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我終究不如她
爆炸聲響起，火光沖天——
「小曦快跑，別回頭——」
「媽媽……」
那段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與眼前女人的臉漸漸重合。
「小樂，沒規矩……」中年女人見那個新來的女孩竟然愣神，沒有對女人行禮，壓低聲音訓了一句。
女孩趕緊壓下眼中的異樣，規矩地給面前的女人行了一禮。
「別嚇著孩子們。」女人溫柔地笑了笑，「都坐吧。」
中年女人諂媚地笑了兩聲，趕緊讓七個女孩都坐在了女人對面的沙發上。
「都還不錯，但是我用不了這麼多人。」
「沒事，您看哪個順眼就挑哪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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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了看，轉頭問了下身後一隻沒怎麼說話的老婦人，「楊媽，您先挑吧……」
老婦人長得很嚴肅，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女孩們看到她都比較害怕，紛紛低下頭，生怕被她選上，只有那名叫小樂的女孩睜著眼睛看她。
「你們誰會做飯？」
除了小樂沒人舉手。
老婦人對小樂指了下手，「就你了。」
女孩似乎很高興地站起身鞠了一躬。
女人溫和地問：「你叫什麼？」
「楊小樂。」
「你也姓楊？」女人沒想到她竟然與自己是本家，不由地親切了幾分，「家住哪裡？」
「溫市蓮花鎮楊家村的……」
「不錯，那你跟楊媽去廚房吧。」
楊媽別看長得嚴肅，但只要做事麻利不出錯，基本不會開口訓人。
「小樂，昨天做的魚湯，夫人很愛喝，中午再做一份。」楊媽提著一條新鮮的海魚走了進來。
她現在對這個本家女孩很是滿意，不愛多說話，做事情也麻利。
「還是昨天的口味嗎？」
「對，夫人當年生小少爺時傷了身子，平日要多做些溫補的食物……」
女孩點了點頭，心裡卻嘆了口氣。
鄭虎竟然沒有告訴她們關於鄭南的事，以至於這裡所有人都以為鄭南被送到花旗國留學。
女孩就是沈沐曦，成功作為一名幫傭留在了鄭虎情婦楊落雨身邊。
當初丙哥只跟她說了情婦姓楊，讓她的化名也姓楊，卻沒說這個情婦竟然跟她記憶力的母親長得十分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沐曦一邊刮著魚鱗，想著等身邊的監視都沒了，再找機會聯繫穆哥。
「小樂，再加兩個菜，家主要回來吃飯……」
楊媽似乎很高興，聲音都透亮了許多。
沈沐曦問：「家主喜歡吃什麼？」
「喜歡辣的，多做點辣菜……」
另一邊。
鄭虎正在車上閉目聽著剛從京城回來的鄭秋匯報。
「家主，武盟協會那邊只給大少爺安排了一個閒職，並沒有多少實權。」
「正常，穆家和陸家跟明山的關係非同一般。」
鄭秋有些不甘心，他們運籌帷幄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讓鄭家以超然的姿態重回京城，沒想到全被穆家那位少主攪和了。
「明山那邊查得怎麼樣？」
鄭秋神色浮上一絲慎重，「家主，明山那邊並沒有異常，平靜得很。所以主人說武尊的事，是真的嗎？」
鄭虎瞬間睜眼，瞪了他一眼，「他親眼見識了那種恐怖的力量，你說呢？」
鄭秋立即收斂神色，低下頭。
「明山出了武尊，但是華國古武界沒人知道，可見這位武尊的境界並不是很穩定。你們留幾個人繼續盯著明山，剩下的人盯住穆家和沈家人。」
「是……」
鄭虎轉頭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空湛藍，萬里無雲也無風。
但他心裡總是不踏實，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
「家主來了……」
楊落雨上前，貼心地拿走他手裡的公文包。
鄭虎對她是真的喜愛，伸手摟著她的腰，低頭親了一下，「最近身子好些嗎？」
楊落雨柔聲道：「好很多了。」
鄭虎湊到她耳邊曖昧地說：「那我們再給南兒生個弟弟如何？」
楊落雪睨了他一眼，微紅著臉道：「老不正經。」
「多子多福麼，我就喜歡你生的孩子……」
楊落雪沒有接話，柔聲換了個話題：「快來吃飯，家裡新來幾位幫傭，有個女孩，飯做不錯。」
「是嗎？能讓你誇的手藝，我得好好嘗嘗。」
廚房裡——
沈沐曦給最後一盆魚湯放上香菜點綴後，擦了擦手。
楊媽留了一小碗魚湯，便讓人把魚湯端過去。
「這個你喝了。」
沈沐曦一愣，隨後道了聲謝。
「夫人不喜歡太瘦的女孩。多吃點……」說完，楊媽轉身走出廚房。
灶台上除了魚湯碗，還有幾個小碗，都是她剛才做菜留出來的飯菜。
沈沐曦知道這裡有隱藏攝像頭，便規矩地只把那小碗魚湯喝了。
擦完廚房，便去了幫傭吃飯的地方。
楊媽從監控里看到後，心下徹底放了心，問鄭秋：「這姑娘可以留下嗎？」
「家主說她做飯挺合胃口，人品身世過關就留下。」
夜裡——
睡在沈沐曦旁邊的女孩突然坐了起來，慢慢爬到她旁邊輕聲叫了她幾聲，沈沐曦睡得很沉。
女孩似是放心了，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
沈沐曦的眼睛驀然睜開。
翌日。
沈沐曦如往常般起床，穿好衣服準備去廚房幫忙。
臨出門時，瞥了眼旁邊的床，抿了下唇。
這女孩一宿沒回來。
等她做完早餐，楊媽突然沉著臉出現在廚房門口，似乎很生氣。
「小樂出來一下。」
沈沐曦一愣，趕緊關了火，跟在她身後向外走去。
從廚房到客廳有一點距離，越接近客廳，越能聽到隱隱的哭聲。
似乎是她同房間的女孩在哭。
兩人走進客廳就見楊落雨坐在沙發上，周圍圍了很多下人，一個**的女孩跪爬在地上，頭髮有些凌亂。
「夫人，我不知道先生會突然讓我服侍……您不要趕我走……」
楊落雨臉色蒼白，似是被她氣得不輕。
楊媽在人群後高聲喊了一句：「夫人，小樂帶到了。」
沈沐曦微低著頭，怯怯地走上前。
「夫人……」
楊媽厲聲問：「她昨夜何時離開屋子的？」
沈沐曦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我睡著了，不知道。」
「她這幾日可有其它異常舉動？」
沈沐曦依舊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楊媽臉色沉了下來，看向沙發上的柔弱女人，「夫人，小樂平日在廚房，這幾日跟她很少接觸。」
楊落雨此時臉上帶著死寂，不知在看哪，突然輕笑出聲，「罷了，給點錢，把她送回去吧！」
女孩直起身子，不敢相信地說：「夫人，我不能走啊！我還有母親和弟弟要養……」
楊媽對旁邊幾個僕人使了個眼色，眾人上前去拖她，「夫人會給你一大筆錢，足夠你們下半輩子用了。」
這些人對她很不客氣，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會裸身，連拖帶拽地把人拽出了屋子，塞上了門口的車裡。
一場鬧劇結束。
沈沐曦跟隨其他人離開了客廳。
楊媽看了眼沙發上的人，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說：「夫人，別太難過。家主位高權重，自然會有浪蹄子費盡心思往上爬。」
楊落雪看著自己嫩白手指上的一枚代表楊家的戒指，苦笑了兩聲。
「我終究不如她……」
楊媽知道她又想起那個女人了，微皺眉頭道：「起碼夫人活得好好的，不像她慘死荒野。」
楊落雪搖了搖頭，「你不懂……」
楊媽見她又要傷心，趕緊換了個話題：「夫人，去太陽國可有人選要帶去？」
「你安排吧！」
***
太陽國是海島國家，國土面積相比華國非常小，但民風彪悍，崇尚武者精神。
島上男女多為武者，整體實力在華洲古武界排第二。
沈沐曦與楊媽在機艙里切水果，沈沐曦還特意做了個水果撈。
「你會的還挺多。」楊媽對她很滿意，這次去太陽國只帶了她去。
因為這女孩眼睛乾淨，一看就沒什麼壞心眼。
沈沐曦切水果的刀沒停，憨憨地回：「家裡窮，弟弟又比較貪嘴，就經常去集市上看人家做什麼，學了回家給他做……」
楊媽點了點頭，嘗了一塊芒果，「快去給夫人端過去吧！」
沈沐曦端著一個小碗，敲了敲前面的艙門。
裡面傳來楊落雨溫柔的聲音：「進來吧！」
沈沐曦低著頭，慢慢走了進去。
「這個就是新來的幫傭？」鄭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沈沐曦叫了聲：「家主……」
「抬頭，我看看。」
沈沐曦咬著唇抬起頭，她如今的面容並不出眾，臉頰上還有小雀斑，看起來也是一個鄉下妹子剛進城沒多久，勤勞樸實。
鄭虎眼裡沒了興趣，對她點了點頭，繼續看著手裡的報紙。
另一邊的楊落雨眼睛上戴著一副眼鏡，正在看一本外文書。
書皮上的文字翻譯過來是：基因編輯及改造理論。
沈沐曦將水果撈放到她面前，便低頭規矩地出去了。
「等一下。」
沈沐曦身子一頓，心臟瞬間提了起來，慢慢轉頭恭敬地回：「家主，您有什麼吩咐？」
「給我也來一份水果。」鄭虎一直看著報紙，並未看她。
沈沐曦心下鬆了口氣。
她又做了同樣一碗水果撈，楊媽親自給他送了過去。
從華國到太陽國，飛機大約六七個小時，沈沐曦不做飯的時候，便在一旁學太陽國語。
這是楊媽讓她學的，因為他們要在太陽國待很久。
楊落雨喜歡太陽國的風景，每年都會在這裡住上幾個月寫生。
她似乎很喜歡畫風景畫，尤其是那種原生態自然風，沈沐曦曾在她的畫室里見過幾幅。
「小樂，下了飛機，我們會先去一個家族作客。這是太陽國的一個古老家族，裡面有很多禁忌，千萬不要多看多嘴。」
沈沐曦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