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共苦
南宮凌大概太過高興，並沒有察覺到莫梨那一瞬間的不自然，依舊溫和含笑，上前一步，湊到莫梨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這是我娘親留給她未來兒媳婦的！」
兒媳婦！心臟位置劇痛再次襲來，莫梨身形微微一晃，南宮凌察覺到，歡喜的心情瞬間變成了擔憂，將她環抱在懷裡，「莫兒，你怎麼了？」
莫梨的臉色有些發白，一手按住心臟位置。
水覓眸光一閃，上前將一粒藥遞到莫梨嘴邊，水曲立即遞上一杯水讓莫梨將藥服下。
「世子，公主忌大喜大悲。」水棉將喜字咬的很重。成功的將南宮凌矇混了過去。南宮凌一愣，隨即即好笑又心疼的將她抱到了床上。
莫梨緩過勁來，嗔視水棉一眼，「我沒事！你別聽她們亂說！」
南宮凌撫摸著她的秀髮，「好，不聽她們的。不過，莫兒是不是該跟我說說前些日子為什麼昏迷了？」
莫梨遲疑了片刻，開口說道，「此事事關皇家隱秘，我也不便跟你細說。只不過，因為我得到消息，杜恬不知怎麼的竟然也知道了這事，欲用此事做文章算計王府。我迫不得已之下出此下策，一來是因為宮外動手方便，二來，也是為了降低杜恬的警戒，好背地裡動手。」
莫梨眼中幽光閃過。南宮凌定然是知道父皇非太后親子一事的。她提了王府一句，南宮凌自然就該猜到了。而且，他也深知她對王府的看重，自然是絕對不會允許王府有任何閃失的。
這般，主意打消南宮凌八成的疑慮了，至於剩下的兩層……
等到這兩層生根發芽之時，一切已成定局！
南宮凌眼底有幽光划過，對她口中之事心知肚明，「你無事便好。可把我下嚇到了。」
莫梨微微嘟起嘴，「我本來是要告訴你的。莫吉受了傷，還未修養回來，也不敢讓他去，只能讓武昭大哥，可是跑了好幾次，都看不到你的影子。」
莫吉抿唇。這般算計主人的公主……
水覓瞥他一眼，垂下眼眸擋住眼中的諷刺，既然選擇了背叛，還裝什麼裝？
南宮凌聞言朝莫吉看去，見他雙唇緊抿，眼中帶著些微的挫敗，粗粗一看，只以為是因為他武功被廢才會如此，可是略一深思，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且，此時也不是深思的時候，南宮凌便將那一點點的異樣感覺壓下了。
「是密藏那事。我已經找到了那地圖上的密道，只是，要開啟密藏的大門，應該需要那圖冊之上的那枚白玉球。你前些日子給我的那枚，並不是真的。」
莫梨皺眉，「那圖案那麼相似，縱然是假的，那也說明慧敏郡主定然是見過那真正的白玉球的！」
南宮凌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因此這幾日費了大工夫去找到了慧敏郡主當年的陪嫁之人和嫁妝單子，一一詢問細查之後表明，白玉球定是在慧敏郡主之手。只是，不知為何，你手上的那枚竟然是假的。」
其實，他一度是懷疑過莫兒的。懷疑是莫兒將真的藏起來了。可是，莫兒並沒有動機啊！
「你說，有沒有可能慧敏郡主知道這白玉球事關重大，是一處密藏的鑰匙，所以這才特意命人仿造了一個？」莫梨眼底嗤笑一聲，南宮凌眼中一閃而過那一縷懷疑，她沒有錯過。
南宮凌一愣，師父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找那密藏，當年也猜到了剩下的那半卷《南華經》在皇宮大內，因此還特意接近過不少皇家之人，會不會就是那時不小心走漏了風聲？
「不管如何。咱們總得要找到真的才行啊！可是，前幾日我趁著杜家將慧敏郡主的嫁妝送到杜恬那的時候去探查了一下，只發現了一個大概是裝一個玉球模樣擺件的紫檀木小匣子，此外卻並未發現任何蹤跡。」
莫梨眼中有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過，輕輕抿了抿唇，「你非要開啟那密藏不可嗎？」
南宮凌並沒有錯過莫梨眼中的神色，心中一動，自然知道她必然是知道了什麼！趕緊點頭，神色堅定不可更改，「莫兒，我非開那密藏不可！」
莫梨輕咬下唇，猶豫了一會兒，看了水覓一眼，水覓立即會意的出去。
「南宮凌，你信我嗎？」
南宮凌好笑的伸手輕輕在她臉頰上一捏，眼裡滿是寵溺溫柔，「我不信你信誰？」
莫梨深深的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抬頭直直的看著南宮凌，「這個秘密我誰也沒告訴過，今天我告訴你。但是南宮凌，倘若有一日你辜負了我的信任，我，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南宮凌看著眼前說著軟軟糯糯的話威脅著自己的莫梨，心中柔軟的一塌糊塗。將她擁進懷裡，輕笑一聲，低頭看著她微紅的鳳眼，「好！到時候叫我跌進萬丈懸崖，粉身碎骨，可好？」
……卻不想，今日一言，竟一語成讖……
莫梨抓緊了南宮凌胸前的衣襟，心中悲涼，全身發冷，不知是害怕，還是什麼其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好！」
南宮凌看出她的懼意，輕聲哄道，「莫兒，別怕！我好好的呢！」
莫梨遲疑的點頭，放開抓住他衣襟的手，拿過一邊的枕頭，在南宮凌疑惑的眼神里，那枕頭就那麼憑空消失不見了！
南宮凌瞳孔劇烈收縮！難以置信的看著莫梨。一時之間，呆愣住了！
「我生來早慧，一出生就有記憶，周歲的時候，發現了自己能將一些東西變沒有，放進一個別人都看不見的只有我隱約能感覺到的地方，只要意念一動，東西便會出現。像極了神話故事裡的那階子空間。」說著，那枕頭就又出現在了她手裡。
莫梨神情忐忑的看著他，貝齒緊緊咬住下唇，一副生怕他以為她是妖怪的模樣。見他良久沒有反應，眼眶開始微微發紅。
南宮凌回過神來，心疼的抱緊了她，心裡苦笑一聲，他不過就是一時太過驚訝，這才久久沒能回過神來，「莫兒，乖，鬆開，別咬著，待會咬破了怎麼好？」然後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莫兒，這種自由戲摺子里才有的事，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難免會一時回不過神來。」
莫梨紅著眼抬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又不安的問，「你，不會覺得我是妖怪嗎？」
南宮凌低頭蹭蹭她的鼻尖，「嗯，莫兒不是妖怪，是妖精，勾了我的魂的妖精。」
莫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頭埋到他的頸間，「凌，我懷疑，杜恬也跟我一樣……我的人數次發現杜恬有很多東西莫名其妙的出現，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莫兒的意思是，白玉球在杜恬的階子空間裡？」
莫梨點頭，「我六歲那年，師父夜觀天象，說西北方向有禍星降臨，而我，是天生的福澤生深厚之人，與那禍星天生敵對。我先前也並未怎麼注意，只是，幾個月之後，途經台州遇到杜恬的那一剎那之間，就有種我們是天生的死敵的感覺。之後，就格外的關注她。」
埋在他脖頸之間的眸子裡閃過寒光，直覺告訴她不能直接出手弄死杜恬，但是，若是宏元道尊之類的人……
死敵？南宮凌眼中有厲色閃過。既然如此，那就除掉好了，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的存在威脅到他的莫兒……
「難怪！」
莫梨抬起頭看著他的下巴，眼睛裡閃爍這希翼的光芒，「凌，找到白玉球之後，也讓我跟你一起去探寶好不好？」
南宮凌微微皺眉，「密藏里可能有危險，傷了你怎麼辦？而且，你能離京？」
「這不是有你在嗎？反正不管，我就是要去！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重病臥床，就算我悄悄的跑出去玩幾天又如何？」莫梨輕哼一聲說道。
「哎，真拿你沒辦法。等拿到了白玉球我來帶你走，好不好？」南宮凌嘆息道，心裡思索著到時候要是要危險，就點了她的穴，將她安置好就是。「今日我是封皇上之命前來探望你，不能多呆。要回去了。」
莫梨滿意的點點頭。「那你一路小心，還有早點拿到玉球！莫吉身子還未大好，我讓武昭送你。」
目送南宮凌出去了，莫梨臉上的溫和笑意一一落下。既然你這麼在意那塊令符，那本宮就更不能讓你如願了……
她這麼傷心難過，他又怎麼能如心如願呢……
自然是要一起痛的，同甘共苦不是嗎……
白玉球？杜恬？嗤~
伸出手張開，一顆長著一根矮小纖弱幼苗的白玉球出現在了手心裡。
杜恬的最大倚仗就是可以身體進去的空間，若是這個空間被破壞了，那杜恬還是剩下什麼？永不得晉升的位份，厭惡了她的娘家，不喜她的外家，易孕的身體。
這一切，都足以讓杜恬變成一個時時刻刻擔驚受怕，永生被困於後宅的孱弱婦人，唐宛凝，趙玲靈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還有一個重生回來的康春淺在一旁虎視眈眈，屆時，甚至就連她的生死不再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