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2章 他弄丟了你
沃琳和張萍騎車轉回到大家放風箏的地方,看到曾依依笑盈盈地迎面而立,沃琳驚喜中帶著驚訝:「你怎麼來了?」
曾依依假意曲解:「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你家搞聚會,我不該不請自來?」
「你愛怎麼想,隨你!」沃琳故意順著曾依依的話說。思兔閱讀sto55.COM
曾依依不滿:「喂,你這人怎麼回事,是李磊和你鬧,我可沒惹你啊!」
她給張萍遞上一瓶水:「張老師,您歇會兒唄,把車子給我騎會兒,我好久沒騎過車了,心裡癢,也很久沒見過沃琳了,順便和沃琳說說話。」
「行,你們說吧。」張萍接過水,把自行車給曾依依,「到河邊去說話吧,那邊涼快。」
曾依依接過自行車,張萍又從曾依依手裡拿走風箏,呼喊著:「兔子,我來了,咱倆比賽,看誰風箏飛得高。」
更多內容請訪問₴₮Ø55.₵Ø₥
然後張萍就衝到放風箏的人群中去了,繼而就是齊途和張萍的各種大呼小叫,這一大一小又鬧了起來,引得其他人各種玩笑和哄堂大笑。
看著那邊的熱鬧,曾依依感慨:「好羨慕呀,張老師還是那麼的活潑和無憂無慮。」
曾依依在Z醫院實習期間,在婦產科輪科一個月。
沃琳呵然而笑:「活潑,確實還是那麼活潑,至於無憂無慮嘛,就比如你吧,你看起來還是那麼的沒心沒肺,可實際上是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估計也只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吧?」
「也是,」曾依依心有所觸,「從我實習到現在,已經六年過去了,相比於六年之前,我感覺我自己的心境變化很大,別人又怎麼會還是老樣子呢,不過是各自在不同的環境中,學會了用自己的方法掩飾真實的自己。」
沃琳搖頭:「你錯了,你看到的張萍,就是真實的她,開心的時候就笑,不開心的時候就鬧,不過,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鬧法,不會像小孩子一樣鬧起來哭叫而已。」
「呵呵,」曾依依笑嘆,「沒想到啊,曾經看似對什麼都不在意的沃琳,竟然能說出這麼深奧的話,你的變化也不小。」
「走吧,」沃琳跨上自行車,「河邊雖然風大,可這會兒太陽開始烈起來了,河邊沒什麼可遮擋的,怕你受不了,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沃琳帶曾依依去了稻草編製品展覽場,兩人將自行車支在場地邊上,信步在場地內而行。
已來過數次的沃琳,向曾依依介紹著這些用稻草編制,輔以塗料和彩色布料的天鵝、巨兔、風車、摩天輪、后羿射箭、嫦娥奔月、草船借箭、火燒赤壁……
這個稻草編製品展大前年就在這裡了,三年多時間過去,這些展品不止沒有拆除,還定期有人來檢查維修,已經成為這一帶的地方性標誌。
此時的展覽場地只有沃琳和曾依依兩人,曾依依大致欣賞過這些展品後,跟著沃琳走到了巨兔背後,巨兔隔離了太陽對兩人的直射,同時將微風留給了她們。
「你要和我說什麼?」沃琳直入話題。
「我是來告訴你,我要和李磊結婚了。」曾依依也沒有繞彎子。
「你要和李磊結婚了?」沃琳有些意外。
李宗榮是神經學方面的專家,他希望子承父業,當年李磊大學畢業的時候,他不顧李磊想當小兒科醫生的意願,把李磊的檔案轉回Z醫院,強行把李磊安排在了神經科。
神經科分為神經內科和神經外科的時候,李磊選擇了神經內科,為的是不上手術,有更多的時間看書,考小兒科研究生。
李磊和曾依依戀愛,李磊的母親因曾依依不是她自己選的,天天和李磊鬧,鬧得神經內科的工作秩序大受影響,無奈,李宗榮托人把李磊和曾依依調去了省神經專科醫院。
受李磊的影響,曾依依也決定考研,做為神經外科醫生,曾依依比李磊看書時間少得多,可她第一次參加碩士研究生考試,便考上了全國知名神經外科專家的研究生。
而李磊連考三年,每年分數都過線,卻每年都沒被錄取。
傳言說,曾依依考上名導師的研究生後,本就怕女兒受委屈而反對曾依依和李磊在一起的曾父,態度更加堅決,李磊母親也一如既往地不同意兩人的事。
今年曾依依碩士研究生畢業,留在了導師手下工作,繼續讀導師的博士研究生,傳言說,接下來曾依依還有可能出國深造,曾依依的身價倍增,已和李磊分手。
沃琳也聽壽衛國感慨過,曾依依讀研究生忙得很,很少有時間和李磊見面,兩邊家長又都千方阻撓,兩人的事怕是最終要黃。
如今,突然出現的曾依依親口告訴沃琳,說要和李磊結婚了,沃琳不覺得意外才怪。
「傻了啊你?」曾依依風擺楊柳一樣圍著沃琳轉了一圈。
沃琳好笑拍了曾依依胳膊一巴掌:「找李磊賣弄風姿去!」
「嘿嘿,我是想起了剛認識你的時候,」曾依依拉著沃琳坐在了地上,敘說著,「那時的你雖說留著披肩發,可我看你怎麼都像個假小子,我就在你面前故作姿態,欺負你。」
沃琳想起那時兩人的相處,也是覺得好玩:「可惜呀,我這人有個毛病,對不在意的人轉頭就忘,所以你那時的妖嬈多姿,是真表錯情了,欺負了我只是你自以為的。」
「現在想起來,那時的我是真挺傻的。」曾依依為那時自己的幼稚好笑。
「先恭喜你如願考上了研究生,再恭喜你碩升博。」沃琳說心裡話,「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選擇留下來和放療科一起成長。」
曾依依笑:「你還記著我勸你考研究生追韓老師的事呢,那時是我自作聰明,這幾年我也算經受過了來自親情愛情友情還有學業的壓力,多少明白了一些你和韓老師之間的感情,也好好想了我和李磊的事,考慮的結果就是我放不開李磊,所以我來了。
「本來我想著等我博士畢業之後再和李磊結婚的,可我聽了韓老師的話,怕李磊等不到我博士畢業就跑了,所以決定和李磊馬上結婚。
「韓老師說,認定了一個人,就不要猶豫,否則註定失去,就因為他當初的猶豫,他弄丟了你,他就是如願讀了研究生,碩升博,又能怎麼樣,心中的悔,是無法彌補的。
「而衛國哥在他還沒有確定是否愛上你,只是想起你受委屈就覺得心疼時,就毫不猶豫立即出手留住你,所以衛國哥得到了幸福。
「韓老師還說,衛國哥不愧是當過兵做過警察的人,出手快准狠,根本不給自己留有猶豫的時間,先得到結果再說,過程可以回頭細細推敲。」
「是嗎?」沃琳笑問。
她想起了壽衛國的前後矛盾,好笑,也感動,感覺得到自己說話時胸腔的歡快震動。
壽衛國當初向她求婚時,先是拿她哥哥打比方來打動她,哥哥是典型的先婚後愛,後又拿她爸媽舉例子,爸媽那個年代的人婚前連面都沒見過,屬於盲婚啞嫁。
現在她和壽衛國已結婚三年,壽衛國突然執著於要補給她一個戀愛,說是要給她一個完整的情感歷程,這大概就是韓霆說的先得到結果,而後再細細推敲過程吧。
「看來你現在真的是很幸福呀,笑得這麼滿足。」曾依依去戳沃琳的臉,「虧我看到你和衛國哥分開睡,以為你們是假結婚,還為韓老師遺憾呢。」
收回被沃琳推開的爪子,曾依依搖頭笑:「可能就是因為看到你這麼幸福,李磊才對你冷淡吧,你甩了韓老師後,韓老師性情大變,整個成了工作機器。
「我不理解,衛國哥是把李磊從小帶大的哥哥,韓老師只不過是李磊長大之後才認識的師兄,難道哥哥的幸福還比不過半路認識的師兄的開心?」
沃琳苦笑:「李磊對我冷淡,不是哥哥幸福還是師兄開心的事,而是李磊對我有誤解,至於是什麼誤解,你自己去問李磊。」
曾依依搖頭:「我問過了,他不肯說。」
沃琳不在意:「他不肯說就不肯說吧,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影響不到什麼。」
「怎麼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曾依依著急,「你是不是沒有心呀,可能就是因為你說的這個什麼誤解,李磊才不肯在結婚請帖上寫你的名字,只寫了衛國哥的。
「我爸雖然答應了我和李磊結婚,但有個條件,不能在Z市這個小城市舉辦婚禮,也不在我家那邊辦婚禮,要在省城的五星級酒店辦,婚禮規格也要按我爸的要求來。
「李磊說那不是你熟悉的圈子和環境,怕你不自在,擺明是藉口,你把誤解原因告訴我,我去幫你們解開這個誤解。」
沃琳安撫曾依依:「謝謝你特意來和我說這些,我不是沒心,是不想為這事耗神,更不喜歡生氣,生氣是最划不來的事,氣著的是自己,對別人沒任何影響,你也別急了。」
結婚請帖上沒有她的名字,這是李磊幹得出的事,她驚訝,但不意外。
曾依依氣笑:「被欺負的是你,你自己都不著急,我著急個什麼勁!」
「我並沒覺得自己受了欺負,反倒是李磊在和他自己過不去,難過的是他才對。」沃琳拉曾依依站起,趁這會兒李磊還沒催你走,我再陪你騎會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