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6章 試探
「我？我可沒那愛好。」項塵舉雙手投降，笑得直不起腰：
「你自己喝多了躺大街上的，衣服被誰扒的我不知道，但你這身材……哈哈哈確實不錯，我已經拍下來了。」
「你——！」
蘇炎臉色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
「我一世英名——不！！」他跪地揚天哀嚎。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項塵打開神機法鏡為了他此刻配了首開車黃腔祖師爺的BGM
蘇炎根本不敢多待一秒，周身赤紅火焰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以超越平時三倍的速度衝上天空，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那速度，比他任何一次戰鬥都快。
項塵站起身，看著天邊那道急速遠去的紅光，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哈——蘇炎你個大老爺們害羞什麼——哈哈哈哈——檢查一下，你後面痛不痛，痛就完犢子咯」
笑聲迴蕩在大街上，引來更多人側目。
就在這時——
「項皇陛下。」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項塵收起笑容，轉過身。
一名身著淡紫色宮裝的侍女站在他身後三步之遙，盈盈一拜。
她容貌清秀，舉止得體，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靈香，看打扮不像是普通的宮女。
「奴婢拜見項皇陛下。」侍女低眉順眼，語氣恭敬。
項塵挑眉：「你是哪個宮的？」
「回陛下，奴婢是鳳鳴閣韓吟霜姑娘身邊的侍女。」
侍女抬起頭，目光平靜：「我家姑娘聽聞陛下今日在鳳禧宮做客，特命奴婢前來相邀，請陛下移步鳳鳴閣一敘。」
韓吟霜。
項塵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個朝歌第一琴師，妲己的閨中密友。
當然項塵不知道，對方也是天周安插在朝歌的諜報首領。
昨夜在鳳禧宮宴席上，韓吟霜以琴聲為掩護，用精神力滲透他的心神，被他以諦聽天賦察覺，卻沒有拆穿。
現在，她主動請自己去鳳鳴閣？
項塵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袖中輕輕叩擊著大腿。
有意思。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點頭道：「既然韓姑娘相邀，項某自當前往。」
侍女面露喜色，側身引路：「陛下請，車駕已在前方備好。」
項塵邁步跟上，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微敞的衣領，隨手一系，將帝袍的系帶打了個漂亮的結。
衣裳秒系，帥氣依舊。
他整了整發冠，大步流星地上了鳳鳴閣的車駕。
車簾落下，遮蔽了外界的視線。
項塵靠在車內軟墊上，閉目凝神，萬象無極煉天功悄然運轉，將體內剛剛暴漲的准聖六重天圓滿修為緩緩穩固、沉澱。
同時，他的一縷神識悄無聲息地延伸出去，鎖定了車駕行進的方向——鳳鳴閣。
「韓吟霜……」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眼神是一種獵手般的銳利。
「你想試探我，那我就去看看，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得多留個心眼手段——」
車駕轆轆，穿過朝歌城繁華的街道，朝鳳鳴閣方向疾馳而去。
項塵跟著侍女來到鳳鳴閣。
車駕在一座外觀雅致、燈火通明的五層樓閣前停下，匾額上「鳳鳴閣」三個飄逸古篆在夕陽下熠熠生輝。閣樓前已有十數人靜靜等候。
韓吟霜帶著一群侍女，歌姬，樂師親自迎接，她今日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宮裝長裙，懷抱古琴，立於眾人之前，氣質依舊清冷出塵。
到了鳳鳴閣門口，項塵下車。
雙方客套寒暄，韓吟霜盈盈一禮：「吟霜拜見項天帝陛下。陛下屈尊蒞臨鳳鳴閣，吟霜不勝榮幸。」
項塵微笑回禮：「韓大家客氣了，前日在鳳禧宮聽得韓大家一曲，餘音繞樑，今日得空，特來叨擾。」
韓吟霜表示，語氣誠懇：「陛下能來，是鳳鳴閣的福分。為迎接陛下，今日閣內已謝絕其他客人，專候陛下。」
項塵笑著說：「這可使不得，韓大家如此，可是耽誤了你們的生意。以後不必如此，寡人……朕喜歡與民同樂，與眾人同賞，方顯其趣。」
他語氣隨和，帶著幾分帝王的雍容氣度。
雙方進入鳳鳴閣內。
閣內布置果然清雅別致，薰香淡淡，樂聲隱隱。
落座後，在一處寬敞的雅廳，項塵居主位，韓吟霜陪坐下首。侍女為項塵奉上酒水美食，皆是靈果佳釀，精緻異常。
隨後，舞女入場，開始跳舞，樂師伴奏。
絲竹之聲悠揚，舞姿曼妙，技藝皆屬上乘。
曲樂過後，項塵輕輕撫掌，讚賞點評：「妙！舞姿翩若驚鴻，樂曲婉轉如訴，鳳鳴閣果然名不虛傳。
韓大家麾下，皆是才藝雙絕之人。」一頓誇獎，言辭懇切。
韓吟霜也客套回應：「陛下過獎了，不過是些粗淺技藝，能入陛下法眼，已是她們造化。」
寒暄過後，氣氛融洽。
韓吟霜揮退舞女樂師，廳內只留幾名心腹侍女侍立。
她親自為項塵斟了一杯酒，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聽聞前幾日，朝歌城中發生了一件大事，那闡教煞星哪吒，當街行兇，殺了魏國公之子，還與城衛軍大戰一場，鬧得滿城風雨。陛下可知道此事？」
項塵點頭說知道，神色如常：「確有耳聞，鬧得動靜不小。」
韓吟霜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好奇：「吟霜還聽聞，那哪吒先前在厚土州，曾被天帝陛下您親手鎮壓擒拿。
按理說，他應在陛下掌控之中，怎會突然出現在朝歌，還鬧出這般禍事？」
項塵聞言，看了韓吟霜一眼，笑問：「韓大家此問……不會是以為，是朕故意放哪吒出來，在朝歌鬧事的吧？」
韓吟霜微微低頭：「吟霜不敢妄加揣測，陛下恕罪，吟霜只是個民間女子，見識淺薄，只是心中好奇，不解其中關竅。畢竟哪吒凶名在外，他的出現，著實讓人……心驚。」
項塵端起酒杯，淺酌一口，放下後緩緩道：「韓大家的好奇，朕理解。
不過，哪吒背後乃是太乙聖人，朕雖擒他，卻也不想因此得罪死一位聖人。故而，厚土州大戰結束後，朕便尋了個由頭，將他放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朝歌，又為何當街殺人……朕亦不知。
或許，是他自己頑劣本性不改，又或許……」
項塵話鋒一轉，眼神微凝：「後面不是連楊戩都出現了嗎？此事撲朔迷離，誰又說得清呢？說不定，是某些人——比如闡教，或者天周——故意搞的破壞，想嫁禍於人，或者攪亂朝歌局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