笑著說道。

  「所以鏡子就請您留著吧……哪怕只是作為紀念……」

  「嗯……我明白了……」

  明明算是安慰老婆婆的話，老婆婆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卻露著比貴志更加釋然的笑容。

  在老婆婆漫長的生命中……應該不止一次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了吧……

  夏目龍也心裡想著。

  說實話，如果長生的代價是熟悉的人一個個死去的話，夏目龍也確實不太喜歡這種長生。

  以人類的心智和時間觀念，一百多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悠長了，老而不死是為賊，再多的話，就已經不再是人這個範疇之內了。

  「……」

  貴志深呼吸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副燦爛的笑容。

  「既然已經沒事了，那我們要回去了……」

  說著，貴志扭頭望了一眼夏目龍也。

  夏目龍也點了點頭。

  老婆婆笑了笑，將鏡子貼身收藏了起來，隨即望著兩人一貓說道。

  「多謝你關照了，鈴子的孫子，還有……你的朋友……」

  說道夏目龍也的時候，老婆婆語氣頓了頓，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側過神，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

  一道黑光在地面上閃過，原本平整的草坪，居然出現了一條寬約一米的羊腸小道。

  老婆婆轉過頭，望著兩人笑道。

  「順著這條路直直地走下去，就能看到有人煙的城鎮了……」

  「謝謝！」

  貴志禮貌地點了點頭，夏目龍也則是好奇地望向了老婆婆的拐杖，他現在嚴重懷疑這跟拐杖是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神器。

  老婆婆沒有在意夏目龍也的目光，只是揮著手囑咐道。

  「呵呵呵，記住，這條路要直直地走哦！再會了！」

  「……嗯！」

  貴志回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隨即伸手拉了拉夏目龍也背後的衣服，待夏目龍也收回瞭望向拐杖的目光後，才帶著斑轉身走向了小道。

  「……」

  夏目龍也最後瞥了一眼那邊揮著手的老婆婆，注視著她從實體，漸漸消失在視野中後，才嘆了口氣，邁開步子跟在了貴志身後。

  終於……要離開密林了……

  完美男主養成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