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7章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與此同時，一直懸停在太空中觀戰、並為悟空護法的項塵，臉色也是驟然一變！
「不好！」項塵心中暗叫一聲。
他認得那股氣息，那是真正的聖人威壓，絕非准聖可比！
絕龍嶺之戰，他可是認識到了聖人級別的強大。
整個無量上蒼，能以准聖境界對抗聖人的存在也只有一個，楊戩，不過那也是因為楊戩已經肉身成聖，自身法力沒有成聖。
他沒想到，儒教的反應會如此之快，而且直接派出了顏聖這樣在七十二聖賢中都排名前列的強者親臨！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和悟空原先的預計。
北辰仙主之前的求救，儒教顯然是收到了，並且給予了最高規格的回應！
顏聖先是看了一眼重傷萎靡、幾乎不成人形的北辰仙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隨即目光平靜地轉向面前那頂天立地的萬丈巨猿——悟空。
他的聲音威嚴：「孽畜，安敢在此行兇，屠戮生靈，毀人邦國！」
他目光掃過下方屍橫遍野、滿目瘡痍的戰場，尤其是那些被悟空一棍轟殺的上萬禁衛軍消散之地，眉頭微蹙：
「上天有好生之德，修行不易。觀你修為已達准聖巔峰，更是天運神猴之體，本有得道之機。
奈何殺性深重，戾氣盈天，聚眾為妖，禍亂蒼生，實乃自誤。」
顏聖語氣轉為嚴厲，卻多了一種勸人向善的意味，仿佛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本聖念你修行不易，天生地養亦有靈性。今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立即放下手中兇器，解散麾下妖兵，自縛法力，隨本聖回稷下學宮聆聽聖教，洗心革面，或可保全性命，未來未必不能得正果。」
他聲音又陡然轉冷，蘊含著森然聖威：
「若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繼續以兵刃指向北辰君主與人族將士——」
「那麼今日，本聖便只好行降妖伏魔之事，將爾等犯上作亂的妖類，盡數打殺於此，以正天地綱常，維護人道安寧！」
「何去何從，爾等——自行決斷！」
顏聖的話如同最後的通牒，帶著聖人的威嚴與法則的壓迫，傳遍了整個戰場。
一時間，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悟空身上，等待這位齊天大聖的回應。
是屈從於聖人威壓，放棄抵抗？還是……寧死不屈，戰至最後一刻？
然而悟空那萬丈巨猿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畏懼或屈服，反而緩緩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充滿譏諷與桀驁的獰笑。
它那火眼金睛中金光爆射，直視著那看似平和、實則高高在上的儒聖，聲音如同滾雷，炸響在天地之間：
「聖人？好大的名頭！呸，聖人不死大盜不止。」悟空啐了一口，「
想要俺老孫屈服？你算老幾？就算你們儒教的教主親自來了，想讓俺老孫低頭，也沒用！」
它手中的金箍棒重重一頓，震得大地龜裂，聲音越發激昂，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怒火：
「你們儒教，整日把仁義禮智信掛在嘴邊，張口閉口教化蒼生，維護綱常！實際上呢？道貌岸然，虛偽至極！」
悟空伸手指向顏聖，又仿佛指向整個儒教：「你們在鴻蒙真天，視我妖族為何物？是你們四教弟子試煉的獵物！
是你們可以肆意殘殺、剝皮抽筋、取丹煉魄的材料！
多少妖族同胞，只因生在鴻蒙真天，便無緣無故被你們屠戮，屍骨成山，血流成河！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仁』？這就是你們的『禮』？」
它想起在鴻蒙真天親眼所見，四教弟子獵殺妖族的景象，想起白猿一家的慘狀，想起無數妖族被奴役壓迫的悲鳴，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你們儒教不是標榜君子遠庖廚？哈哈哈！說得好聽！你們遠離庖廚，看不見殺戮，就覺得手上乾淨了？
可命令是你們下的，規矩是你們定的，利益是你們拿的！
你們享受著妖族血肉筋骨帶來的好處，卻擺出一副悲天憫人、不忍見殺的偽善嘴臉！
這他娘的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虛偽！你們儒教，就是一群披著人皮、滿口仁義，實則吸食我妖族鮮血骨髓的豺狼！」
這番擲地有聲直指本質的痛罵，將儒教長期以來對妖族的壓迫、以及在鴻蒙真天的所作所為赤裸裸地揭露出來。
不僅讓顏聖臉色微變，更讓戰場上許多知曉內情的儒教修士面紅耳赤。
而無數的妖族則聽得熱血沸騰，眼中含淚，齊聲怒吼：「大聖說得對！」
「儒教虛偽！」
「血債血償！」
顏聖那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明顯的怒意。
作為儒教七十二聖賢中排名前列的存在，他地位尊崇，何時被一個「妖孽」如此指著鼻子痛罵，而且還是揭穿了儒教某些不那麼光彩的行事？
這不僅是侮辱他個人，更是褻瀆了整個儒教的聖名與教義！
「孽畜狂妄，冥頑不靈！今日便讓你知道，聖人之威，不可褻瀆！」
顏聖徹底動了真怒，不再多言，直接出手！
他沒有使用那柄神秘的木尺，只是抬起右手，向著悟空那萬丈巨猿之軀，凌空輕輕一拍。
動作看似隨意，但剎那間，天地法則響應！
浩瀚無邊的聖人法力洶湧而出，直接在悟空頭頂上空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晶瑩如玉的紫金色法則大手！
大手之上，紋理清晰，仿佛由無數微小的「仁」、「義」、「禮」、「智」、「信」等儒家真言符文構成，帶著裁決罪孽、鎮壓邪祟、維護綱常的無上意志。
仿佛代表了整個儒教乃至部分天地的秩序力量，朝著悟空悍然拍下！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鎖定了空間，封死了所有閃避的可能，蘊含著真正聖人級的恐怖威能，遠非准聖可以比擬！
「來得好！！」悟空怒吼，它知道躲不過，也不能躲！
身後是億萬妖族兄弟，它若退，軍心必潰！
它將法天象地的神通催動到極致，萬丈巨猿之軀肌肉膨脹如山脈隆起，將剛剛突破的准聖巔峰法力、金剛不壞之軀的防禦、以及那股不屈的鬥戰意志全部激發！
雙手緊握變得無比巨大的金箍棒，悍然向上橫架，試圖硬扛這聖人一掌！
「給俺老孫——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