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雪崩，悲！
距離明山幾十公里的偏僻小鎮，突然傳來癲狂的笑聲。
伴隨著氣勢磅礴的「勢」，一道身影掠向空中，如大鵬展翅，踏樹而去。
「哈哈哈……我突破了……」
枝葉搖晃，鳥獸驚走，人聲鼎沸。
他似乎可以感受到萬物的生命軌跡。
從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淌，到山河流轉，斗轉星移，仿佛萬事萬物盡在眼前。
這就是大武王的境界麼？超越自我，達到「真我」？
「不錯……」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山林的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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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溪水中央的巨石上安然盤坐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的臉上戴著銀色面具，從頭到腳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中。
強大、神秘……
劉良山背手而立，站在溪邊，對著巨石上的人，恭敬地行了一個古武禮。
「先生，我已突破大武王境界。」
黑衣人驀然睜眼，平淡地掃了他一眼，微點下頭。
「我何時去明山挑戰？」劉良山眼睛迸發著急迫的亮光。
被明山壓制幾百年怨氣似乎終於要發泄出來。
「等我消息……」
黑色身影踏水而來，向明山的方向掠去。
***
亘古的天山，白雪皚皚，終年積雪不化。
山頂之上盤坐著一位如冰雕一樣的男人。他的身上覆了一層白霜，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雪人。
「你來了。」枯寂的聲音從冰雕中傳來。
黑色的身影頓了下，低沉的聲音笑了出來，「你知道我？」
「劉家沒有本事讓他提升這麼快。這身後之人就是你吧？」
虛空子沒有睜眼，嘴唇也沒有動，所有聲音像是從腹語發出。
黑衣人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好聽的聲音：「是我……」
「你是誰？」
「別拖延時間，我知道現在是你突破的關鍵……」
他的手掌迅速朝下，十指勾起，成爪狀，就見地上的白雪像是被氣體托起，迅速旋轉成一顆雪球。
「受死吧——」
摻雜著「勢」的雪球向前方的人擊去，勢如破竹，猛烈如虎。
此時，虛空子全身的經脈都被自己的「勢」撐得飽滿，等待衝破境界的那一刻。
但是現在的丹田最為脆弱，如果被擊中，輕則經脈盡毀，重則走火入魔而亡。
這個人趕在此時攻襲他，還真是好算計！
虛空子屏住呼吸，打算硬抗下這輪攻擊。
這時——
一個健碩的白影從男人身後一躍而起，張開大嘴，一口咬碎了雪球。
「嗚……嗚……」
白影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就見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黑衣人，它的前身微低，渾身的毛髮立起，一副蓄勢而發的模樣。
「雪狼王？有意思……」
黑衣人與白影同時躍起。
一黑一白在雪中糾纏。
狼吼聲此起彼伏。
突然——
白色的身影被拳頭擊中了腹部，狼爪一撓，身子飛出，重重摔在了雪裡，滾了好幾圈。
鮮血滾落在白雪中，像是盛開的梅花。
黑衣人捂著受傷的肩膀，眼底一片陰狠，這該死的畜生！
他迅速掏出封住的針管，忍痛給自己的胳膊扎了一針。
他的斗篷已被撕裂，露出那頭銀色的頭髮。
變淺的瞳孔漸漸恢復原色。
「嗷嗚——」
雪狼王的吼叫響起。
黑衣人臉色大變，快速蓄力向虛空子的身子出掌，卻被一道力量震了回來。
就聽「咔嚓……」一聲。
冰裂的聲音從虛空子身上傳來。
一雙銳利的眸子驀然睜開。
沖天的「勢」擊向黑衣人。
「噗……」
他的身子如被擊打的網球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雪地里。
臉上的銀色面具四分五裂。
露出他的臉。
虛空子站起身，眉頭皺起，有些驚訝，「是你？」
黑衣人抹了把嘴邊的血，嘴角帶笑，迅速起身，露出斗篷里的薄甲。
「再見了……守護者……」
一個被開啟的爆破武器扔向雪狼王。
虛空子大驚，立即出手。
爆破武器在空中變了方向，落在不遠處的雪地里，就聽「轟」的一聲巨響。
鬆軟的白雪被炸開了花，如雪牆般騰空幾米高，再次落下，猶如鵝毛飛雪。
這聲巨響像是導火線，綿延萬里的雪山，響起了盪氣迴腸般的轟鳴聲，此起彼伏，聲聲不斷。
「不好——」
山頂震動，大地晃動，無數的白雪向下陷去，猶如末日降臨。
虛空子抱起白狼王向外逃去，厚重的雪海如海嘯般襲來，遮天蔽日。
同樣外逃的黑衣人大笑出聲，再次引爆手中的武器，向身後的虛空子扔去。
這次正中他前面的逃生之路。
雪地被炸出了巨大的深坑，迅速向下陷去，虛空子的身子無法借力，順著軟雪掉落深淵，但一隻白色的身影被用力拋了出來……
***
藥廬前，明萊打著哈欠，扇著面前破舊的煤爐。
她家師姐已經昏睡五天，黃藥師說師姐的身體正在自我修復中。
突然遠處響起幾聲轟鳴。
「轟——轟——」
明萊直接坐在了地上，屁股下的地面像是地震一般，突然震了起來。
她迅速抬頭看去，就見遠處的天山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削去了三分之一。
整塊的白雪向下快速移動。
「不好了……天山雪崩了……」外面有人大喊。
明萊臉色瞬間變白，站了起來，「師父……」
一道身影比她還快。
黃朗的身子已經向天山方向趕去……
天山位於大明山脈最西面，距離這裡有十幾公里，兩人一前一後向明山主峰頂上躍去。
那裡視野最好，能看清整個天山。
明萊站在明山頂上，望著前方翻滾而去的白雪，眼眶漸紅，跪在了地上。
「師父——」
黃朗緊緊地捏著拳頭，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身子微微顫抖。
雪崩持續了很久才停下，整座天山大變樣。
前方一邊皚皚白雪，就像冰的世界。
「師父——」明萊跟著黃朗往山下掠去，邊跑邊喊。
但萬物仿佛歸於平靜，回聲，蕩漾、空曠、悠長……
「師父——」
「虛空子——」
兩人四處喊著，但只有回聲回應他們。
突然——
「嗚……嗚嗚……」
弱小的聲音似乎從前方傳來，黃朗向那個方向跑去，跪在地上刨雪，從厚重的雪中拋出了一撮白色的狼毛。
「明萊，快……是小白——」
明萊立即跟著他一起刨雪，終於把虛弱的雪狼王刨了出來。
它此時凍得渾身打顫，腿似乎斷了一條，嘴邊全是血。
黃朗解開外衣將雪狼王抱入懷裡取暖，嘴裡問著：「看到虛空子了嗎？」
雪狼王嗚呼了兩聲，掙扎地起身，從喉嚨里吐出一塊代表守護者身份的玉牌。
明萊眼眶瞬間濕了。
雪狼王舔了一下她呆愣的臉，似是難過，突然衝著天山山頂，仰天長嘯：
「嗷嗚——」
聲音淒涼，綿長，透著巨大的悲傷。
黃朗的眼睛瞪大，手掌攥緊了拳頭。
一些灰色的身影從周圍冒出，沖向山頂，仰頭長嘯，像是祭奠什麼，最後與雪狼王一起跪下了前肢。
明萊張著嘴，像是傻掉了一樣，呆呆地看向山頂，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顫抖，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向下流淌。
「師……父……」
***
另一邊，久久等不到人回來的穆乙，心裡突然浮現不好的預感。
他聽到天山雪崩後，就立即守在藥圃外，但是現在距明萊他們出去已經過了四五個小時。他們竟然還沒有回來？
他立即聯繫穆白說明情況。
那邊靜了許久。
才響起穆白的問話：「沐曦知道嗎？」
「她還在昏睡……」
「先別跟她說，我立即過去。」
掛上電話，穆白的臉色已變得十分肅殺，對屋內所有人說：
「立即啟動一級戒備，智腦武器對準敵對方向。穆丁帶人守住研究院。誰敢闖入，殺無赦——」
「爺，你呢？」
「我去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