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叛徒必須死
第268章 叛徒必須死
「這位就是宣府總兵王大人吧?」
王喜兒踏入廳堂,雙眼電一樣掃過眾人,諸多文武全都心中暗凜,下意識的就避過頭去。
只有一身著緋袍,胸前補子繪著獅子的人昂然無懼。
此人必就是宣府總兵官,鎮朔將軍,王承胤了。
「正是本將。」
王承胤大刺刺的撘了撘手,在崇禎十五年關內關外兩場大決戰的失利之後,大明中央政權對於地方武將兵頭的約束力,真心等同於無了。
一切全都憑武將的自覺,憑武將們的忠誠。
而王承胤那是老油子了,崇禎二年,黃台吉首次叩關南略,袁崇煥令戴承恩在廣渠門列陣,祖大壽於南面列陣,王承胤在西北列陣,自己則在西面列陣以備戰。
中午時刻,清軍率先從東南面進攻,祖大壽率兵奮力接戰,而王承胤卻拔陣向南避戰潰逃。
這人心中真的毫無半點忠心的。
而這樣的貨色在十幾年後的現在赫然還能成為宣府總兵官,這不得不說是大明朝的悲哀。
王喜兒看著王承胤,冷冷一笑,道:「來人,給我將犯官王承胤拿下!」
這人乃是最先要除掉的,否則他還如何去清算張家口?
大廳內一片寂靜,就連王承胤都懵了,王喜兒真心是一開口便鎮住了所有人。
霍達這會兒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王喜兒,心中感嘆萬分,這年頭還真有頭鐵之人啊。
還以為現在的大明朝是二十年前的大明朝嗎?
東廠緹騎一出,任憑你是一軍主將還是一省督撫,全都能輕鬆拿下。
這都是崇禎十六年了。
宣府城內王承胤這個總兵官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
王承胤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他不是笑眼前的王喜兒,而是笑王喜兒背後的崇禎帝。
如果是十年前,王承胤都還不敢造次,可現在?今非昔比也。
東廠一干人才來了幾個人啊,就敢來找他麻煩?也不怕出不了宣府城?
不過他也沒想著現在就造反。
不是畏懼京城的崇禎帝,而是畏懼河東的周遇吉。
一旦撕破臉了,就是白廣恩、姜瓖他們不出手,周遇吉也肯定會出手的。這位勇士營出身的人可是個大大的忠臣,更是一個大猛男,猛地他王承胤是擋不住的。
「來人啊,把這幾位公公送下去歇息……」
王承胤向廳外的親兵吩咐說。
雖然這親兵只有寥寥一二十人,這裡是巡撫衙門,他不可能把整個親衛都帶來的,更不可能把親兵們都帶進府里。
廳堂外頭立著的只有一二十人,衙門外候著的還有百十人。
可是,在王承胤話音剛剛落下,王喜兒身後兩名公公已經出手了。
就跟幻影一樣,在十幾個盔甲齊全的軍中壯勇身邊一晃,這十幾人就全死的不能再死了。
每一個人都是咽喉中劍。
王承胤後背冷汗頓生,反而再不等他有什麼動作,兩柄利刃就已經搭在了他脖頸上。
霍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抹了一把額頭冷汗,看著不敢動彈分毫的王承胤,忙神色一正衝著那些還在呆滯的宣府官員尖聲道:「東廠奉天子之命緝拿逆賊亂臣,有先斬後奏之權,犯官王承胤勾通建虜,其罪已有東廠查明了,爾等誰人還是王賊同黨,還不給咱家站出來!」
這人真的很聰明也很有果斷,直接把『通虜』的大罪扣在了王承胤的頭上了。
嘩啦一下,幾乎所有的官員都本能往後後退幾步,面露驚懼之色看著霍達,眼中滿是憤恨。
這狗太監就是狗太監,養不熟餵不熟的狗。
之前吃了那麼多孝敬,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不過東廠本身便有著自主緝拿,監禁、審訊之權,再加上他們也不清楚王喜兒是以什麼名義來宣府的,但即便是最不堪的「天子欽派巡視地方」的名頭,兩者相加之下,也真的能先斬後奏了!
不過文官們都沉默了,但宣府守備不能沉默啊,他與王承胤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就見他面色慘然的跳出來指著王喜兒喝道:「閹賊,你血口噴人,誣陷忠良,我宣府三萬將士不服!」
王喜兒只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既是王賊同黨,就一併拿了吧!」
一名公公立刻上前,絲毫不管對方也是堂堂四品,抓小雞仔一般拎在了手上,再隨手在其身上拍了一下,體格威猛的宣府守備便如沒了骨頭一樣軟倒在地。
王喜兒這才再向著其他一眾官員看去。
這時候的宣府官員們,一個個全都是滿臉的驚恐驚怖之色,一個個全都跟躲避猛虎野獸一樣連連的後退,唯恐避之不及。
王喜兒突然悟了。
怪不得十幾年了宮裡的太監們還有懷念魏公公的,那位老祖宗的確值得他們這些無根之人懷念啊。
這種風光,這種威風,這種氣焰,太叫人沉醉了。
王喜兒的目光又落在了一個七品文官的身上,這位就是宣府的監察御史了。
一個品級不高但職位卻非常重要的人。
這種人幾乎都是進士出身,放在二三十年前,武官在他們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哪怕是宣府總兵他們也照樣敢不買面子。
但現在麼,已經沒人那麼頭鐵了。
這人渾身顫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衝著王喜兒哀嚎道:「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啊,不關我的事啊,真的不關我事……」
「不管你事?那你府里的兩位美嬌娘又是誰給你送的?」
王喜兒非常不齒這類的文人。
表面上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地裡一肚子的男盜女娼,既要當女表子又要立牌坊,無恥至極。
「朱中丞。」王喜兒問向朱之馮,「您以為這些個人中還有沒有王賊的同黨呢?」
朱之馮那裡還敢打包票,此前他的好心被踐踏的一幕,他還記憶猶新呢。
當下閉口不言,任憑一般人百般祈求。
滿地官員們的哭求映襯著站著獰笑的王喜兒一干人,那反射性簡直太刺激人了。
太監們已經有些上頭,那種暴虐屬性被徹底的激發出來了,人人心中都有一頭野獸,放出來容易,再想收回去可就難了。
王喜兒身邊的一人如同餓狼一般,陰戾的目光注視著一眾苦苦哀求著的官員,聲音中全是掩不住的興奮:「掌班,還要拿誰?」
身份不一樣,表現就也要不一樣。
對於王喜兒手下的人言,他們不需要什麼氣度,而只需要張牙舞爪。
因為他們就是爪牙!
哪怕是魏忠賢時代,宦官勢大的時候,真正上位執掌大權的宦官也是沒有幾個的。更多的太監還是去充作爪牙,聽上面的話行事。
而這些人作為爪牙,那自然是越是張揚越讓人害怕了。
廳堂這裡就是如此。
宣府的官員們看著太監們一幅幅興奮的恨不得立刻上前拿人的模樣,都只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抽搐。
拿下王承胤,收攏了宣府的兵權,以彼處錢糧為誘,全面碾壓張家口。
在出京之前,這就是王喜兒得到的吩咐。
王承胤必須死!
甚至走漏了風聲,讓張家口提前聽聞了消息,逃脫一些人,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王承胤卻必須死!
一如京城的高起潛,居庸關的杜之秩、昌平的杜勛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