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入流家教
補課時間從晚上6點一直到9點，沈管家很準時地出現在耿秋生辦公室外。
沈沐曦慢慢收拾著書包，臨走前送給穆白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了不少黑色的小丸藥。
上面貼了一塊白色的膠布，用水筆寫了三個字：潤喉丸。
穆白笑了笑，將玻璃瓶攥入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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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穆丙掃了眼玻璃瓶，眉頭擰了起來。
等沈沐曦離開後，穆丙才一臉擔憂地說：「爺，你手裡的藥丸需要讓穆乙先檢測一下成分！」
耿秋生聞言抬起頭，剛想說點什麼，但一想到穆家的情況，最後閉了嘴。
穆丙的擔心不無道理，穆家在京城雖是金字塔頂尖的家族，但仇敵也很多，想要將穆家拉下來的人大有人在，因此萬事都需要小心，尤其是入嘴的東西。
穆白看著手裡的藥瓶，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打開瓶蓋倒了一粒塞進嘴裡。
「爺——」穆丙急了。
耿秋生也不淡定了，「快吐出來！」
穆白可是實驗室的祖宗，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他萬死不辭！
耿秋生立即打電話，準備叫醫生！
兩人那緊張模樣，像是穆白吃了什麼毒藥，馬上就要嗝屁見閻王了。
穆白將玻璃瓶主動扔給穆丙，輕笑：「我信她！」
乾涸的喉嚨像是被清水滋潤過一般很舒服。
聲音的音色比剛才亮了一些。
穆丙微怔，複雜地看向手裡的小玻璃瓶。
難道這藥很管用？
穆白向外走，淡淡地說：「不放心就去分析！」
***
翌日，沈沐曦背著書包慢吞吞地走進教室。
昨天還與她熱情打招呼的同學，此刻臉上戴著些許的怪異，打招呼也疏遠了不少。
前桌的劉萌萌回身笑著問：「你是京城哪家人？」
周圍的同學沒動，但耳朵都豎了起來。
同桌蔣曉月也挺驚訝的，一邊給沈沐曦看昨天趙桂蘭講試卷的筆記，一邊問：「沐曦，原來你家真有礦啊！」
沈沐曦木著臉有些不明白她們的意思。
劉萌萌繼續問：「昨天我說的七大家族，你是哪家的？」
沈沐曦想了下，搖了搖頭。
「不是七大家族，那你是怎麼進來的？該不會是哪家的……」聲音頓住了，沒有將私生女三個字說出口。
還回頭看了眼坐在最後一排的劉一鳴。
劉萌萌雖未說出口，但一向與劉萌萌交好的王夢瞬間明白了。
劉一鳴是京城劉家嫡系大爺的私生子，前兩年才見光。這沈沐曦估計也跟他一樣，是大家族的私生女。
眼裡露出一絲鄙夷。
在王夢的有心宣傳下，沈沐曦是私生女的傳言在六班悄悄傳開了，甚至還被人爆料到學校論壇上。
上午第一堂課是趙桂蘭的物理課。
她在看到沈沐曦後，意有所指地說了句：「混畢業證就不要來京城一中，免得拉低全班的平均分！」
六班的學生都明白她在針對誰，沒人敢回話，只有劉一鳴這位真正混畢業證的少爺「啪——」的一聲摔了書。
趙桂蘭一愣，隨即想起班上還有一位混畢業證的小祖宗，但她也不怕，劉家當初送他來時有人特意交代過，該管管，有問題劉家有人擔著。
「劉一鳴，你有什麼意見嗎？」
劉一鳴翻了個身，將耳機戴好，「你吵著我睡覺了！」
全班哄堂大笑。
趙桂蘭氣得臉都紅了，又用力拍了幾下講台桌，「不許笑！課堂紀律不懂嗎？」
待全班安靜後，她才拿起試卷開始講題，今天講得是物理最後兩道大題。
趙桂蘭邊講邊看台下學生有沒有認真聽課，掃了一圈，就看到沈沐曦正在翻看課外書。
瞬間大怒，一個粉筆頭扔了過去，但被沈沐曦靈活地躲了過去，粉筆頭正中她身後的同學，就聽「哎呦」一聲，吸引了周圍同學的目光。
「沈沐曦，成績這麼差，還看小說？」
趙桂蘭大步流星地從講台下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書。
這本書不算厚，但外面包了一層粉色的書皮，上面工整地寫著物理兩個字。
趙桂蘭繼續冷笑，「小聰明不用到學習上！物理教材有這么小嗎？」
六班同學再次笑起來。
高中的教材都是大開頁，沒有一本是這么小的，而且沈沐曦手裡書的大小厚度很像一本言情小說。
有過類似經歷的學生自然心下瞭然。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物理書……」趙桂蘭將書皮用力扯下，露出裡面黃色的封皮。
趙桂蘭看也沒看，直接舉起書，對著全班同學嚴厲地說：「這就是你們一個畢業班學生上課看得書？簡直不知所謂！」
坐在前面的同學自然沒看到，但後排的學生卻一臉怪異地看著趙桂蘭。
王旭更是挑事，「趙老師，您先看看書皮再發言吧！」
「看什麼看，一本小說也值得……」趙桂蘭在瞥到書皮上的字後，氣憤的聲音瞬間沒了。
《大學物理（上）》
班裡一片寂靜，前面的同學見狀紛紛離開座位去看趙桂蘭手裡的書。
這臉打得有點猝不及防！
趙桂蘭半天沒說出一句話，臉頰火辣辣的，但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還是將書扔在沈沐曦的課桌上。
「學習不要好高騖遠！高中物理才考60分，看什麼大學物理？等你先考上大學再說！」
說完便繃著臉轉身回講台上。
蔣曉月覺得趙桂蘭這次說得有些過分，站起來大聲辯解：「趙老師一次成績並不代表什麼，再說了沐曦學習也很努力……」
「努力？努力就是放學後不上晚自習？努力就是上課不認真聽講看課……別的書？」趙桂蘭本來想說過課外書，但一想到那是大學物理教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對於晚自習的事，蔣曉月底氣不是很足，但還是開口辯解，「A班的齊澤軒也不上晚自習……」
趙桂蘭見有學生反駁她，還拿她的得意學生說事，立即變臉，重重放下卷子，瞪著蔣曉月，「齊澤軒家裡請了家教，不上晚自習情有可原！」
「沒準沐曦家也請家教了！」
趙桂蘭語滯，想了下沈沐曦的背景，確實前有這個可能，但她又不想落了面子，強硬地說：「不要以為隨便請個老師在家學就比學校老師教得好！」
王旭一向討厭趙桂蘭的雙重標準，成績好的學生做什麼都對，成績差的學生做什麼都錯。
嘲諷道：「什麼話都讓您說了，做學生真難！」
趙桂蘭一聽，剛緩和一些的臉瞬間板了起來，大拍桌子，「我說錯了嗎？入學考試成績60分，課上不好好學，還看大學物理？這是哪個不入流的家教教的？我說的話難道不是為她好？」
班裡立即安靜了，一種緊張的氣氛越來越濃。
身為物理課代表的劉萌萌回過頭看了眼沈沐曦，輕聲說：「趙老師也是為你好！現在外面家教水平差異很大，我當初請家教時就差點被騙！」
這時，一直沉默的沈沐曦，突然開口：「他不是騙子！」
劉萌萌愣了下，隨後笑道：「沈同學，我說的不是騙子騙人，而是有些家教會過分吹噓自己的學歷和水平，但其實教學能力很差！」
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桌上的大學物理書。
講台上的趙桂蘭讚許地看了眼劉萌萌，對沈沐曦冷笑，「下課後，給你的家教老師打電話，我倒要看看是誰讓你這麼學的？」
課堂繼續，但此時卻很難熬。
六班學生的心思全飛到下課打電話上，準備看京城一中物理老師手撕冒牌家教戲碼。
終於，下課鈴打響了。
六班學生破天荒沒衝出教室，全都看向沈沐曦，大部分人眼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目光。
沈沐曦慢吞吞地掏出紅色手機，打開通訊錄，趙桂蘭嫌她慢，一把搶過手機找人。
通訊錄名單只有五個人，耿老師、穆、沈管家、小叔、爺爺。
「這個耿老師就是你家教吧？」
沈沐曦點了點頭。
趙桂蘭直接摁下耿老師的名字，並打開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