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第183章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第二天。

  陳玄策毫不意外的從自己房間裡走出,跟陳周氏見禮時候,就見一臉沮喪的陳明走了來。

  卻是他拿到觀想圖後一夜沒有睡覺。

  但也一夜什麼都沒說的,似乎白費了一夜的功夫。

  「著相了不是。這觀想圖本就是日積月累的事兒,哪有一夜便可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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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把心放寬了。」

  「便是修不成道又何妨?」

  「靈氣復甦,武道亦大有可為。」

  只要他能一天天的簽到下去,簽到幾門高武世界的神功秘法,甚至是超武世界的功法,那很困難嗎?

  而且系統無所不能,改善根骨的丹藥也不會少的吧?

  只要一天天的簽到,一切就都有可能。

  不過陳明可沒被安慰道,只是強打起精神應了聲,實則還沮喪著呢。

  陳玄策在林府泡了大半天時間,他到的時候林如海早起身『上班』去了。

  跟薛蟠、環老三幾人見了一面,前者說起了銀子的事兒。

  陳玄策心裡很感慨,對林妹妹說道:「銀子事明明還沒幾日,可現今再看,卻已瞭然無味。」

  相比起驟然出現的時空縫隙,相比起異界和妖獸,幾萬兩銀子的事兒實在不值一提啊。

  畢竟對京城的達官顯貴們說,那妖獸血肉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畢竟虎妖的那玩意兒,多少人明里暗裡表示,願意出天價購之。

  陳玄策早給林如海泡酒去了。

  林妹妹面上落落大方,玄策哥哥都叫出口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

  他們的情況比之尋常的議親男女本就有別,在陳玄策很快就又要奔赴『前線』的時候,林妹妹腦子才沒坑,去講什麼禮儀和避諱。

  「是啊,明明才不久前的事兒,就跟過去了很多天一樣。」

  這報紙才出現沒多久,薛家銀子的事兒又能才過去幾日?不但陳玄策覺得瞭然無味了,林妹妹現在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先前陳玄策想法子賺錢娶媳婦,事情還有不少人知曉呢。光是薛寶釵、史湘雲就不止一次的拿這事兒打趣過她,林妹妹面上不顯,可私下裡想著也是有種幸福感的。

  可自她聽聞了空間縫隙的事後,整日裡就都在為陳玄策安全擔憂,又哪裡還有心會去想什麼銀子的事呢。

  不過說到這裡她就又為陳玄策的安危擔憂起來了,異界之人強勢,陳玄策便是屢有斬獲,又豈會絲毫危險沒有?

  常言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陳玄策作為大周這邊首屈一指的「大將」,危險係數絕對極高。

  低首擺弄著手中的倆個玉簡,林妹妹心裡酸酸的,自己手裡的功法自己身上的法裙法袍,那都是陳玄策拿命換來的啊。

  她心中突然的就想到了唐時陳陶一句詩: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偏偏讓她最無奈的是,於國於民,這個時候正就該陳玄策這種個高的人去撐在那裡。

  以她的慧心靈智,這時候林妹妹連勸陳玄策退縮的話都說不出。

  「好好地,怎麼突然的哭了?」

  見到林妹妹忽的落起了金豆子,陳玄策嚇了一跳。

  「明知道前路多艱,可天下安危所系,我卻連勸你保重自己的話都說不出……」

  什麼是保重自己?

  在關鍵時刻,保重自己就是膽怯,就是膽小,就是退縮。

  現在的大周朝最最要不得這些的。

  「百姓都說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現在天真的塌了,我們這些高個子可不就要頂起來麼。」

  「否則此界生靈就真的要任人魚肉了。」

  「你知道麼,我見的一名魔道修士所用的法寶,魔氣怨氣幾乎凝為實質。幻化出一個個人頭,那些人頭面容清晰可見,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或悲戚或忿恨,或怯懦或凶蠻,各具情態。」

  「這可不是法力所為,而是有無數條亡魂,無數冤死之人被煉入其中。」

  「修道世界的殘酷遠不是你所見到的殘酷所能比的。」

  「咱們這裡都說人死債消,可在那邊不是,人就是死了也不會得安寧。那邊有太多的手段擺弄魂魄了。」

  「這是家國大事所系,千萬眾生所系,由不得退縮。」

  陳玄策固然不會把紅樓世界當做前世的華夏那麼愛,但他這個人還真看不過王道珩的手段。

  那件黑幡他已經上繳泰昌帝了。

  但那件黑幡被祭起時候湧出的一個個人頭,他卻一點也不會遺忘。

  對比飛劍,對比衛子虛的人頭,這些人頭更叫他明白『魔』這個字是怎麼寫的。這叫他直接想到了前世一些小說里修道之人把人不當人的事兒。

  一些魔門中人為了煉寶,動輒血祭數萬甚至數十萬條性命……

  這黑幡或許不至於害那麼多性命,但也絕不會清白的跟豆腐一樣。

  他還很直接的想到了銷聲匿跡好長一段時間的血人,想到了妖僧妖道,想到了這些年裡丟掉的孩子。

  如果大周這邊真的為對面征服,那時候一個個王道珩們,一個個妖僧妖道們,怕就不是暗地裡偷孩子拐孩子了,而是變成明目張胆的索要孩童了。

  不說大周被征服後,於陳玄策本人是否有妨礙,就只說可能存在這種把人不當人隨意殺戮隨意處置的事兒,他就下意識的對對面生出了抗拒。

  「唐時的郭汾陽,再造王室,勛高一代,天下以其身存亡為安危二十年也。然安史之亂系玄宗怠政所造,安祿山、史思明再狼子野心,李唐亦有修由自取之因。而今日大周,天子非亡國之君,諸臣非亡國之臣,卻有乾坤顛覆之危……」

  林如海神情有些憤恨。作為一個讀書人,一個從政二十餘年的官場舊人,他是發自心底里的擁護大周,擁護李家王朝的。

  所以面對眼下的局面,他氣惱之餘,就只有滿滿的怨恨了。

  老天爺也太不開眼了。

  「玄策,勉之。」

  下午放衙回家的林如海聽聞了那些話後,如此說道。

  只拿對李唐有再造之功的郭子儀來比陳玄策。

  猛地一看這似乎有些不自量,也太突兀了。

  但實際想一想呢?

  對比幾個人聯手還被異界修士搞得灰頭土臉的供奉堂高手,陳玄策這種單槍匹馬卻屢有斬獲者,可不就太耀眼了麼。

  陳玄策並沒有多想其他的,只保證一定拿郭子儀這種牛人當榜樣。

  雖然他對大周真的沒什麼忠誠心,可在這個時候,大周與千萬生靈還真就是一體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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