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忠德郡王


  忠德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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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寧塵一言不發,這位郡王也把先天高手想的太容易對付了。

  誰說的他成功上位了,便一定能圍殺了一名先天高手了?

  陳玄策是傻子麼,見勢不妙他不會跑麼?

  一個一門心思跑路的先天高手,鬼知道要多少個同檔次高手才能攔住他。

  而一個與之結下了深仇大恨,又逃脫了生天的先天高手有多麼麻煩,忠德郡王在不在乎寧塵老道不知道,反正他青陽山惹不起!

  除非青陽山扶龍庭後能不要虛名,不受封號,那他還扶屁的龍庭啊。

  上界的師叔祖還等著受朝廷敕封呢。

  青陽山到時候必然會暴漏。

  到時候陳玄策很可能就會暫時的把目標指向青陽山了。

  一個先天高手的報復,青陽山的真修便是再擴大一倍,也一樣鴨梨山大。

  因為歷來只有千日做賊的,從來沒有千日防賊的。

  為什麼先天高人的地位那麼的高?

  原因就是他們太強大太難纏了。

  一旦化身刺客,那就能叫人終身不得安寧。

  尤其是陳玄策這種年紀不大的先天之境,哪怕他一輩子就是眼下的先天實力不再變強了,以他的年齡,今後還有很漫長很漫長的一段路途要走。

  而且他背後還有師門。

  這就讓他的威脅直接放大了十倍還多。

  所以對陳玄策的親人下手絕對是一個臭的不能再臭的注意,那除了能叫他恨得刻骨銘心,屁用也沒有。

  哦,對了。

  或許在殺了陳玄策母親和弟弟之前,能從他們嘴裡掏出化解極樂丸的法子來。

  所以聽到忠德郡王提到了陳玄策的家人,寧塵根本就不說話。

  這些事兒讓何卓去跟他解釋去。

  「……」

  八王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就是想要林如海死,所以必須解決了都快要成為林如海女婿了的陳玄策,怎麼就這麼難呢。

  「王爺。現在林如海手中握著新聞報,政治敏感,這個節骨眼上把他殺了……」

  全天下都會譁然的吧。

  如此肆無忌憚的行刺朝堂重臣,而且還是一個在士林中頗有名頭的探花郎,這先天上就會引的士民反感。而且明眼人都會把懷疑的目光投注在八王爺他們哥幾個身上。

  還有賈家也會被深深的刺激到,後者再沒落,他們在開國勛貴之中的影響力還是有的。

  皇帝如果趁機再做些手腳把『不顧國事因私廢公』之類的屎盆子扣在了這幾個王爺頭上,哪怕明面上什麼也牽扯不到他們,但無形中丟失的『路人緣』可就太多太重了。

  如林如海這種人,最好的『死』法就是病死病逝。

  真正明刀明槍的殺人,就已經是下下策了。

  「何況敵明我暗,敵弱我強。林如海身邊就一個陳玄策在側,王爺暗中卻握有黑魂,又有老仙長助陣,強弱懸殊也。以學生之見,王爺想要殺陳玄策易如反掌。到時只需使人往陳家丟一封信,約他幾時在城外某地相見,他豈敢不去?」

  那一母一弟,在必要時候反倒能成為了陳玄策的累贅和牽絆。

  忠德郡王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不是自己殺不了那個膈應人的傢伙,而是為了大局著想,自己沒去殺他們。

  不過在寧塵老道和何卓退下去後,他臉上的笑容就一下子收斂了。

  報紙的影響力是越來越大了。泰昌帝沒有拿那東西來攻擊他們這些個兄弟,亦或是繼續刷自己仁慈愛民的好名聲,而是拿來辦正事了,這有點叫忠德郡王意想不到,卻也更叫他嫉恨。

  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皺眉想了小兩刻鐘,外頭響起了門扉被輕輕推開的聲音,然後一股幽香便傳入了他的口鼻。伸手一抱,一個嬌柔身軀已經輕輕的落入他懷裡。

  丁夢伏在忠德郡王耳邊說了幾句話,後者精神立刻就提了起來。

  「好!」

  這種事兒只要對方有回饋,那就是一大勝利。

  「那個傢伙,嘴臉太惹人厭,兩眼色眯眯的,非是王爺你拉攏他們,我定挖下來不可。」

  「哈哈,竟然惹怒了美人,本王豈能輕饒他?待大事可成的那一日,看孤為美人好好出氣。」

  忠德郡王精神大振。

  看來林如海是真的不能死,竟還起到了這般意想不到的大用,現在就是別人要殺林如海,他都要幫著保護了。

  林如海、陳玄策全不知道這兒發生的一幕。他們現在正各忙各的呢。

  林如海現在整日裡恨不能人都泡在稿子中,《新聞報》已經公開向全天下邀稿了。

  因為泰昌帝提出了一個問題,他自己在朝堂上找不出一個滿意的答案,所以他要問一問全天下的人——為什麼這國家錢糧賦稅從太上十五年起,就再沒增長過。

  難道三十年過去了,天下士農工商就一點也沒有發展嗎?

  人口就一個也沒有增多嗎?

  怎麼錢糧賦稅就不光不見上揚,反而連年下挫了呢?

  泰昌帝現在就向全天下人發問,這到底是怎麼了呢?

  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一情況呢?

  國庫收入連年下挫,這可是天大的事兒,不可不慎重。

  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子孫後代無奈的去提高稅額,然後叫天下黎民蒼生受苦。

  這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兒。

  往年朝廷出了問題,那一個選擇就是得過且過,第二個選擇就是變法。

  不管是李唐的租庸調製改兩稅法,還是趙宋的王安石變法,那都是一個選擇。

  但那都是朝廷做出的決斷,從來沒有帝王問道天下的。

  泰昌帝許諾天下之人皆可來信來言,只要有道理,他必不惜重賞。

  因為看似鼎盛看似繁花似錦的大周皇朝,實則已經有小毛病露出來了,這些小毛病短期內壞不了大周朝的國勢,但長期看呢?

  是人都知道應該在大病還是小病的時候就掐斷它的苗頭,防患於未然。

  所以泰昌帝是很誠懇問道於天下的。

  新聞報上還會從中擇選一些『名家名文』刊印出來,大家對之如果也有不同意見,那也盡可以來文反駁。

  此文一出,那傳播出去後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等到五日後的再一期《新聞報》,那上頭直接刊登了戶部尚書的文章,這位年紀快七十歲的老尚書,非常乾脆的提出了『改革稅制』四字。

  驚呆了無數人的眼球!

  改革稅制雖然不如變法那般犀利,但也叫無數人誠惶誠恐。

  也所以,這報紙刊發以來的第一個大熱點正是出爐了。

  無數人都在猜測那到底是老尚書的意見,還是泰昌帝本人的意見。然後全國各地的信件文章就雪花般的飛到了報社。

  裡頭不乏一些已經致仕的重臣名宦,亦或是士林中影響不小的文人雅士。

  林如海、盧文正人都要被各地飛來的文稿給湮沒了,然後他們還要整理出一些個有名有姓之人的意見送交宮中,給泰昌帝過目,這工作量是很大的。

  然後報社的書吏文員之流數量就一增再增,盧文正先就把自己的不少後生塞了進來,接著林如海也把賈環、賈琮、賈蘭塞了過來,他們的任務並非是閱讀文章來件的內容,而只是整理編輯名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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