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9章 貶職三山關


  他無法解釋那楊戩出現得如何突然,在盛怒的帝辛面前,任何解釋都可能被視作狡辯。

  「臣……無能,請陛下降罪!」鄧九公聲音嘶啞。

  「降罪?當然要降罪!」帝辛眼神冰冷,盯著鄧九公:

  「傳朕旨意:即日起,封鎖朝歌城所有出入口,啟動護城大陣,許進不許出!

  調動所有禁軍、城衛軍、以及各府暗探,給朕全力搜查哪吒與楊戩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朕倒要看看,他們能藏到幾時!」

  「遵旨!」殿外有傳令官高聲應諾,迅速下去傳達命令。

  帝辛的目光重新落回鄧九公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惱怒:

  「至於你,鄧九公,玩忽職守,致使兇徒逃脫,辱沒國威,已不堪再任朝歌總兵之職!

  朕念你往日尚有微功,現貶你去三山關當總兵戴罪立功!」

  三山關,乃是天商西部邊境一處不算特別緊要但也常有摩擦的關隘,比起朝歌總兵的權柄與地位,無疑是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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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辛頓了頓語氣森然:「待朕發兵討伐天周之時,你需為先鋒,出戰戴罪!若再無能敗績,兩罪並罰,絕不姑息!」

  鄧九公身軀微微一顫,心中湧起巨大的屈辱與無奈。

  他自問對天商忠心耿耿,今日之戰也已竭盡全力,奈何敵人太過詭異強悍。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辯駁都無用。

  他重重磕頭,聲音沉悶:「末將……領旨謝恩!」

  魏坤見狀,還想懇求帝辛立即發兵為他兒子報仇。

  帝辛卻冷冷掃了他一眼:「魏愛卿,喪子之痛,寡人理解。然發兵之事,關乎國運,需從長計議。你先回去料理後事,寡人自有決斷。」

  魏坤張了張嘴,看到帝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一旁妲己略帶警告的視線,最終只能將滿腹悲憤咽下,謝恩退下。

  鄧九公也默默退出九龍殿,背影顯得有幾分佝僂。

  他回到自己位於城西的府邸,揮退了所有前來問候的下屬與親兵,獨自一人走進書房。

  書房內燈火昏暗。鄧九公卸下破損的暗金戰甲,露出內里染血的衣衫。

  他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良久,發出一聲沉重而壓抑的嘆息。

  征戰半生,落得如此下場,被當眾斥責,貶斥邊關,還要戴罪出征……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咽。

  更讓他憋悶的是,他隱隱覺得今天出現的「楊戩」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就在他心緒低落之際,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者是一名女子,約莫雙十年華,身著一身簡潔利落的銀色軟甲,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姿。

  青絲如瀑,僅用一根銀色絲帶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容貌極美,不同於蘇妲己那種禍國殃民的妖媚,而是帶著一種英姿颯爽的俊美,眉如遠山,目似寒星,鼻樑高挺,唇線分明,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她步履沉穩,氣息內斂而精純,赫然已達准聖初期境界!

  此女正是鄧九公的獨女,鄧嬋玉。

  「父親。」鄧嬋玉的聲音清脆,帶著關切。

  她走到鄧九公身邊,看到父親疲憊失落的神情和染血的衣衫,秀眉微蹙,「我聽聞城中出了大事,您……您沒事吧?究竟發生了何事?」

  鄧九公看到女兒,緊繃的心神稍微鬆了一松,但臉上的苦澀更濃。

  他擺了擺手,示意鄧嬋玉坐下,然後將今日發生之事,從哪吒當街殺人,到自己率軍圍攻,再到「楊戩」突然出現救走人,最後自己被帝辛斥責貶官之事,大致說了一遍。

  鄧嬋玉靜靜聽著,那雙寒星般的眸子越來越冷冽,到最後,已是寒意凜然。

  她冷哼一聲,玉手按在腰間懸掛的一對短刃上:「好一個哪吒!好一個楊戩!竟敢如此欺辱父親,踐踏我天商國威!

  父親不必過於憂憤,陛下既命您戴罪出征,待日後與天周開戰,女兒定隨父親一同上陣,定要親手會一會那哪吒和楊戩,替父親找回這個場子!

  我鄧家刀法與五光石,也不是吃素的!」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自信與戰意,試圖寬慰自己父親。

  鄧九公看著女兒英氣勃勃的模樣,心中既感欣慰,又覺酸楚。

  他搖了搖頭,嘆道:「玉兒,你有此心,為父已知足。

  但那楊戩乃肉身成聖,戰力堪比聖人,哪吒亦是凶名赫赫的煞星,非同小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切不可衝動。」

  他嘆息一聲,頓了頓語氣疲憊地吩咐道:「罷了,多說無益,你讓府里上下收拾收拾吧,過幾日,我們便啟程,前往三山關任職。朝歌……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了。」

  鄧嬋玉咬了咬唇,看著父親瞬間仿佛蒼老了幾分的面容,最終點了點頭:「是,父親,你保重身體,女兒這就去安排。」

  她轉身退出書房,內心中卻已深深印下了「哪吒」與「楊戩」這兩個名字以及為父雪恥的決心。

  夜色深沉,迎賓宮內燈火通明。

  項塵帶著易容後的哪吒、蘇炎、王鷹、王炔、苦海幾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行宮。

  哪吒此刻已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模樣,五官平庸,皮膚略黑,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短打,只是那雙眼睛裡依舊藏著幾分桀驁不馴的凶光,被項塵瞪了一眼後才勉強收斂。

  幾人魚貫進入宮中,項塵反手布下三道隔絕禁制,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主位的軟榻上。

  「都坐。」

  幾人各自落座,王鷹一屁股癱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蘇炎則抱臂站在一旁,冷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哪吒站在殿中央,雙手抱胸,一臉不服氣。

  項塵看了他一眼,目光沉了下來。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老實待在行宮裡,這幾天誰都不許出去招搖。」

  王鷹嘿嘿一笑:「塵哥,你這說的好像我們是什麼通緝犯似的——」

  「我們現在就是。」

  項塵打斷他:「哪吒當街殺了魏國公的兒子,鄧九公率幾萬城衛軍圍攻,楊戩——假的楊戩——又當著幾萬人的面把人救走了。

  現在整個朝歌城都在找這兩個人,若是露出破綻,我這行宮就得被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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