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5章 大佬盯上
燃燈、文殊、懼留孫、慈航、太乙五人如同鬥敗的公雞，氣息萎靡、臉色灰敗地回到大殿之中。
他們身上道袍殘破，氣息紊亂，哪還有半分聖人的威嚴與從容。
尤其是境界跌落至准聖巔峰後，那種仿佛從雲端跌落的虛弱與不安，讓他們的心境都出現了裂痕。
緊接著，殿內空間泛起漣漪，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冰冷的青年法相——玉清道人也顯現身形。
相比燃燈等人的狼狽，他雖衣衫完好，但臉色同樣陰沉如水，眼神中帶著未能完成使命的羞怒。
燃燈等人連忙躬身行禮：「弟子無能，未能完成任務，反累師尊法身受累，請師尊降罪！」
玉清道人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對主位上的那道被無盡清光籠罩、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覺威嚴無上、仿佛大道化身的身影稟報導：
「本尊，那三霄傷勢恢復得極為蹊蹺，項塵此子更是屢屢攪局，功敗垂成。」
主位上的原始天尊，周身清光微微波動，似在聆聽。
燃燈等人不敢隱瞞，將絕龍嶺一戰的詳細經過，從十絕陣、九曲黃河陣、三霄恢復、項塵救趙玄壇、多寶金靈趕到、玉清法身被逼退等事，一五一十如實稟報。
當聽到項塵以准聖修為，不僅參與了對決自己法身的圍攻，更在關鍵時刻救下趙玄壇，甚至其修為在短時間內詭異暴漲時，原始天尊周身清光仿佛凝滯了一瞬間。
「項塵……」原始天尊淡漠的聲音在殿內迴響，聽不出喜怒。
他伸出仿佛由大道法則凝聚而成的手指，開始掐指推算。
三屍法身與燃燈等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他們知道，師尊（本尊）正在推演天機，探查此子根腳命數。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原始天尊的動作並未停止，那籠罩面容的清光之下，似乎微微皺起了眉頭。
殿內氣氛愈發凝重。
能讓天尊皺眉的推演，絕非凡事。
許久之後，原始天尊緩緩收回手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這聲嘆息，讓下方眾人心中俱是一凜。
「此子命格……被一股強大的天機蒙蔽，牽扯甚廣，因果糾纏……便是吾，一時也難以盡數窺探清明。」
原始天尊的聲音依舊淡漠，但其中透出的一絲凝重，卻足以讓燃燈等人心驚膽戰。
連天尊都難以完全推算？這意味著什麼？
項塵背後，難道有能與聖人乃至天道博弈的力量在遮掩？
「此次厚土州之敗，爾等雖有輕敵之過，但變數確由此子而起。」
原始天尊繼續道，「封神量劫，天命流轉，本有定數。然此子橫空出世，屢逆常理……或許，他會成為此番量劫最大的變數。」
此言一出，燃燈、太乙等人無不色變。
能被聖人親口認定為「量劫最大變數」，這是何等可怕的評價！
這意味著項塵的存在，已經開始擾動聖人布局下的天命！
「日後若在戰場再見此子……」原始天尊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殺伐之氣：「不可再有絲毫小覷，需第一時間，傾力抹殺，送其真靈上榜，絕此變數！」
「弟子遵命，謹遵法旨！」燃燈、文殊、懼留孫、慈航、太乙五人連忙躬身應諾，背後已被冷汗浸濕。
他們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那個曾經或許被他們視為有些天賦的後輩的項塵，已然成了足以威脅到他們身家性命、乃至闡教大計的心腹大患！
「你等道行受損，根基動搖，且去第三十六重天，閉關療傷，穩固道基。」原始天尊揮了揮袖袍，一股無形的偉力將燃燈、太乙等五人籠罩。
「多謝師尊！」
五人再次拜謝，隨即身影模糊，被直接傳送往崑崙山最深處的第三十六重天，那裡是闡教核心的修行秘境，靈氣道韻最為濃郁，適合他們恢復被削落的聖位道基。
玉清道人的青年法相也對本尊微微頷首，隨即身形化作清光，融入原始天尊身後的無盡慶雲之中，回歸本體溫養。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唯有原始天尊周身流轉的清光與大道韻律，仿佛亘古不變。
絕龍嶺，天商軍營，項塵的閉關靜室。
項塵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那朵在煉天爐內凝聚而成的、小巧精緻、緩緩旋轉、散發著精純玉清道韻的金色蓮花。
這正是從三霄體內逼出的玉清聖人法力所化。
「連煉天爐都只能逼出，無法徹底煉化……」
項塵摩挲著下巴，回想著之前在爐內嘗試的情景。
他催動萬象無極煉天爐，噴吐混沌煉天之火灼燒這金花，但那金花紋絲不動，連一絲煉化的跡象都沒有，仿佛與煉天火不在同一個維度。
他又嘗試以神識深入探查，試圖解析其內部結構與道則。
然而神識剛一接觸，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冷與針扎般的刺痛，仿佛觸碰到了至高無上的法則壁壘，神識被瞬間彈回，根本無法深入，更別提解析了。
「好傢夥，聖人的本源法力，果然霸道，殘留的道韻都如此難纏。」
項塵咂咂嘴，非但沒有氣餒，眼中反而燃起更濃的研究欲望：「硬的不行，來點軟的，或者……換個思路？」
他目光閃爍，忽然落在一旁嗡鳴震顫、仿佛感應到他心意的龍闕妖刀上。
這柄陪伴他征戰多年、可化黑龍、能吞噬法寶本源成長的本命妖刀，似乎對這金花也產生了某種食慾般的悸動。
「既然無法直接煉化吸收，何不將它作為一種超級添加劑或者法則淬火劑，煉化融入我的兵器？
或許能極大提升龍闕的品級和威能，甚至讓它也沾染上一絲聖道鋒芒？」
想到就做，項塵心念一動。
「龍闕，出來！」
「嗡——！」龍闕妖刀發出一聲歡快的刀鳴，刀身黑光暴漲，瞬間化作一條鱗甲猙獰、蜿蜒遊動的黑色妖龍，正是器靈小龍闕所化。
它搖頭擺尾地懸浮在項塵面前，龍睛好奇地盯著那朵金花，舌頭不自覺地在嘴邊舔了舔，但眼神深處又流露出一絲本能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