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1章 傷風敗俗
沈岩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意外和不解。
他沒想到九天仙國會拒絕得如此乾脆，在他看來，能得到聖人庇護是無數勢力求之不得的好事。
他忍不住勸說道：「穆鋒陛下，洛羽陛下，還請三思！有聖人庇護，對仙國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不僅能獲得正統名分，更能得到人才、資源乃至危難時的強力援助。為何要拒絕這樣一樁天大的機緣？」
洛羽語氣平和委婉說出原因：「沈岩道友，非是我等不識抬舉，實是經過深思，認為我仙國的發展治理國家理念，與貴教儒教理念存在根本上的不同。強行融合，恐生齟齬，反而不美。」
「不同？」沈岩眉頭緊皺，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急切和不甘：「理念可以磨合，教化可以引導！
九天仙國這是在拒絕一樁大好機緣啊，在無量上蒼，沒有大教庇護與認可，不投靠大教，九天仙國永遠成不了氣候，只會被其他有靠山的勢力蠶食吞併，北辰帝國便是前車之鑑！」
他這話已帶上了些許威脅和輕視的意味。
穆鋒聞言頓時有些生氣。
他本就是鐵血霸道的性子，最受不了這種看似勸告實則隱含貶低和脅迫的言辭。
他臉色一沉，開口道：「沈岩道友此言差矣，我九天仙國能立足至今，靠的是自身實力與億萬子民同心，而非依附他人！至於儒教理念——」
他話鋒一轉，開始以儒教思想的弊端來譏諷儒教思想治國上的弊端：
「儒教治國，固然講究秩序倫理，但往往過於強調禮法規矩，等級森嚴，容易扼殺創新與活力。
且過度推崇文治，輕視武道與實用技術，於亂世爭雄中未必是優勢。
更有些腐儒，死守教條，空談仁義道德，卻對民生疾苦視而不見，甚至成為既得利益者維護特權的工具！
我仙國講究實效，兼容並包，銳意革新，此等風氣，恐難與貴教那套完全契合！」
沈岩聽聞穆鋒如此直白地吐槽儒家教義治國上的弊端，臉色頓時漲紅。
他是顏聖親傳，對儒教信仰極深，豈能容忍他人如此詆毀？他當即開始反駁，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
「穆鋒陛下此言過於偏頗！我儒教之道，乃是經天緯地、維繫人倫綱常的至正大道！
禮法規矩，乃社會穩定之基，豈能說是扼殺活力？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我儒教亦講究六藝兼備，何來輕視武道之說？至於腐儒，那是個別不肖子弟所為，豈能代表我儒教精義？
貴國所謂兼容並包，若無核心大道指引，不過是雜亂無章，終難成體系，易生混亂！」
雙方各執己見，言辭越來越激烈。
穆鋒舉出實例，談及某些儒教國家內階層固化、思想僵化的問題。
沈岩則引經據典，強調儒教教化之功、秩序之美。
殿內氣氛逐漸變得緊張，鬧得不愉快。
最終，洛羽見狀，出面打了個圓場，但態度依舊堅決，表示仙國已有決定，請沈岩回稟顏聖。
「哼，希望你們不要後悔，等你們後悔了，這種機會可沒有了！」
沈岩見事不可為，心中慍怒，但保持了最後的風度，冷著臉告辭離去。
洛羽看著對方的背影道：「沈岩道友不妨在九天仙都內多住一段時間，看看我們管理下的國家和百姓，和你們儒教統治下的百姓有什麼不同！」
「我會的，我倒要看看泥腿子能管理出什麼樣的國家！」
沈岩冷著臉走出凌霄殿，回到為他準備的驛館。
一進入自己居住的院落，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掌拍在院中的石桌上，石桌應聲碎裂。
對隨行而來的幾名儒教弟子道：「不識好歹！這兩個九天仙國的掌權者，簡直是不識好歹！
顏聖親自伸出橄欖枝，賜予他們加入儒教序列的無上機緣，他們竟然拒絕！還……還妄加評議聖教教義治國之策！」
旁邊跟隨來的儒教弟子也跟著罵，一名年輕弟子憤憤道：「沈師叔說得對，他們不過是占據幾塊偏僻星域的新興勢力，根基淺薄，竟敢如此傲慢！
沒有我儒教庇護，我看他們能在這亂世支撐多久！」另一名弟子也附和：「就是，還說什麼理念不同，分明是夜郎自大，目光短淺！」
沈岩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怒意，眼神陰冷：
「洛羽最後說，讓本座在仙都多看看，看看他們管理的國家和百姓……好！本座就留下，好好看看這九天仙國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看看這沒有聖人教化、不尊禮法規矩的地方，到底是何等的混亂不堪，百姓又是何等的愚昧困苦！」
第二天，沈岩果然沒有急著離開，帶著跟著自己來的人出門，開始在九天仙都內走訪調查。
他身為準聖，神識強大，觀察力敏銳，更有一套儒家觀察社情民意的方法。
然而他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就讓他眉頭緊鎖。
走在仙都寬闊整潔的街道上，他首先發現街上的女子穿著打扮風格花樣百出，與儒教國度中女子多著端莊保守的襦裙、宮裝截然不同。
他看見不少年輕女子穿著短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更有甚者，穿著裁剪奇特的露臍裝，腰間肌膚若隱若現。
甚至還有穿著露背裝的，背脊曲線完全暴露在陽光下。
這在講究非禮勿視、男女大防的儒教看來，簡直是驚世駭俗。
沈岩和跟著他來的儒教弟子們見到這一幕，無不面露鄙夷與怒色。
沈岩低聲斥道：「傷風敗俗，成何體統！女子當以端莊嫻靜為美，如此穿著，與……與那些風月場所的女子何異？
九天仙國竟不禁絕此等有傷風化之事，可見其治下禮崩樂壞已至何種地步！」
「是啊，這樣簡直是有辱斯文！」
「敗壞世風！」
弟子們也紛紛低聲附和，對仙都女子投去厭惡的目光，但是不妨礙他們多看。
帶著先入為主的偏見，沈岩走進一家看起來生意興隆、專門販賣各類修仙資源如低階丹藥、常見材料、基礎功法玉簡的商店。
店老闆是個面相和善的中年修士，見沈岩氣質不凡，連忙熱情招待。
沈岩佯裝隨意打聽，詢問在這裡做生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