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願奉朝廷號令
「宣禮部左侍郎林如海，龍禁尉百戶陳玄策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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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回到京城，家都沒進，只是派人向林家、賈家等處通稟了一聲，人就到了皇宮。
陳玄策隨扈左右，張弘、衛子虛則在隊伍剛剛進入京城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嗯，多說一聲，張弘去河東的時候是御者，等從河東回來的時候，連馬鞭都不握一下。
知道陳玄策是先天了，他才懶得再貼身護衛林如海呢。
「臣林如海（陳玄策）拜見陛下。」
林如海向泰昌帝俯首下拜，陳玄策也跟著來了個大彎腰。
大周朝當然也有臣子向皇帝叩首的時候，但那都是在元旦起大朝的時候。沒有了蒙元的禍害，君臣之間還是原來的味道。
甚至被趙匡胤撤到的椅子都重新回到了大周朝臣子們的屁股下了。
「免禮！」
泰昌帝對林如海在晉陽的一番舉措還是很滿意的，雖然把事情推到了邪魔外道頭上，這免不了會引得百姓憂慮，但他跟他兒子的臉面卻給兜回來了。
而且給天下人瞧瞧警鐘也不是什麼壞事。
看看晉陽事，簡直駭人聽聞。
賊子不僅肆無忌憚的把手段用到了官員身上，搞出來的那些妖物更是能輕鬆碾壓軍兵。
當時貢院變異的軍兵雖然不如堂內那些被血霧包裹起來的妖物強大，但力量、速度、防禦全面的超出軍隊。這種妖物如果不是七八十個，而是七八千、七八萬，那他大周的天下還如何牢靠？
說一句較真的話，這種手段某種意義上已經威脅到了皇朝安危。
那隱身在背後的黑手，這些年都不知道埋下了多少手段呢。
從僧道行蹤的調查看，他們都已經活躍十年有餘了。
泰昌帝這些天每每思之都心驚肉跳。
君臣之間一番對奏後，泰昌帝擺了擺手，裘世安立刻上前一步：「林大人這邊請，太上皇有招。」
顯然這不僅是太上皇有招，還是泰昌帝要跟陳玄策單獨的談一談。
「十七歲的先天，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數遍古今，似也只有前漢的冠軍侯有此成就。但那個時候真神尚存，先天之上更有天人境，冠軍侯固然彪炳千古，然只說武道，你卻比之更勝一籌。」
泰昌帝非常自然的走下御階，說話語氣也沒有了此前與林如海對奏時的君王氣勢，倒更似尋常長者對晚輩的誇獎。
「冠軍侯何等英才，小子萬不敢與之相比。卻斗膽一問，陛下所說的天人之境是為何境界？」
「哦？不知道天人之境？你家長輩未於你訴說嗎？不過倒也正常。自南北朝以來，世間真神至聖絕跡，天人之境也早成為了傳說。不去關心也無妨。」
陳玄策腦子又不傻，相反加點之後他腦瓜機靈著呢，怎麼會不知道泰昌帝問話的意義。他本想張口否決，但瞬間又覺得順水推舟又何妨？
扯出一張虎皮來他也不是兜不住。別忘了他還有一張青銅人物卡呢。
那還是林如海從揚州啟程北上京師的時候抽的，一同到手的還有救了他一命的初級金剛符。
這張人物卡他始終沒有使用。但在必要的時候卻未嘗不能裝一裝他的師兄！
再有就是那件中品法器。
自從進入先天之境後，他就在想那件中品法器，那可是能幻化九張面孔的。
也可以用來偽裝不是？
雖然還不能確定進入了先天之境的他是不是真的能溝通之，但即便虎皮日後給戳破了，他自己可能也已經『進化』成一頭猛虎了。
現在都已經是先天，這一年可才走七個多月呢。
「我與師尊就見了兩面，倒是跟清虛師兄聯繫頗深，但師兄所講的皆先天之下的道理，就是連這先天之境，都是微臣誤打誤撞來的。」
「哈哈，誤打誤撞，好個誤打誤撞。你的這一誤打誤撞，都不知道羨煞多少旁人啊。」
泰昌帝哈哈笑著。
他很高興，因為他感覺到了陳玄策對他的回應。一個『微臣』就道明了一切，這是一種態度，也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信號。
察覺到這一點叫他非常高興。
「天人之境乃是傳說中的一種境界，修成此境者須於自身武道走到極致，溝通天地，引天地之力加持己身。自然無敵於天下。」
但至於怎麼去溝通天地，不是泰昌帝賣關子，而是他也不知道。這就跟逆反先天的契機一樣，都需要你自己去修去悟。
「溝通天地？」
陳玄策笑了。
他《先天功》已經大圓滿了，力之一道這些天也感觸頗深，可是溝通天地，他溝通個雞兒了。
要不是從泰昌帝口中聽到了天人之境，知道有額溝通天地的說法，他想都沒往這方面想過。
從皇宮出來，林如海早在宮門前等候。
實際上在大明宮他只得了太上皇幾句面子上話，太上皇才不會對自己跟兒子聯手坑了林如海而感到抱歉呢，然後就被人一路引到宮門口了。
「陛下可在試探你的背景？」
林如海用腳後跟都能想出泰昌帝的用意。
「我杜撰了一個師門，暫且扯出一張虎皮來吧。」
林如海聽了哈哈大笑。
「如今可是多事之秋。別看你的存在叫朝廷這邊又多了一位先天之境，可若是能叫皇帝選擇，他寧不要你這個先天之境。」
變數！
陳玄策的存在，還有他背後的師門，對皇帝而言就是一個大大的變數。
僧道和血影血屍還沒有一個頭緒，這邊就又蹦出來一個了不得的存在，皇帝心裡舒服才怪。
「我要是真有個師門就好了，這樣多個大靠山，對付血影血屍就也更有把握。」
當日貢院堂上被衛子虛一劍攔腰斬斷的血屍瞬間爆出的那股血霧勁氣，真的是陳玄策也覺得棘手的慌。
千萬不要忘了，那具血屍只是幕後之人的附體，那他本體的實力又會有多強呢？
這事兒想想就覺得恐怖。
大明宮裡。
泰昌帝跟自己的老子對坐喝茶。
「清虛？天底下叫這個道號的道士多了去了。不過這似乎也說明他真是道門中人。」
太上皇覺得這個消息聊勝於無吧。
看著泰昌帝繼續問：「他可願意來奉天殿？」奉天殿就是皇家的供奉堂，從名義上說，張弘、衛子虛和葉陽子等都是奉天殿所屬，身份從侍衛到宮中僕役，甚至是求福禳災的打醮道人。
「沒有。只說願奉朝廷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