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4章 達成合作
這番話戳中了噬星魔帝的隱憂。他確實忌憚誅仙劍陣，也對那神秘的大初君憶充滿疑慮。
見噬星魔帝沉默，殷無涯趁熱打鐵：「單憑你噬星幫，或者單憑我黑旗盟，或許最終都能拿下九天星界。
但需要付出多少代價？需要死多少兄弟？而且，你能保證在全力進攻時，我不會從背後給你一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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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反之，亦然。我能放心你去攻打，而自己毫無動作嗎？」
噬星魔帝獨眼閃爍，他明白殷無涯的意思。這就是個囚徒困境，誰先全力去攻，都可能被另一方撿便宜，或者兩敗俱傷後被第三方吞併。
「所以，你的意思是？」噬星魔帝瓮聲瓮氣地問，語氣稍緩。
「聯手。」殷無涯斬釘截鐵，「你我兩家，摒棄前嫌，暫時合作。集結全部精銳力量，以雷霆萬鈞之勢，對九天星界發動最後一次、也是最徹底的進攻！
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修復的機會，一舉摧毀其城堡核心，斬殺夏侯武、夏傾城等所有核心成員，徹底抹除九天悍匪團！」
「之後，我們再根據貢獻，商議九天星界及其附屬資源的歸屬。至少，那誅仙劍陣的陣盤和相關傳承，必須毀掉或由我們共同掌控，絕不能留下隱患！」
噬星魔帝聽完，獨眼中光芒閃爍，顯然在權衡。
聯手確實能最大程度降低自身風險，提高成功率。但他生性貪婪，更想獨吞。
「聯手？哼，說得好聽！」噬星魔帝冷笑道，「就算聯手打下來，地盤怎麼分？資源怎麼算？到時候還不是要打？
而且，老子憑什麼相信你不會在背後捅刀子？你殷無涯的信譽，在黑旗星域可是出了名的『好』啊！」
面對質疑，殷無涯並不意外，他早有準備：「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一個明確的約定。
我們可以簽訂星煞血契，以雙方勢力氣運和本源為誓，在徹底消滅九天悍匪團、處理完其遺留威脅之前，不得互相攻擊，必須精誠合作。違者，氣運反噬，根基受損！」
星煞血契是星匪間最高級別的契約之一，約束力極強，通常用於重大利益合作或停戰。
「至於戰後的地盤分割……」殷無涯手指在桌面上虛劃，「九天星界核心區域及主要礦脈，我們可以按出兵比例和戰功分配。
比如，誰先攻入城堡核心，誰斬殺敵方核心人物多，誰就占大頭。或者，乾脆將九天星界一分為二，你我各占一半，中間設立緩衝地帶。」
「一半？」噬星魔帝嗤笑，「老子出人出力，憑什麼只拿一半？老子要七成！不，八成！你們黑旗盟上次已經敗了，這次不過是跟著撿便宜！」
「噬星魔帝！你別太過分！」陰羽先生忍不住出聲，「若非我黑旗盟先消耗了九天悍匪團大量實力，你能有機會？況且，我黑旗盟主力尚存，實力依舊！」
「主力尚存？一群殘兵敗將罷了！」霸骨扛著狼牙棒，瓮聲瓮氣地幫腔。
眼看又要吵起來，殷無涯抬手制止，他看向噬星魔帝，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噬星魔帝大當家，本座提議聯手，是出於大局考慮，並非怕了你，也非我黑旗盟無力獨自進攻。」
他話鋒一轉，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你若執意要獨吞，可以，但本座把話放在這裡——即便你噬星幫能獨自攻下九天星界，也絕對守不住！
因為在你攻打的同時，或者在你剛剛攻下、立足未穩之時，我黑旗盟的大軍，必將兵臨城下！」
「到時候，你剛剛經歷苦戰、損失慘重的噬星幫，拿什麼來抵擋我黑旗盟以逸待勞的全力進攻？」
殷無涯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結果無非兩個：要麼你放棄九天星界，損兵折將一無所獲；要麼你我再次血拼，讓九天悍匪團看笑話，甚至讓其他暗中窺伺的勢力撿了便宜！」
「你威脅我？！」噬星魔帝猛地站起，恐怖的吞噬魔威爆發，會議室內的陣法光幕劇烈閃爍。
「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殷無涯毫不退讓，同樣站起身，周身黑氣繚繞，仙帝巔峰的威壓針鋒相對，「黑旗星域的規矩，你比我更清楚。沒有實力，就吞不下肥肉；吞下了，也得有本事消化！
你想獨吞，就得有應對我黑旗盟全力反撲的準備！你有嗎？」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實質的火花迸濺。會議室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隨時可能爆發衝突。
影風和陰羽先生等人也各自凝聚力量，準備隨時出手。
良久，噬星魔帝巨大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他死死盯著殷無涯，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但理智告訴他，殷無涯說的沒錯。
獨自攻打九天星界，即便能勝，也必然損失巨大，屆時確實難以抵擋黑旗盟的進攻。而若黑旗盟在他攻打時背後偷襲，更是滅頂之災。
合作，雖然要分出一部分利益，但至少能確保成功，並能防備對方，還能共同應對可能歸來的太初君憶和其他未知風險。
「哼！」噬星魔帝重重坐回椅子，震得房間一顫，「星煞血契可以簽！但地盤分割，必須按戰功來！誰出力多，誰就拿得多！
而且，誅仙劍陣的陣盤和相關東西，老子要先挑！」
見噬星魔帝鬆口，殷無涯心中冷笑，表面卻恢復平靜：「可以，戰功為憑，公平合理。
陣盤之事，也可商議，但前提是，必須徹底毀掉，或由我們共同封印，絕不能留後患。」
「具體細節，可由陰羽先生和影風二位商議擬定。」
殷無涯坐下，重新恢復了那副陰鷙深沉的姿態：「當務之急，是儘快集結兵力，制定詳盡的聯合進攻計劃。
九天悍匪團正在舔舐傷口，我們必須快，在他們恢復之前，給予致命一擊！」
「老子知道！」噬星魔帝不耐地揮手，「老子的兒郎們早就憋著一股火！
不過，進攻之前，必須摸清他們現在的具體布防和剩餘底牌！尤其是那誅仙劍陣，到底還能不能用！」
「此事自然。」殷無涯點頭，「我會加派鬼蝠精銳斥候，你也可動用影鼠衛，雙方情報共享，務必在進攻前，將九天星界內外摸個透徹。」
接下來的時間，兩位星域霸主就聯合行動的細節展開了激烈的討價還價。
從出兵比例，最終暫定各出六萬精銳，合計十二萬，戰艦各五百艘，由雙方首領親自統帥，到進攻路線和主次方向。
再到戰利品的初步分配原則按攻破區域和斬殺重要目標計功，以及最重要的——星煞血契的簽訂儀式和反制措施。
爭吵、妥協、算計、暫時的聯合……在這間密室內不斷上演。最終，一份初步的聯合進攻協議及星煞血契的框架被確定下來。
當殷無涯和噬星魔帝各自在協議雛形上留下神識烙印時，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沒有絲毫盟友的溫情，只有冰冷的算計和深深的戒備。
他們都清楚，這只是一場針對共同威脅的暫時合作。
一旦九天悍匪團覆滅，那份脆弱的血契能否約束住雙方的貪婪和百萬年的仇怨，還是未知數。
但至少在此刻，黑旗星域兩大霸主，因九天悍匪團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暫時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