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道術


  餘光瞥到身邊忽然多出來的身影,霞之丘詩羽先是心裡一緊,隨即便鬆了口氣,退後半步,輕聲問道。

  「解決了嗎?」

  「嗯……」

  夏目龍也點了點頭,隨即站在了霞之丘詩羽的身邊,牽起手邊的小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5️⃣ 5️⃣.🅲🅾🅼

  說實話,對於折木供惠,他還有很多疑惑,但因為時間關係,夏目龍也最終決定還是以關谷純的葬禮為重。

  不過因為出了折木供惠一事,在葬禮的下半程,夏目龍也不由得提起了十分的精神,來提防神秘側的力量。

  不過還好,並不是所有人都對一場沒有遺體的葬禮感興趣,整個葬禮的後半段順利而又有序地進行著。

  送葬時,原本應由死者的直系嫡親捧著靈牌走在前面,其餘的至親則是頭纏白布隨在棺後,但由於關谷純並沒有留下什么子嗣,所以這一環節便被千反田愛瑠自告奮勇拿了下來。

  對此,關谷純的親屬和千反田的母親都感到非常的欣慰。

  棺至墓穴,由千反田愛瑠手捧靈牌,帶隊抬著繞墓穴三圈,隨後在正中安下,等到送殯的親友依次站位,安葬便開始進行了……

  靈柩入土下葬,親朋好友們祭拜過後,便要回到剛才的大禮堂食用酒食了。

  夏目龍也和霞之丘詩羽落後了眾人幾步,來到了千反田愛瑠身邊,千反田愛瑠雖然神情依舊有些哀傷,但比起之前,那雙紫色的眼睛已經明亮了許多,折讓夏目龍也頗為欣慰。

  望著仿佛一瞬間長大了一些千反田愛瑠,夏目龍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隨後親自用右手手掌象徵性地拂了拂千反田愛瑠的衣裳,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肩膀。

  原本應該用桃樹枝沾水拍打一下衣物去去晦氣,但因為霞之丘詩羽就在身邊,有那個項鍊在,夏目龍也倒也不怕真的有什麼晦氣,所以只是做做樣子讓千反田愛瑠安心一點罷了。

  注意到夏目龍也關心的動作,千反田愛瑠眨巴兩下眼睛,露出一個微笑,隨即吸了吸鼻子,下意識想去拉夏目龍也的手,但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微紅著臉止住了動作。

  霞之丘詩羽有些好笑,夏目龍也卻假裝沒看到,好似終於祛除了晦氣一樣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千反田愛瑠的肩膀。

  「走吧……」

  「嗯~」

  ……

  ……

  「嗯,真不愧是千反田家和關谷家……」

  矮桌的對面,福部里志幅度輕微地點著腦袋,看得折木奉太郎一陣頭大。

  不過比起面前的這頓酒食,折木奉太郎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護送靈柩的隊伍已經回來了,那他的姐姐呢?

  想到剛才夏目龍也進門時那道深邃的目光,折木奉太郎心裡就是一陣忐忑,別說吃東西,他現在連坐都快要坐不住了。

  姐姐怎麼了……

  是沒有被發現,還是被發現解決了呢?

  為什麼剛才千反田的哥哥會那樣看我?

  他發現姐姐了嗎?

  姐姐說過,千反田的哥哥可能是跟她一樣的人……

  所以說是發現了吧?

  應該是發現了吧?

  折木奉太郎放在左膝上的手緊緊捏起,掌心已經滲出了汗液,心裡一陣坐立不安。

  餘光瞥到對面面無表情的折木奉太郎,福部里志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抬起頭,有些奇怪地問道。

  「奉太郎,你不吃嗎?這可是花了三千日元換來的欸~~」

  「我不怎麼餓……」

  折木奉太郎面色平靜,輕聲說道。

  「而且,敢在喪宴上評價宴席如何,你就不怕真的發生點什麼嗎……」

  「呃……」

  福部里志聞言怔了怔,隨即面色一白,一雙眸子有些心虛地左右瞥了瞥,梗著脖子說道。

  「我……我才不信……這些東西……」

  說完,福部里志無意間瞥到那邊的黑白相框,卻忽然發現相框上的影子好像動了一下,當下頓時嚇了一跳。

  按捺住胸腔中差點跳出來的心臟,福部里志大著膽子定睛一看,隨後不由得鬆了口氣。

  ——真是嚇了一跳,剛才的光影原來只是燭光的倒影罷了。

  嗯,只是燭光而已……

  燭光……

  ……等等

  哪來的燭光?

  福部里志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感到了一陣悚然,動作有些僵硬地緩緩轉過脖子,福部里志整個後腦勺上的頭皮全都麻了起來——剛才還看得非常真切的燭光倒影,此刻居然已經消失了!

  「咕咚——」

  福部里志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液,隨即連忙頭皮發麻地低下頭,閉嘴吃了起來,只是剛才還覺得很好吃的酒食,此刻吃起來已經味如嚼蠟了……

  望著對面忽然安靜下來的福部里志,折木奉太郎嘴角隱蔽地抽搐了兩下。

  他當然也看到了那一抹詭異的光影,不過與福部里志不同,看到那一抹透著詭異的光影,折木奉太郎剛才有些慌亂的心此刻卻靜了下來。

  折木奉太郎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那樣的場景了……

  早在五年前的時候,折木供惠便學會了這種通過玻璃,金屬等平滑鏡面傳遞信息的法術,之前在天花板燈罩上浮現出來的鬼臉也是同理——那並不是真的鬼。

  姐姐應該是沒事……

  折木奉太郎在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他還沒有確認姐姐要傳遞的是什麼意思,那道光影便消失了,但這種忽然『掛電話』的任性舉動,在他姐姐身上發生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折木奉太郎表示已經免疫了。

  所以,折木奉太郎並沒有多想,只是對確認了姐姐的安全而感到一陣放鬆。

  但就在這時,剛剛低下頭拿起筷子的折木奉太郎,卻忽然感到身前多了一片陰影。

  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後,折木奉太郎便看到了居高臨下望著他的夏目龍也。

  「呃……有什麼事嗎?」折木奉太郎先是一怔,隨後心裡一緊,面色貌似平靜地問道。

  夏目龍也眉頭輕皺,居高臨下地直視著折木奉太郎那雙貌似平靜的眸子,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了翹,淡淡地說道。

  「折木同學,你……」

  「有你姐姐的聯繫方式嗎……」

  「誒……誒?」

  折木奉太郎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什……什麼?」

  ……

  ……

  大禮堂旁的洗手間裡,夏目龍也背靠著洗手台,目光落在手中的紙條上。

  雖然他並沒有告訴折木奉太郎自己的意圖,但不知那傢伙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在目光古怪地遲疑了好一陣後,還是將他姐姐的聯繫方式給了他。

  想到這,夏目龍也的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

  雖然剛才那傢伙看上去好像很淡定的樣子,但膝蓋上那綻著青筋的手背早就把自己內心的緊張出賣了好吧!

  顧頭不顧尾,看似穩如老狗,實則慌得一批,學著人家比心機,小子,你還嫩的很呢!

  夏目龍也心裡有些好笑,但與此同時,他對摺木供惠的疑惑和興趣也越來越濃厚了。

  原本他以為折木奉太郎應該不清楚他姐姐的蹤跡,但看到折木奉太郎剛才的反應,夏目龍也這才發現,自己的推測可能出問題了。

  折木供惠的到來,折木奉太郎應該是知道的,而且,他對自己姐姐冒失的舉動應該也是持反對意見。

  哪怕並沒有真正看到那一幕,但夏目龍也依舊能想像到折木奉太郎那副無奈的樣子。

  攤上這麼一個姐姐,肯定很辛苦吧……

  夏目龍也嘴角一翹,隨即在心裡推測到,折木供惠肯定使用了某種他發現不了的方式,與宴席上的折木奉太郎溝通過了。

  但很明顯,他臨時起意的舉動打斷了折木供惠的信息傳遞,這也導致折木奉太郎並不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甚至還把他姐姐的聯繫方式交給了他——當然,也有可能是假的聯繫方式。

  不過,夏目龍也並不在乎,因為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折木供惠的聯繫方式。

  右手百無聊賴地轉著紙條,忽然,夏目龍也一挑眉,目光望向了洗手間外,準確的說,是走廊上的一片瓷瓦。

  「折木供惠?」

  夏目龍也相當淡定地輕聲道。

  磁瓦上的光影泛起一陣漣漪,隨後一張五官凹陷的黑色鬼臉浮現了出來,一陣變幻後,變成了一個指著左邊的指針。

  夏目龍也見狀嘴角一抽,後腰脫離了依靠著的洗手台,轉身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隨後隨手將手中的紙條扔進了洗手台。

  「嘩嘩——」

  一陣水聲響起,從水龍頭噴出的水打著旋渦將紙條衝進了下水道。

  望著洗手池中那個白色的旋渦,夏目龍也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翹。

  「真有意思……」

  ……

  ……

  大禮堂外,一棵柏樹下,穿著粉紅色T恤,修身牛仔褲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立在那裡。

  見禮堂大門的那片黑暗中,夏目龍也獨自一人走了出來,折木供惠不由得露出了無奈地苦笑。

  「……找我有什麼事嗎?」

  折木供惠輕嘆了口氣問道。

  如果不是夏目龍也忽然跑到折木奉太郎面前找他要聯繫方式,折木供惠說什麼也不會再來見他這一面的——之前那一股極度的危險實在是太令人心悸了。

  不過,既然夏目龍也都找上了折木奉太郎,拿她折木供惠的弟弟作為威脅,哪怕折木供惠再怎麼不願意見他,也必須要見他了。

  在折木供惠的心裡,她自己惹下的禍當然要自己扛,就算真的扛不下,也絕對不能連累到弟弟嗎,這是她的底線。

  聽到折木供惠的問話,夏目龍也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倒是扭頭望向了身後的大門,輕聲說道。

  「你就是用剛才那個方法跟你弟弟聯繫的吧?」

  「……沒錯。」

  折木供惠相當乾脆地承認了下來。

  她並沒有疑惑夏目龍也的反應,反正在她心裡,已經將夏目龍也列為威脅榜單的首位了,再怎麼高估也不為過。

  而且這是她唯一掌握的可以傳遞信息的法術。

  「……這一招叫什麼?」夏目龍也露出了感興趣的模樣。

  他對摺木供惠最感興趣的,就是她表現出來的能力——這與他在東京都見過的其他除妖師完全不符。

  夏目龍也認識的除妖師,大部分都會依靠外力除妖而已,除了妖力實在龐大的人,比方夏目貴志外,其他的除妖師脫離了符咒和陣法也就是個凡人而已。

  哪怕是名曲周一,在沒有式神和提前準備的陣法符咒時,也只是個能看見妖怪的普通人類,別說熱武器,就算是一把水果刀也能讓他永遠地閉上眼睛。

  但折木供惠卻不一樣,不論是之前在關谷純墳前看到她的時候,還是在大禮堂外的現在,夏目龍也都沒有看到什麼陣法符咒的跡象。

  當然,也有可能是折木供惠的手法高明,但就算真的是這樣,那她的流派也跟夏目龍也認識的完全不同——名取周一除妖的時候幾乎漫天都是符咒之類的東西,哪怕是一些小法術,也要藉助紙人之類的東西。

  這邊夏目龍也起了興趣,折木供惠卻頭疼了起來,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像夏目龍也形容。

  而且這個法術其實也並沒有特別大的威力,她習練了五年,也只是能通過鏡面來傳遞一些信息而已。

  當然,並不是一定要用鏡子,只是鏡子最合適,最容易施法而已,至於剛才為什麼要用瓷瓦,而不是鏡子,當然是因為殯儀館的洗手間都是沒有鏡子的。

  「呃……這個……這個叫……」

  折木供惠面露糾結。

  「……是不方便嗎?」

  夏目龍也饒有興趣地問道。

  「不……」折木供惠晃了晃腦袋,攤了攤手說道,「我只是不知道用日語怎麼說……」

  「……哦?」

  夏目龍也一挑眉,隨後笑著說道。

  「不妨說說看,就說你當初學的時候是什麼名字……」

  「那我說了……」

  折木供惠嘆了口氣,隨後警惕地說道,

  「聽不懂不要說我騙你啊……」

  「不會的……」夏目龍也承諾道。

  折木供惠勉強相信,隨後認真地望著夏目龍也,開口道:

  「這門法術叫——」

  「通炁隱遁。」

  「……漢語?」

  夏目龍也一挑眉,頗為驚訝地望著她。

  莫非,她學的是天朝道術?

  完美男主養成計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