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悽慘的沈萬四
「二爺？」
沈同神情恰到好處的一慌，連忙向前走了幾步，滿臉關心。
沈萬四閉上眼，緩緩呼了口氣。好半晌，才開口，道：「老爺我沒事！」
忽的，沈萬四噌的站起來，一臉急色的往書房走去。
「快去將府上的金銀細軟都收拾好，尤其是我那書房內那些從海外那些蠻夷之國帶回的寶貝，都藏起來！」
不過，走到門口，沈萬四又停了下來。
「悄悄的收拾，不要驚動那些下人。只藏大部分的財物便可以了。至於那些不怎麼珍貴的，便都別動！」
「是，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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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連忙點頭回道。
隨即，便是匆忙而去。
而沈萬四，則是用一眾平生最快的速度，來到書房內。
將擺在博古架上的那些最珍貴的陶瓷與玉石古玩字畫，甚至還要成人大腿粗的潔白象牙、精雕細琢的海外金燦燦佛像、圓月形狀，上鑲嵌各種顏色寶石的寶劍，鵝蛋大的精美玉石……
都小心翼翼的存放在一個箱子內。
隨後，與沈同兩人，將其藏放在密室中。
原本奢飾精美的書房，變的有些樸實無華。
……
沈萬四的預感，還是很靈驗的。
在他重新回到正廳內，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沈府大門，便直接被一隊官兵，粗暴的砸開。
衛占那張冰冷無情的臉，便是出現在沈府正廳內。
「沈萬四？」
「正是在下，不知這位官爺找小人有何事情？」
在將書房內那一大半寶物，都藏起來之後，沈萬四一身輕鬆。面對著衛占，也是沉穩了不少。
「派人打造城內商鋪，擾亂大明秩序，無視太子教令，跟著本官走一趟吧！」
說著，衛占身後兩名兵士，便是直接一左一右站在沈萬四身側。
「這位大人，在下可是沈家的二老爺。沈家家產萬萬貫，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呢？大人是不是被小人蒙蔽了呢？」
沈萬四緩緩朝著衛占拱了拱手，緩緩說道。
隨後，扭頭看了一眼沈同，使了個眼色。
沈同連忙走到正廳一側，端起桌上擺放的一個該有紅色綢布的盤子，端放在衛占面前。
「這是何物？」
衛占有些疑惑道。
「這些只是小人的一點心意而已！還望大人，一定要收下！」
沈萬四扯著笑容，便輕輕揭開上面那層紅布。
「大金錠子！」
一盤金燦燦的大金錠子，齊刷刷的擺放在木盤子內。
衛占瞳孔一縮，緊緊盯向沈萬四。
「不知大人，可還滿意？」
見狀，沈萬四臉上不由的閃過一絲得意之情。
卻是不想，衛占直接臉色一黑。
厲聲道：「哼，公然賄賂本官，罪加一等！」
「來人，將此髒銀收繳，帶回都督府，呈給殿下！」
「諾！」
話音剛落，便從門外，疾步進來兩個兵士，接過沈同手上的黃金。
「這？大人……」
「哼，帶走！」
沈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便大聲呵道。
「在案件未過審之前，沈府其餘人等，都不准離開應天城半步！」
「是！」
聽罷，一旁被嚇的瑟瑟發抖的沈同，便是連忙拱手回道。
沈府位於應天城東城，東邊全身應天城一眾權貴的府邸。西側，則是緊鄰著一眾富貴之人的府邸。
在衛占一眾拱衛司兵士，闖進沈府那一刻，在應天城內，凡是有著一定地位財富的人，都是神色一變。
要出事了！
沈家雖然是商賈之家，但是在沈家家主沈萬三的帶領之下，家中田產上萬傾，遍布大明各地。至於家中財富，更是不計其數，富可敵國。
而在沈家為皇上，資助修建了應天城三分之一的城牆之後，沈家的地位，在大明便是有些特殊。
沒想到，在皇上巡視汴梁還沒幾天，便是有人，膽敢衝進沈府，將沈家在應天城的主事，沈家二老爺沈萬四抓走。
頓時，應天城內，暗流涌動！
一眾富商掌柜們，都是神情凝重，眼中滿是憂慮。而李善長等一眾知情的官員，都是眼神閃爍。
至於那些不知情的朝中大員，則也都聯想到，府上管家稟報的早上真一商鋪內發生的那件事！
心中暗自思量，沈家真是膽大包天。
不過，沒想到，一行仁善的太子，這次竟然會如此果斷！
而在另一邊，衛占在將沈萬四抓回都督府之後，便是直接將其關押在都督府後面的地牢之中。
「沈掌柜，進去吧！」
來到最裡面的一間牢房內，在房門被打開之後，沈萬四便直接被推塞進去。
頓時，一股子難聞的氣味，便直接衝著沈萬四而來。
「大人？」
沈萬四眉頭緊皺，便是連忙走到木隔欄處，一臉懇求。
不過，這間牢房，可是衛占專門沈萬四準備的，並沒搭話，而是直接說道：「沈掌柜的，這間牢房雖然難聞了點，但整個地牢，都是如此。」
「只不過是，早上押進來的那批賊子，有幾個死在了這裡面。不過，沈掌柜放心，兵士們都已經打掃過了！」
聽罷，沈萬四連忙定眼，仔細瞅了半天，隱隱約約，還真在牢房內的地面上與牆上，看到一些血跡，有些都還沒被晾乾。
甚至，在牢房內一角，還有一直碩大的老鼠，一閃而過。
沈萬四不由的緊緊抓住木格柵，一臉驚恐，乞求道：「大人，還請給小人，換一間房間吧！」
「地牢就剩這麼一間了，還是那些人抗不過審訊，才被拉出去扔到城外萬墳崗，才留下來的。沈掌柜，還請將就將就吧！」
衛占淡淡一笑，臉色閃過一絲怪異之色，道：「再說，這旁邊還有這麼的貴府下人陪著，沈掌柜也不比太過害怕！」
說完，衛占便是帶著一眾兵士，離去。
只留下一臉恐慌的沈萬四。
想到衛占所說的話語，沈萬四輕輕走幾步，來到牢房一側，果然看到，在隔壁幾個牢房內，都是躺著幾道血淋淋的人影。
細細查看下，還真是府上早上，那些被抓緊了的暗衛。
每一個，都是躺在地上，有氣無力，身軀周圍，還時不時有一兩隻老鼠，竄過。
越看，沈萬四面容越是驚恐。
……
東宮。
「稟殿下，末將已經將那沈萬四，押進都督府，關在地牢內！」
衛占微微躬著身子，滿臉恭恭敬敬的稟報導。
現在這種，在小真人的影響下，開始變的腹黑果斷的太子殿下，才是他們這些軍中將士們，樂於期待看到的太子模樣。
「如此，便是按照二哥的計劃，行事！」
朱標微微點頭，滿意道。
「是！」
衛占連忙點頭稱道，隨即便是繼續說道：「稟告殿下，還有一事。在末將抓捕沈萬四之前，沈萬四已經將府上那些最值錢的寶物，都藏在了密室內！」
「那些物件，暫且不用動！」
「是！」
……
一夜無事。
第二天，應天城內所有沈家商鋪都關門。
沈家商鋪的所有掌柜們，都是一臉憂愁的擠在沈府之內，圍著沈同，滿臉急色。
一天的時間，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二老爺便被抓了。
現在，還不知生死。
「沈管家，二爺現在到底如何了？」
「對啊，沈管家，真如同外面傳言那番，真一商鋪那件事，真是二爺派人幹的？」
「沈管家，此事聯繫老爺沒？」
「沈管家……」
應天城內的沈府，一片雞飛狗跳。
而在周莊，沈家大宅之處。
沈萬四派出的下人，也上帶著沈萬四的信件，趕到老宅，遞給了沈萬四。
「糊塗！」
看完信件，沈萬三一臉急色，對於沈萬四，還真是恨鐵不成鋼。
「來人，備車，老爺去一趟應天！」
「是！」
隨身侍候沈萬三的一個下人，便是連忙出去備車。
而圍在一旁，得知事情原委的沈家幾位小少爺，則是滿臉急色。
「父親，讓孩兒去應天城，二叔犯下如此大錯，你要是去了，萬一出點事情，那沈家……」
「正是，父親，此去應天城，還是由孩兒代勞吧！」
「父親……」
「好了，此事，一定得要我去。要不然，你二叔與我們沈家，都要出事！」
沈萬三緩緩的環視了一圈，一臉堅定的說道。
在沈萬三心中，並不絕對，此去應天城，會有多大的危險。
此刻的應天城內，只剩下一個年幼的太子殿下。那位最讓他害怕的皇上，已經去了幾百里之外的汴梁。
而沈萬四，也並沒犯多大的錯誤。只不過是一時氣不順，派人在一家商鋪內，搗了下亂。
至於因此此事而被抓，應該是應天城內，有些人缺銀子花了。
想著，沈萬三便是自信滿滿。
沈家，最不缺的便是銀子。
很快，沈家馬車便是備好。
帶著十多名扈從，沈萬三便是快速往應天城而去。
「咦？沈才，這天怎麼這麼熱？」
路上，還未走上一天，沈萬三在馬車之內，便是熱的不行。
「老爺，今年這天，確實上太熱了，咱們先在路邊大樹陰涼處，喝口水，緩一緩再啟程！」
馬車前的中年漢子，連忙恭恭敬敬的回道。
「呼……」
脫了外衣，沈萬三全身上下，都已濕透。
抬頭，看著頭頂那火熱的太陽，沈萬三皺著眉頭，緩緩說道：「沈才，老爺記得，自從開春以來，是不是就沒下過幾場雨啊？」
「這……」
沈才皺著眉，仔細想了想，連忙回道。
「老爺，今年自從開春以來，還真是沒下過幾次想樣的雨！」
「老爺，可是有什麼不妥嗎？」
「唉，今年應該不好過了。」
沈萬三一臉憂慮。
……
「有沒有人啊？」
「我餓了，我要買吃的！」
「有沒有酒啊，給我買一碗酒水……」
「我可以用身上的玉佩換！」
「有沒有包子，我可以用扳指換……」
「有沒有馬桶，我可以用身上的衣物，換……」
「有沒有……」
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被關在地牢里的沈萬四，便是已經快要瘋狂。
長這麼大，沈萬四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長大苦，受過這麼大的罪。
不僅寂寞，還被老鼠驚嚇，最後還要忍飢挨餓。
兩天下來，沈萬四身上，僅僅只剩下一件褻褲。
上身，也只剩下一件紅色的肚兜。
看上去，煞是可憐！
「沈掌柜的？」
再次來到地牢的衛占，看著裡面那悽慘無比模樣的沈萬四，一臉的不敢相信。
「大人，您可終於來了！」
看到衛占，沈萬四連忙從地上竄起來，一臉委屈。
「大人，他們……」
剛想開口，向衛占控訴看守地牢那些勞役的虐待。
不過，轉眼一想，人家才是一家人。
沈萬四張了張嘴，便是一臉委屈巴巴的看向衛占。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沈掌柜，打開牢門啊！」
還是小真人更加腹黑！
衛占忍著一肚子的憋笑，對著一旁的牢頭喊道。
「是！」
牢頭連忙拿起鑰匙，便是將其牢門打開。
「這位大人，可是我大哥來了，你們來放我出去？」
見此，沈萬四一臉驚喜道。
「沈掌柜誤會了，沈家主來沒來，本官倒是不知。不過，此事本官卻是來押著沈掌柜，去進行審訊的！」
衛占緩緩說道。
「審訊？」
想到周圍，那些沈家暗衛的悽慘模樣，沈萬四不由的打了個寒顫，滿臉驚恐，連忙說道。
「大人，小人可沒犯什麼錯，沒必要審訊吧？」
「這便是由不得沈掌柜的了？真一商鋪那件事，幾位大人，可是惱怒的狠呢！」
衛占緩緩說道。
隨後，便是示意一旁的兩個兵士，架著沈萬四，往最深處的牢房內走去。
「大人，小的全招！」
剛一進來審訊室，一看到滿牆上掛的那些血淋淋的刑具，沈萬四兩腿一軟，便軟綿綿的跪在地上，滿臉驚恐的說道。
「沈掌柜可是想好了？」
「小人想好了，小人都招！只要不上刑，大人問什麼，小人便招什麼！」
沈萬四臉色慘白，連連點頭，說道。
「如此，前天早上，真一商鋪那幾個給精鹽中摻和黑蚤以及一些髒東西的賊人，沈掌柜的可知？」
「小人知道，知道……」
……
在衛占對著沈萬四審訊的時候，應天城的城門處，緩緩進來一隊車隊。
馬車上，刻著沈家的標記。
見此，暗中一位軍士連忙往都督府，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