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2章 可敢來
慕容天華神色擔憂:「依臣觀察,帝辛如今已被深淵意志侵蝕,性情大變,行事癲狂。
陛下若親自前往朝歌,萬一他起了什麼歪心思……那可是天商的地盤,帝辛的大本營!」
九陽昊也沉聲道:「天華說得不錯,千金之子不坐危堂,不過……」
他話鋒一轉:臣以為,帝辛再怎麼癲狂,也不至於對陛下動手。
畢竟陛下是截教三霄親傳、仙帝榜榜首、萬象仙國之主。他若真敢動陛下,截教上下都不會放過他。他帝辛還沒瘋到那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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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塵聞言笑了,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自信,還有幾分屬於他項塵獨有的邪氣。
「你們擔心什麼?」他雙手抱胸,語氣輕鬆:「他帝辛要是真敢動歪心思,那朕也不是伯邑考那種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身上的氣息微微釋放了一瞬,那是准聖六重天級別的威壓,雖只一剎那,卻讓殿內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朕如今的實力,加上還有聖人的法寶在手,就算在朝歌動手,朕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項塵收回氣息,笑道:
「更何況,朕此去是訪友、是談判,又不是去找茬。他帝辛就算再瘋,也得顧及截教的面子。」
眾人面面相覷,見項塵心意已決,也不再勸。
九陽昊拱手道:「既如此,臣願隨行護衛。」
項塵擺擺手:「不必,你留在萬象城坐鎮,朕帶蒂婭和項天刺去就夠了,人多反而惹眼。」
他轉向慕容天華,正色道:「天華,你擬一份禮單,天商帝辛好面子,咱去做客不能空手。
把那些量子通訊器技術的樣品、御光太空車的模型、還有最新研製的幾種靈膳配方,都備上一份,再挑些南疆的特產奇珍,湊夠排場。」
慕容天華苦笑著拱手:「臣領旨,只是……陛下此去務必小心,臣等在萬象城等您歸來。」
項塵點了點頭,又看向九陽雪:「雪姐姐,朕不在的這段日子,朝政就交給你和天華了。
軍費的事你盯緊些,五大戰區的擴編不要停,但也別過度消耗國庫。萬事穩妥為上。」
九陽雪鄭重行禮:「臣明白。陛下放心。」
項塵最後看向呂岳:「呂師兄,你替朕在南疆多走動走動,南詔國、瘟瘴谷那些地方都盯著點,別這些傢伙趁朕不在捅婁子。」
呂岳嘿嘿一笑:「放心,誰敢在老夫的地盤上鬧事,老夫讓他嘗嘗瘟毒的滋味。」
一切安排妥當,項塵揮了揮手:「散了吧。半個月後,朕出發。」
眾人行禮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
項塵獨自站在帝座前,目光穿過大殿,望向東方天際那片被戰火陰影籠罩的天空。
「帝辛……」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到底是真瘋,還是在裝瘋?這一趟,朕倒要親自看看。」
朝歌仙都,鹿台。
這座巍峨高聳、直插雲霄的摘星樓與鹿台,是天商帝君居住與理政的核心。
鹿台之巔,金碧輝煌,靈氣化作實質的液流在玉池中蕩漾,珍饈美饌堆積如山,仙樂靡靡,舞姬曼妙。
然而此刻,這奢靡的平靜之下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與瘋狂。
帝辛身著玄黑帝袍,斜倚在寬大寶座上,眼神幽暗,嘴角掛著一絲慵懶而殘忍的笑意。
他的懷中,正摟著一位傾國傾城、嫵媚入骨的女子蘇妲己。
她頭戴九鳳銜珠冠,身披流霞霓裳,身後九條雪白狐尾若隱若現,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帝辛正就著蘇妲己的纖纖玉手,飲下一杯琥珀色美酒,享受著美人溫香軟玉與極致權勢帶來的快意。
而在鹿台正中央,一根通體漆黑的玄鐵巨柱矗立如林。
柱身之內,燃燒火焰,是一種源自深淵的漆黑魔火——那火無色無形,卻能灼燒神魂本源,比世間任何靈火都要酷烈百倍。
此刻,那魔火正從柱體內部的千萬道紋路中滲透而出,將整根柱子燒得隱隱發紅。
柱子上,一個身著天商朝服的老者被數道漆黑的鎖鏈緊緊捆綁。
他鬚髮皆張,面容扭曲,渾身的衣袍早已被魔火燒得焦黑破碎,露出下面被灼燒得皮開肉綻的軀體。
那魔火不燒肉體,專攻本源,每一寸神火的舔舐都在剝離他的道基、溶解他的法力、焚毀他的神魂。
「帝辛……你這個暴君!你這個被深淵侵蝕的瘋子!」老者痛得渾身痙攣,卻仍拼命仰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咒罵。
「你屠戮百萬子民血祭深淵,你烹殺天周使臣,你殘害忠良比干……你不配為君!你不配坐這人皇之位!天商列祖列宗在上,必降天罰於你!」
帝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又飲了一口酒,將空杯遞到妲己唇邊。
妲己纖纖玉指接過酒杯,替他斟滿,柔聲道:「大王,這老東西罵了快半個時辰了,要不……臣妾讓人把他舌頭割了?」
「不急。」帝辛低笑一聲,聲音仿佛從九幽深處傳來:「讓他罵,寡人就喜歡聽這些自以為是的忠臣,在死前那點可憐的骨氣。
他們罵得越凶,寡人煉化他們本源的時候,滋味就越好。」
他說著,目光終於落在那被捆綁在火柱上的老者身上。
那目光冰冷而幽深,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螻蟻,又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
老者被他那目光一掃,渾身不自覺地顫慄了一下,但嘴上卻更加瘋狂:
「帝辛,你得意不了多久!截教不會放過你,通天教主大人不會放過你!天商早晚亡在你手裡——啊!!」
一聲慘叫劃破鹿台的靡靡之音。
柱內魔火猛然暴漲,老者的修為、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離焚化,化作一縷縷黑色的精純能量,順著柱體的紋路流入鹿台地面下方的某處陣法之中。
帝辛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頭看向懷中的妲己,漫不經心地問道:「愛妃,你說……那個項塵,可敢來寡人這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