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0章 美食輸出
項塵放下茶杯，目光微凝：「哦？什麼要事，竟值得魏使臣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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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坤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封以天商帝印封緘的金色帛書，雙手呈上。
「我天商帝陛下意欲對天周主動出兵，討伐叛逆！」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蒂婭的狼耳微微動了動，灰色官袍的副使也不由得抬了抬頭，卻被魏坤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項塵接過帛書，展開掃了一眼，眉頭微微挑起。
帛書上的內容並不複雜——天商帝辛欲趁厚土州局勢初定之機，集結大軍，主動對天周發動攻勢，一舉收復失地，甚至意圖將戰線推進至西域。
而帛書末尾，帝辛親筆寫了一句話：
「望項塵賢弟念同教之誼，出兵策應，共伐天周。」
項塵合上帛書，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沒有立刻表態。
魏坤見狀，補充道：「陛下還說了，此次出兵非是倉促之舉。
天周雖有闡教聖人撐腰，但此前落魂峽一戰，天商三千萬大軍雖遭重創，天周自身亦損耗不小。如今正是趁其疲弱、主動出擊的最佳時機。」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且陛下特意囑咐下官，萬劍宗之事雖有波折，但過去的便過去了。
天商與萬象仙國同為截教一脈，理應攜手共進。陛下願以厚禮補償此前的誤會，只望陛下能在此次伐周之戰中，助天商一臂之力。」
殿內安靜了片刻。
項塵靠在帝座上，目光幽深，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心裡清楚得很——帝辛這封信，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試探。
天商想知道他項塵到底站在哪邊，願不願意在這場兩朝決戰中徹底押注天商。
而他項塵，從來就不是一個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人。
「魏使臣，」項塵緩緩開口聲音不急不緩，「此事干係重大，朕不能倉促作答。
使臣遠來辛苦，不如先在萬象宗歇息幾日，容朕與幾位重臣商議之後，再給貴國一個答覆，如何？」
魏坤雖有些急切，但也知道此事急不得，當即拱手道：「下官遵命，靜候陛下佳音。」
項塵點了點頭，側頭對語兒道：「語兒，安排人帶魏使臣和兩位副使去驛館歇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知道啦師兄！」語兒脆生生應了一聲，笑著走到魏坤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魏坤再次行禮，帶著兩名副使跟隨語兒離去。
待使臣走遠，殿門重新合上，項塵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蒂婭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天商這是想拉我們下水。」
項塵手指摩挲著那封金色帛書，淡淡道：「拉我下水？他帝辛自己都還沒從岐山慘敗里緩過勁來，就想主動出擊……膽子倒是不小。」
他將帛書隨手丟在御案上，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看到了那片即將被戰火再次席捲的大地。
「不過……」項塵喃喃道，「這一仗，遲早要打，只是什麼時候打、怎麼打、誰來當先鋒……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蒂婭靜靜地站在一旁，狼尾輕輕搖晃，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這位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項塵靠在帝座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目光透過穹頂的琉璃天窗望向天空中那輪暖陽，心中已然在盤算著什麼。
蒂婭端著一杯新沏的靈茶走上前來，輕聲道：「陛下，已近午時了。使臣那邊……是否需要安排膳食？」
項塵回過神來，嘴角一勾：「自然，人家千里迢迢跑來咱的地盤，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等消息。傳旨下去，午時在萬象殿設國宴，朕親自作陪。」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讓御膳房把那些新研發的菜式都端上來——火鍋、仙釀、靈膳蒸爐那幾樣，一樣都別少。」
蒂婭聞言，狼耳微微豎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陛下這是要用美食收買他們的心嗎？」
「那當然，美食也是文化輸出的重要一種。」項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仗靠刀兵，談判靠實力，要讓人對一個國家心生嚮往，各種文化輸出是最重要的。」
午時，萬象殿側殿。
這裡被臨時改作宴廳，平日裡莊重肅穆的殿堂此刻張燈結彩，長案上鋪著繡有萬象紋路的錦緞桌布。
每一道菜餚都以精緻的靈玉器皿盛放，熱氣與香氣交織升騰，在仙氣氤氳中形成一層薄薄的暖霧。
魏坤換了一身便服，在語兒的引領下步入殿中。
他本以為不過是一頓尋常的招待宴席，可當他看到長案上那一排排從未見過的菜式時，目光不由得一滯。
只見長案中央，一口通體晶瑩、內部流轉著微弱空間波紋的琉璃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那是以空間陣法為底、靈火為薪的火鍋，鍋內湯底呈現金紅二色，一邊是鳳髓熬製的濃鬱金湯，一邊是以冰焰草提煉的清冽紅湯。
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在陣法隔離下互不相融，卻又在視覺上形成太極般的和諧。
旁邊是一排排以靈力懸浮的小碟，每碟只有拳頭大小，卻盛放著色香味俱全的珍饈。
有以龍肝薄片涮煮後裹上星辰花粉的龍肝星辰卷，有用鳳髓與麒麟掌經過重組後形成的晶瑩剔透的麒麟冰膾。
當然，這些所謂的鳳髓，麒麟掌，都是飼養的肉食凶獸種，沒有靈智，不同於神獸種。
項塵可不敢真抓神獸種族做菜。
還有一種將仙釀以特殊手法凝成珠狀、入口即化的醉仙珠。
更讓魏坤目瞪口呆的是一道名為冰火九重天的大菜。
九層不同顏色、不同口味的靈膳層層疊疊，從最底層的寒冰凍髓到最頂層的烈焰鳳凰肉。
每一層都是獨立的風味，卻又在入口後融合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極致體驗。
「這……這些都是什麼菜？」魏坤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語兒在一旁笑得眉眼彎彎：「魏大人，這些可都是我們陛下親手研發的菜式呢！整個無量上蒼，只有我萬象仙國才有這等口福。」
項塵此時已換了一身較為隨意的玄色常服，笑著從殿後走出，朝魏坤示意：
「魏使臣，別客氣，坐，朕這萬象仙國比不上天商朝歌的繁華，但在吃這一道上，朕敢說不輸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