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紫荊花


  鳳命,不論在場的人怎麼想,反正在那些在意的人心裡,是早就認定了的。殷墨慈雖然此刻嘴上說自己那鳳命之事當不得真,但也不過就是說說而已。除了這些個心思淺的人,誰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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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殷墨慈這番大義炳然,真摯單純的話,卻會有心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個真誠單純、心思透徹的鳳命之人與一個心思深沉、愛慕虛榮的鳳命之人,無疑前者更得人心。

  就是那些因為殷墨慈是鳳命之人而對殷墨慈不滿的貴女,怕是也會因為這番話放下不少的戒心和警惕。

  只不過,她今天遇到的是羅網的雲淺淺,而不是單純的簡親王府嫡長女。

  「非也!殷小姐,悲憫禪師乃是我大乾出名的大師,又怎是山野之人?況且當今太后娘娘乃是信佛之人。常年都念經吃齋,為我大乾祈福。依你之言,豈不是說太后娘娘做錯了?」

  雲淺淺似笑非笑的看著殷墨慈,莫梨想到的那些,她有怎麼可能沒有想到?不過,想要踩著她往上爬,那也得看她雲淺淺願不願讓她殷墨慈踩!

  殷墨慈聞言,心中恨意閃現。心裡很明白這位安和郡主真的是打定了主意要與她作對了!

  雲淺淺將悲憫禪師和太后信佛祈福搬出來,不過就是想要迫使她認下她是鳳命之人一事。只是,這事,現在的她認不得!

  殷墨慈隨極臉色一白,眼眶中淚水上涌。「郡主所言,墨慈不敢苟同。太后娘娘為我大乾祈福乃是慈心,又怎會有錯?墨慈自問這是第一次與郡主見面,墨慈愚鈍,若是郡主對墨慈有何不滿,或墨慈有得罪之處,還請郡主明說。墨慈一定好生改過。」

  看著欲哭不哭的殷墨慈,莫梨嘴角一抽。這是殷墨慈?怎麼覺得畫風不對啊?

  「殷小姐是不是誤會了?我表姐何曾對殷小姐不滿?這『子不語怪力亂神』之言可是殷小姐自己說的!」莫梨臉上一副驚訝的表情,不解的看著殷墨慈。

  「而且,太后信佛,常年吃齋念經,為我大乾祈福也是人所盡知的事實。我表姐也不過就是隨口一問。怎的到了殷小姐嘴裡就成了與你為難了?」

  見著殷墨慈吃暗虧,殷墨安等不待見殷墨慈的人在一邊垂首暗笑。尤其是在聽了莫梨這番話後。

  雖然她們都未曾見過眼前這位稱安和郡主為表姐的小姐,不過看她的氣質和打扮,也不難猜她家世非凡。

  「這位小姐所言甚是。」殷墨安對著微微上前一步,對著莫梨一笑,而後又看著殷墨慈,臉上皆是不贊同的神色,「妹妹,郡主的卻未曾與你為難。雖然你言語冒犯,但是郡主寬宏大量,並未為難與你,你便給郡主道個歉吧!」

  殷墨慈眼中暗芒閃過。終究情勢不如人。

  「罷了!殷小姐既然不願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殷四小姐尚且年幼,話語間難免有所不美。本郡主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饒人之人。今日之事,便如此吧!但願日後殷四小姐能有所長進。可不是每個人都跟本郡主一般寬厚。」

  雲淺淺深諳以退為進,這一招,不但落實了殷墨慈錯處,還顯示了她自己的寬仁。也賣了殷府一個面子。畢竟她的確沒有逼殷墨慈認錯,不是嗎?

  莫梨也笑了笑,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不過,貌似,她給自己找了個神隊友!而對方,不僅沒有神隊友,就連豬隊友都沒有!

  一陣微風吹過,夾帶著御花園裡的花草芬芳從鼻下飄過。莫梨輕嗅一口,只是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就有些掛不住了!

  原本看著殷墨慈的眼睛也從她身上離開,不斷的在其他人身上逡視。視線觸及殷墨安腰間那個精美的荷包時,忍不住頓了頓。

  「表姐,你還為給我介紹這幾位小姐呢!」莫梨恢復了臉上那漫不經心的笑容。

  「哎呀!真是對不住表妹。竟然忘了給表妹介紹人了!」雲淺淺臉上懊惱的神色閃過,拉著莫梨上前一步,指著殷墨安道,「這位是昌邑伯府的嫡長女,殷氏墨安。」

  剛說完,就見旁邊原本神色淡淡的莫梨竟然一步跨出,上前打量著人家,「啊!殷小姐?就是那個詩詞一絕的殷小姐嗎?表姐,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啊!我可是早就想要結識殷小姐了!」

  莫梨話落,就見眾人神色怪異的看著她們,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

  「怎麼了嗎?」莫梨的眼神突然之間暗了暗。

  「沒事,表妹。這位殷小姐,並不是你口中的那位詩詞一絕的殷小姐。」說著,雲淺淺指了指一邊的殷墨慈,「這位常年養在深閨的殷四小姐才是。」

  「啊!」莫梨一驚,頓時後退一步,臉上神色歉然,「真是不好意思殷小姐。我太心急了!」

  沒人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無妨,小姐想必也是醉心詩詞之人。家妹雖然不喜交際,常年養在深閨,但是與詩詞一事,極具天賦。小姐若是有興致,日後不妨過府一敘。」

  殷墨安臉上沒有半分尷尬,反而神色坦蕩。就好似真的是為自己妹妹而高興一般。當然了,若是沒有之前的事,而她在話中也並未加上「不喜交際」之類的詞彙,那她就更像了!

  要說殷墨安為什麼會邀請莫梨過府一敘,不外乎就是因為大戶人家都不喜自己女孩閨閣之作傳揚在外,更加不喜自家女孩名聲在外。而莫梨顯然就是世家大族之女。

  不說先前跟殷墨慈之間的不愉快,就是很欣賞殷墨慈,想要引為知己。怕是她家中的父母親人也是多半不同意的!

  果然,她話一落,就見莫梨神色淡淡的。

  接下來,雲淺淺又將其他的貴女介紹給了莫梨。

  「這是我的表妹,在家中行四。」

  話音一落。殷墨慈猛的抬頭看著莫梨,眼底填滿了惡毒。那灼灼的目光,竟好似要在莫梨的身上戳一個洞出來。

  難怪!難怪!她就說怎麼聽著這人的聲音這麼耳熟!原來是她!

  「沒想到竟然是四小姐。」殷墨慈對著莫梨緩緩拜了拜,「說起來,墨慈跟四小姐倒真是有緣分。昔年墨慈還幼時,便跟四小姐有舊,如今更是同時被斷定是鳳命之人。」

  殷墨慈一語畢,全場皆驚。

  這是想要拉她入水?真是?????

  莫梨意味不明的看了殷墨慈一眼。

  「倒也是。只是不知這到底是善緣還是孽緣呢。殷小姐說呢?」

  自然是孽緣!殷墨慈縱使心中是如是想,卻也不會宣之於口。

  「四小姐說的哪裡話!這自然是善緣。能有幸認識四小姐是墨慈的幸運。」今日我算計你,也是我的幸運!日後,我弄死你也是我的幸運!

  「嗯,那就好!表姐,咱們再去那邊看看吧!」

  「好。幾位待會兒見了。」

  說完,兩人便帶著侍從離開了。

  而殷墨慈一行人則是繼續往先前那個貴女們匯集的地方而去。直到到了地方,跟已經到場的公主們見了禮後,殷墨安的神思都還有些恍惚。

  四小姐,竟然是當年那個四小姐!

  「啊!」神遊的殷墨安是被一杯茶水潑到身上,燙醒的。

  「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請小姐恕罪。」那名將茶水潑到了殷墨安身上的宮女連忙跪下磕頭道歉。

  殷墨安縱然滿心的怒火,但是當著幾位公主,也不能發出來。只得起身對著公主告罪,然後由宮女領著去最近的閣樓里換衣服。

  「殷小姐,房間裡有熱水,您可以清洗一番再換衣服。奴婢就在屋外,您有什麼吩咐儘管叫您的婢女告知奴婢。」

  殷墨安點頭,暮春衣衫本就薄,被茶水這麼一潑,早就粘在肌膚上了,沐浴一番,到是清爽。

  於是殷墨安便在侍女的服侍小,將自己的衣服脫下,進入浴桶沐浴。然後她的侍女便將她的衣衫拿給了那名「誠摯」的想要替她清洗衣服賠罪的宮女。

  那宮女拿著殷墨安的服侍,對著殷墨安的丫鬟千恩萬謝,直言殷墨安寬厚仁慈。然後在那侍女進屋後,拿著衣服,進入了殷墨安換衣服房間的旁邊一間屋子。

  「水覓姑娘,我將殷大小姐的香囊取來了。」宮女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對著端坐在外間桌子旁的水覓道。

  水覓伸手拿過香囊,先是聞了聞,然後將一錠足有五兩重的金錠放在那宮女的手心裡。「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哎,多謝姑娘了!」

  水覓對著那宮女一揮手,示意她離開,然後拿著那香囊進了內間。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

  「公主,香囊取來了!奴婢看過了,這香囊里全是紫荊花,就連香囊所用的布料也是被紫荊花汁液浸染過的!這人好惡毒!」

  莫梨垂眸不言,只是伸手,示意水覓將香囊給她。

  「公主,您不能碰紫荊花的!」水覓著急道。

  雖然心中不願,但是礙於自家主子都發話了,水覓也只得將那香囊給莫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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