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 妖血【破封】
「真是的……」
空曠的走廊上,摘下眼鏡的名取周一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朝著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橘灰白三色肥貓望去。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為什麼突然跑來跟著我啊,小貓咪……」
「呵呵……」
斑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滑稽的貓眼瞥了瞥名取周一,隨即抬起小爪子放在額前作眺望狀。
「嗯~~視野比平常好多了……」
名取周一聞言無奈一笑,他自然是比夏目貴志要高多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貓咪醬……」
就在名取周一剛要開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有些急促的聲音。
「啊,這位客人,不可以將貓咪醬帶進旅館啊!」
名取周一微微一怔,轉過頭,便看到之前遇見的那個老婆婆正伸著手朝這邊趕來。
考慮到老婆婆身體問題,名取周一想了想還是停下了腳步。
「這位客人……」
老婆婆喘了兩口氣,還沒說下去,名取周一便轉過了身,一張俊臉上露著錯愕的神情。
「那個,貓咪醬……」
老婆婆有些擔憂地望著名取周一肩膀上的肥貓。
「哦,這個啊……」
名取周一好似這才回過神來,笑著將肩膀上的貓咪取了下來,雙手架著斑的腋下,笑著說道。
「什麼嘛,您看清楚啊,這是貓咪玩偶啊~」
「……誒?」
望著名取周一手中的貓咪,老婆婆微微一怔,仔細打量著,一時間有些不確定。
被名取周一架著,斑相當配合地一動也不動,甚至連因為被架起而伸展開的小爪子都變得機械起來——這具身體本來就是陶瓷活化的,再變回失去活性的樣子對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您看,它的頭很大吧~」
名取周一笑著晃了晃斑,斑的整個身體也像是真正的玩偶一樣直來直去地晃了晃。
「看比例就知道肯定是貓咪玩偶啊,真正的貓哪裡有跟身體差不多大的頭呢?」
「這……」
老婆婆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被名取周一說服了。
離開了突發情況的老婆婆,名取周一沒有將斑再次放在肩膀上,而是就這麼抱在懷裡。
「哼……」
走到差不多可以不用演下去的距離,斑輕哼了一聲,一雙貓眼裡滿滿的都是不爽。
剛才名取周一晃那兩下,完全是故意給他增加難度,幸好它及時陶瓷化,不然的話就要被看出來了。
「呵呵……」
聽到斑的冷哼聲,名取周一笑了笑。
「不要小氣嘛~待會請你吃烏龍麵……」
「哼!」
斑又冷哼了一聲,但哼完後,又忍不住添了一句。
「要大碗!」
名取周一莞爾:「好,大碗……」
「……」
感覺自己形象受挫,斑撇了撇嘴,開口轉移了話題。
「你查到的場的事情了嗎?」
「還沒……」
名取周一搖了搖頭,黑色的壁虎妖影剛巧從胸膛爬到了下巴,斑不由得皺著眉頭避開了它。
「不過我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名取周一從懷裡取出眼鏡,抬手架在了鼻樑上,表情十分凝重地索道。
「的場……他是個為了達成目的,會不擇手段的人,在他心裡,為了達到目的,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甚至是使用一些危險的妖怪……」
「啊……」
斑聞言一拍腦袋,貓眼瞥著名取周一說道。
「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上一次就有一隻可憐的烏鴉被他拿來作餌……」
「只要是妖怪,他下手就毫不留情……」
說到這,名取周一微微頓了頓,推了推眼鏡說道。
「哪怕是別人的式神……」
「……哦?」
斑滑稽的貓眼有些意外地望向了名取周一。
「所以你才沒帶來嗎?」
「……嗯?」名取周一目不斜視地問道,「你指什麼?」
「當然是你的式神啊~」
斑絲毫不遮掩地說道。
「……」
名取周一瞥了它一眼,面色如常地說道。
「我沒想那麼多……」
「……是嗎?」
「是呢,我現在反而很後悔沒有帶他們……等等!」
名取周一忽然瞳孔一縮,不顧懷裡的斑連忙朝著前方跑去。
「喵!」
斑不滿地叫了一聲,隨即輕盈落地,追著名取周一向前跑去。
名取周一併沒有跑太遠,只是幾秒鐘,他便停在了客房的門口,面色鐵青地望著房門最下方那已經被撕裂的護符。
「護符被——」
名取周一猛地轉頭,惡狠狠地望著地上莫名其妙的斑。
「這是你出來時弄壞的吧?」
「……誒?」
斑微微一皺眉,目光順著名取周一的手指望去,頓時看到了位於房門最下面那張寫滿了符咒的護符。
這張護符原本是貼在最下面,將房門與旁邊的牆壁粘合在一起的,但此刻,這張護符已經變成了兩半,看樣子應該是被打開門的人強行撕開的。
「我說呢~難怪門這麼難開……」斑若有所思地說道。
「……」
名取周一嘴角微微一抽,滿頭黑線地扭頭望著斑,
「你在搞什麼啊,要是有東西入侵怎麼辦!」
斑翻了個白眼吐槽道:「那誰讓你貼這種連貓都能扯得破的護符啊!」
「你也算貓嗎??」名取周一怒了。
「我哪裡不像貓了!!」斑居然也怒了。
「你……我真的沒辦法跟你好好交流!」
名取周一黑著臉伸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擰開之後,還沒進門就開始大喊夏目貴志的名字。
「貴志!」
沒有得到回應,名取周一頓時心裡一緊,連忙推門走進去。
「貴志!」
粗神經的斑終於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四隻小腿甩出了比名取周一更快地速度,徑直竄進了裡屋。
「呃……這……」
望著面前的一片狼藉,名取周一和斑都不由得呆立當場。
大咧咧敞開的窗戶,滿屋子的水跡,以及各種桌子櫥櫃的殘渣,一切的一切都意味著——
「貴志……不見了?」
一人一貓不由得怔怔地對視一眼,濃濃的懊惱之情充斥著兩人的胸膛。
……
……
「兩個蠢貨……」
窗外打著油紙傘的折木供惠不由得撇了撇嘴,一雙桃花眼裡滿滿的都是對兩個傻子的鄙視。
原本她還沒覺得兩人的策略有什麼不對,但在知道夏目貴志只是一個看上去嚇人的紙老虎之後,折木供惠便覺得這一人一妖腦子有問題了。
跟她不一樣,這兩個蠢貨明顯是在知道夏目貴志情報的前提下做出的這樣的決定。
將夏目貴志獨自扔在房間……
就是帶著身邊也比這個安全啊!
折木供惠翻了個白眼,頓時對裡面的一人一妖失去了性質,打著油紙傘,悄無聲息地跳了下去。
輕盈落地,折木供惠蓮步輕邁,縴手一翻,一個黃澄澄的鈴鐺便出現在了手心。
抬起手,望著面前那個不停發出悅耳聲響的鈴鐺,折木供惠紅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反正夏目龍也說的也是能幫就幫吧~」
折木供惠眨了眨眼睛,拋了拋手裡的鈴鐺,隨即再次翻手收了起來。
「嗯,收了這麼個怨鬼,哪怕是那個傢伙也不能說我沒有出手幫忙吧~」
「反正夏目貴志是自己跑開的,想來也不會跑太遠,仔細找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吧……」
這麼想著,折木供惠便心安理得地朝著旅館走去,甚至連步伐都變得輕盈愉悅了起來。
……
……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深邃的黑暗中,充滿了怨懟的夢囈在耳邊,忽遠忽近,忽大忽小。
「你竟然!」
「噗嗤!」
伴隨著一陣尖銳的慘叫,一道鮮血猛然飈出,幾根黑色的羽毛從天空中飄下,伴著粘稠的血液噴到了『他』的臉上——
「啊!」
夏目貴志猛地醒了過來,如夢初醒般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是……
夏目貴志眉頭微微皺起。
自從他知道自己經常會跟友人帳上外婆留下的妖力共鳴後,就對自己看到的所有好似幻象的東西上了心。
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有一些特殊的引子的話,自己是不會產生這種看似無厘頭的夢境的……
但……到底是什麼引子呢?
「你醒了……」
淡然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令夏目貴志怔怔地轉過了頭。
一旁的書桌旁,一道穿著黑色武士服的身影正坐在那裡,直達腰際的黑色長髮被黑色皮筋分成幾段束縛起來,看樣子應該是在書寫著什麼。
「……的場?」
看到這個身影,夏目貴志頓時一驚,想要站起身來,但卻忽然感到了一陣束縛。
夏目貴志連忙低下頭,頓時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正綁著一張畫滿了符咒的符紙,夏目貴志使勁掙了掙,但這明明只是薄薄一層的符紙,以夏目貴志的力氣居然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皺了皺眉頭,夏目貴志試著抬起腿……沒用。
夏目貴志很快便判斷出了自己的腳踝上大概也有著這樣一張符紙,將他與這個椅子束在了一起。
怎麼辦怎麼辦……
夏目貴志腦子飛速地轉著,希望能夠想出一個可以脫離當前困境的方法,但很遺憾,無論夏目貴志怎麼想,當前的坤建完全處在他的知識盲區。
「很有趣吧?」
一陣平靜的聲音傳來,夏目貴志頓時一怔,轉過了頭。
黑色的鋼筆被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坐在那裡的長髮武士服站了起來,轉過身,唯一露出來的那一隻丹鳳眼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束縛了你的這張紙,其實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呢……」
「在他們眼裡,你只是自願坐在這裡罷了,就算你當著他們的面呼救,他們也只會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呢~」
夏目貴志微微一怔。
「啊……」的場靜司好似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腦袋,笑著說道,「實際上,符紙方面的事情,名取家的人比我們要擅長的多,你想知道更多的話,倒不如去問他呢……」
「的場……」
夏目貴志眉頭緊皺,直直地盯著他。
「你到底想做什麼……」
說到這,夏目貴志語氣一頓,低頭望了一眼手腕上的符紙。
「而且居然還綁架了我?」
「呵呵……」
的場靜司輕笑兩聲,推開椅子走到夏目貴志身前,目視著他輕笑道。
「實際上,我什麼都沒有做哦……」的場靜司打了個響指,「我只是說了一句『抓住你』,僅此而已而已……」
響指結束,一旁的牆壁里忽然泛起了像水一般的波紋,一張黑色的臉從牆壁中伸了出來,將夏目貴志嚇了一跳。
「呵呵……」
望著夏目貴志緊張的神情,的場靜司不由得笑出了聲,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藉口好像不成立啊……」
穿著白色和服的黑影妖怪整個從牆壁里走了出來,站在了的場靜司的身邊。
的場靜司瞥了自己的式神一眼,淡笑著說道:「畢竟你也能看得見他們……」
夏目貴志心裡一緊,的場靜司撩了一下遮擋住眼睛的黑髮,輕笑著說道。
「真是抱歉對你這麼粗魯……這些傢伙還在接受教育,沒能聽明白我的命令,不過……」的場靜司露出一個笑容,「誰叫你想要逃走呢~」
「我不是說過……有話要問你嗎?」的場靜司的笑容在迅速變冷。
「有話要問的應該是我才對吧!」
夏目貴志卻絲毫沒有被的場靜司嚇到,反倒是瞪著的場靜司,大聲質問著。
「為什麼要收集妖怪的血液,還為此大肆殺戮無辜的妖怪?」
的場靜司微微一怔,回過神來後,反倒是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無辜?」
的場靜司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隨即對上夏目貴志憤怒的目光,神情貌似認真地解釋道。
「妖怪的鮮血具有【破封】的屬性,可以揭開很多強大妖怪的封印,也可以用來呼喚一些野生的妖怪……」
「……」夏目貴志皺起了眉頭。
的場靜司繼續說道:「封印的話,前些時候吸引了整個妖力界目光的高野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呼喚的話……」
的場靜司微微一頓,瞥了夏目貴志一眼,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
「簡單說,就跟誘餌差不多……」
誘餌!
夏目貴志瞳孔一縮,腦海中回想起那個被人頭怪一口吞掉的烏鴉妖怪,以及七瀨女士的封魔壺。
再望向的場靜司的時候,夏目貴志眼中便滿滿的都是憤懣了!
的場家的人,都是這樣的人嗎?
完美男主養成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