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1章 儘量少出門
今天來走親戚的人不少,都是年輕人。
有結了婚的,有沒結婚的,雖說大家輩分不同,但年齡相差不大,瘋玩起來誰還管輩分;
有在屋裡打牌的,在院裡打羽毛球的,單腿蹦跳頂膝蓋的,帶著小娃子跳格子的,不停換地方起鬨的,嘻嘻哈哈,吵吵嚷嚷,天上的鳥兒都被嚇得饒道飛。
沃琳難得有玩得這麼嗨的時候,呂慧茹和沃土也就沒有刻意拘束她端茶倒水招待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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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也嫌客氣來客氣去的麻煩,都是自己招呼自己,吃飯的時候也沒誰把自己當外人,自己端菜上桌,自己溫酒,呼呼喝喝地,呂慧茹和沃土覺得熱鬧的同時,又有點腦仁疼。
兩人到底是年紀大了,有些受不了,熱鬧歸熱鬧,還是太鬧騰了。
吃過飯,沃琳的同齡表舅再次提議:「咱們去看長尾巴鳥去,今天的鳥群特別多,規模特別壯觀,好看。」
他找沃琳求證:「是吧,沃琳,你可是親眼看過的。」
「不多,不去,」沃琳一點面子都不給同齡表舅,「稀稀拉拉的,也沒幾個鳥。」
她還記得向她打手勢的那人臉上的急切表情,直覺樹林裡不會有好事。
本來因同齡表舅的提議有心動的人,聽沃琳這麼一說,心裡打了退堂鼓。
有個人看著天色道:「電視上預告說這兩天有雪,天有點陰了,我得回去了,真要下雪了,可不好騎車。」
「還真是的哦。」另有人看了看天色,附議。
親戚們紛紛告辭。
同齡表舅勸了幾次說不會下雪,去樹林裡看會兒鳥再走,可沒人聽他的,無奈,他也和大夥一塊走了。
終於等這一幫子年輕人走光了的時候,沃琳渾身散了架一樣,動都不想動。
嗨過頭了!
呂慧茹看著閨女玩得泛光的臉,好笑又心疼:「回你屋睡會兒。」
沃琳嘻笑:「沒事,我好著呢。」
雖然累,但精神還處在亢奮中,哪裡睡得著。
再說,熱鬧過後,有大堆的碗碟要洗,老爸老媽已經累了一天,洗碗的活不能再讓老爸老媽來干。
她已不是曾經那個稍累一點就發燒的弱小孩,如今的她可是被郎少敏戲稱為女漢子的人,再累,稍微休息一下就能緩過勁來了。
等把所有東西收拾爽利,天色已變暗,很快就要完全黑下來,沃強他們還沒有回來。
沃琳疑惑,按說由壽衛國開車接送,路上花的時間可比哥哥騎自行車短多了,不應該回來這麼晚呀。
就是以前自家哥哥騎自行車走親戚的時候,也沒有到這麼晚都還沒回來的時候過。
「我去外面看看。」沃琳有點坐不住了。
「你呆著,我去。」沃土穿上棉衣已走到了屋門口,還不放心地回頭囑咐沃琳,「你和你媽都在屋呆著,不要出去。」
沃琳沖老爸擠眉弄眼:「爸,你越來越會說話了哈,明明就是要我媽看著我不准出去。」
她要怎麼樣才能讓爸媽相信,她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吹不得一點點風的她。
其實老爸老媽早就已經相信她變強,要不也不可能放她高中住校,更不可能讓她去外地上大學,只不過是她只要回到爸媽身邊,爸媽還是打心底把她當小時候一樣待。
這次倒沒有讓沃琳等多久,沃琳剛把水壺灌滿水坐在爐子上,沃強和壽衛國就前後腳進了屋,壽衛國抱著睡著的沃鴻,沃強抱著精神抖擻的餘澤,余玲隨後進來,沃土最後進來。
「咋回來這麼晚?」沃琳給幾人倒熱茶。
余玲坐在椅子上,接過沃琳遞過來的茶慢慢喝,一聲不吭。
沃強先把餘澤放炕上,讓小傢伙自己玩,再從壽衛國手裡接過沃鴻,把沃鴻放好在炕上,給沃鴻蓋好被子,這才回答沃琳的話。
「我們從姑姑家出來的時候還不晚,不知咋回事,去的時候路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到處設了路障,咱們開著車,穿不過去,只能繞路走,走大馬路的時候少,走土路的時候多,土路疙疙瘩瘩不好走,可不就繞到了這會兒。」
余玲接話:「本來我不暈車的,今兒可能太繞了,一路上顛得我難受,竟然暈車了。」
「嫂,你現在覺著好點沒?」沃琳這才注意到余玲的臉色不好。
余玲道:「不能閉眼,一閉眼就覺得還坐在車上顛。」
可她真的累得不想睜眼,這感覺實在不美妙。
「不能閉眼也得躺會兒,走,回屋休息去。」呂慧茹攙起余玲出了屋子。
沃土從沃琳手裡接過杯子遞給壽衛國,神色擔憂:「衛國你沒事吧,鄉間土路可不好開車。」
壽衛國接過茶杯,道:「沒事,我這車底盤高,倒也不難開,就是把他們幾個顛得不輕。」
「到底咋回事呀,咋好好地就設路障了,不會是村霸想收過路費吧?」沃土猜測。
沃強道:「像,又不像,收過路費得有人攔車吧,可我們繞了這麼長時間的路,倒是有的地方的路障旁站著人,可沒見有人攔車呀。」
沃土猜測:「是不是你們回來的時間太晚,人家收費的已經折騰累了,懶得搭理你們。」
「興許是吧?」沃強有些遲疑,「誰知道呢。」
沃琳問壽衛國:「衛國哥,據你看,是咋回事?」
壽衛國曾經是警察,沃琳覺得壽衛國對這事肯定有他自己的判斷。
誰知壽衛國的答覆出乎她的預料:「我對你們這邊的環境不熟,對習俗也只是略知皮毛,還真說不上來怎麼回事。」
沃琳點頭,心裡明了。
不管在Z醫院和壽衛國曾經的閒聊,還是她這次坐壽衛國的車回來的路上,她都有和壽衛國聊過家鄉的風俗習慣,可以說只要她自己了解的,都講給壽衛國了。
所以,壽衛國對這一帶村落的習俗不止只是略知皮毛。
對於壽衛國這樣的回答,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壽衛國這是不想說。
一時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幾人也就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沃土讓沃強陪壽衛國喝茶休息,讓沃琳帶餘澤玩,他自己做晚飯。
吃過晚飯,沃琳送壽衛國出去,告訴壽衛國:「衛國哥,我今天看見劉哥了。」
這個劉哥,就是白天在樹林裡朝沃琳打手勢的人,是壽衛國曾經的下屬,沃琳和他打過交道。
另一個和劉哥一起的人,也曾經是壽衛國警隊的下屬,沃琳只見過一面,但印象深刻。
「嗯,小劉告訴我了,」壽衛國點頭,「他們在查案,多的,我就不能說了。」
他囑咐沃琳,「你在家這些天,能少出門,就儘量少出門。」
「那要不要告訴我爸媽他們?」沃琳沒問原因。
壽衛國道:「不告訴他們,沒事,告訴他們,引起恐慌,反而壞事。
「你不老說你爸媽人老成精嗎,倒真沒說錯,他們這一代人,經歷的事是你想像不到的,防備早已成了他們這代人的本能,所以不用刻意告訴他們,如有異樣,他們自會有心理準備。」
「你哥嫂和娃有我呢,你和你爸媽就在家待親戚,別走親戚,要走親戚也行,告訴我,我開車接送,只要路上沒事,就沒事。」
既然讓他遇上沃琳一家人了,也算是緣分,他不過是開個車接送,又不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