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5章 可憐哪吒
項塵取出三顆散發濃郁鴻蒙道法本源的果子，丟給小雞，苦海，王炔三人。
三人接住，感受其中能量都是眼睛一亮。
王鷹手裡捧著那顆本源道果，眼神驚喜，嘴巴咧到了耳根，哈喇子差點滴上去：「塵哥，這……這真給我的？」
項塵靠在帝座上，斜了他一眼：「不要還我。」
「要要要，誰說不要了！」王鷹一把揣進懷裡，像護崽的老母雞似的，生怕誰搶了去。
苦海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地接過道果，一本正經低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多謝陛下厚賜，貧僧定當精進修持，早日證得准聖果位，不負陛下期望。」
王炔接過道果後鄭重抱拳：「大哥，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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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塵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這三顆本源道果，是我在厚土州戰場上斬殺的幾名仙帝強者體內提煉出來的。
每一顆都蘊含著一名仙帝畢生修為的精華，你們拿回去好好煉化，足夠你們踏入仙帝圓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又瞥了一眼旁邊還在傻樂的王鷹，正色道：「尤其是你，小雞，蘇炎都准聖了，你還在鴻蒙仙帝後期晃蕩，丟不丟人？這顆道果你要是還浪費了，以後別叫我哥。」
王鷹縮了縮脖子，但懷裡抱著道果的手卻更緊了幾分，嘴上嘟囔：「知道了知道了……這次一定努力，一定……」
蘇炎在一旁冷哼一聲：「他要是能靠一顆道果突破，我把鳳凰真火倒著燒。」
「你少烏鴉嘴！」王鷹瞪他。
項塵揉了揉太陽穴，揮手趕人：「行了行了，都滾蛋吧。回去好好閉關煉化，別在我面前晃悠了。
半個月後出發去天商，誰要是到時候修為沒半點進度，就別跟我去了，丟人。」
「是！」四人齊聲應諾，喜氣洋洋地魚貫而出。
王鷹走在最後，臨出門還回頭賤兮兮地喊了一句：「塵哥！那天商的酒席上要是有漂亮仙子，幫我一起攻略攻略啊！」
「滾！」
一隻拖孩從殿內飛出，精準地砸在王鷹後腦勺上。
殿門關上，喧囂散盡。
項塵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沉默了片刻，嘴角緩緩浮起一抹賤兮兮的笑容。
他心念一動，體內萬象無極煉天爐轟然震動。
爐蓋緩緩開啟，一道火光從爐口噴薄而出，落在殿中央的地面上。
「咳咳咳——！」
火光散去，一個少年身影踉蹌著顯出身形。
男生女相，面如傅粉，唇若塗朱，正是哪吒。
他一落地就瘋狂咳嗽，長出三頭六臂齊動，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嘴裡罵罵咧咧：
「項二狗，你個王八蛋！你把老子關在裡面多久了？！暗無天日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是要憋死小爺嗎？我扎死你！」
話音未落，他右手火尖槍已然刺出！
「嗡——！」
三昧真火在槍尖上熊熊燃燒，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項塵咽喉！
這一槍又快又狠，毫無徵兆，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項塵坐在帝座上動都沒動，只是抬手一握。
「叮——！」
萬象極天劍憑空出現在掌心，劍身橫擋，精準地架住了火尖槍的槍尖。
三昧真火與萬象無極之力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星。
「你再敢動手，」項塵沒好氣地看著他，語氣不善，「我現在就把你重新塞回去，再關三百年。」
哪吒六隻眼睛齊齊瞪著他，三顆腦袋上的表情都是憤怒與不甘。
但他感受到項塵身上那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渾厚的氣息，硬生生把火尖槍收了回來。
「哼！」
哪吒把槍往地上一杵，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殿中的台階上，雙臂環抱，「你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放我出去？我師父要是知道我被你關了這麼久，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項塵收劍入體，從帝座上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走到哪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急什麼？厚土州的戰鬥已經告一段落了。」
哪吒抬頭：「什麼意思？」
項塵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意思就是，這段時間你別急著回闡教了，跟我去一趟天商，吃席去。」
「天商？」哪吒三顆腦袋同時露出警惕之色，中間那顆頭顱皺眉道：
「你要去朝歌？那是帝辛的地盤！你一個國家皇帝，跑去天商仙朝做什麼？」
「帝辛請我去的，」項塵挑眉，「說要共商伐周大事，怎麼，你怕了？」
「我怕？」哪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我哪吒天不怕地不怕，會怕去朝歌？我是怕——」
他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三顆腦袋面面相覷，語氣變得有些猶豫：「我要是跟你一個截教弟子混在一起，被我師父他們看到……他們會以為我叛變了。」
項塵聞言，冷笑一聲。
他轉過身，背對著哪吒，目光望向殿外那片浩瀚天際，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嘲諷：
「叛變？哪吒，你覺得什麼叫叛變？」
哪吒愣了一下。
項塵回過頭，目光如刀般直刺哪吒：「闡教、截教、人教，三教本就是一家。
鴻鈞道祖一道傳三友，道德天尊、原始天尊、通天教主，三清同出一脈。
你師父是闡教的，我師尊是截教的，但往上數，都是鴻鈞的弟子。」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打來打去，不過是上面那幾位聖人在下棋。
我們這些人，不管是你哪吒還是我項塵，不管是闡教弟子還是截教弟子，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你今天替闡教殺我，明天我替截教打你，到頭來誰得了好處？還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老爺們？」
封神大劫中，人教弟子不見露面，主要整個人教就一個弟子——
哪吒六隻眼睛眨了眨，中間那顆頭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項塵繼續道：「你在闡教，受你師父太乙真人庇護，但你看看你現在什麼處境？被我抓了，闡教有誰來救你？
你那些師兄金吒、木吒，他們來了嗎？楊戩來了嗎？沒有。你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用完了可以隨時丟。」
哪吒的臉色變了變。
項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但你跟我不一樣。我項塵雖然也是棋子，但我是一顆會自己跳棋盤的棋子。
跟我去天商走一趟，看看那位神經病紂王到底想幹什麼，說不定……能找到一條不當棋子的路。」
哪吒沉默了許久。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火尖槍，槍身上三昧真火明滅不定，映照著他那張年輕卻寫滿複雜情緒的臉。
半晌，他抬起頭，中間那顆頭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行，小爺跟你去，不過說好了，有危險我可不管你。」
項塵大笑：「我還需要你這個小垃圾照顧我？」
他揮手間，殿門大開。
「走吧，帶你去吃吃我們萬象仙國的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