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未來


  直升飛機墜落那一瞬間,杜景為周洛陽抵擋衝擊,肋骨骨折兩根。直到翌日睡醒時,周洛陽開始發現不對了,只因杜景說話時,呼吸氣息有明顯的斷層。

  被囚禁在kcr的賭場中,實在沒有條件去做檢查。幸而骨折處是肋部,杜景也學過如何處理,於是朝保鏢要來了彈力胸帶,越過肩背,簡單束上,等到一切結束後再去用x光排查。

  「沒事嗎?」周洛陽擔心地問道。

  杜景檢查kcr送來的匣子,輕描淡寫地答道:「不會有問題。」

  這天清晨,難得地雨停了,陽光燦爛。工作人員在保鏢的監視下,送來了兩人的裝備——杜景得到了一具全新的指虎,想來洪侯已發現了原指虎上有麻醉劑,不能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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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以外,則是一套照著他的身材量身定做的西服、一副沒有電子設備的墨鏡。

  「為了遊戲平衡,」洪侯通過房間的免提內線電話,朝他們解釋道,「兩位的裝備,我作了一點小小的修改。」

  杜景的襯衣領子上,以金線繡著一個英文名字:hyp。

  周洛陽得到了一套遊客裝束,白襯衣、黑短褲,以及方便行動的運動白鞋。襯衣上也以金線繡了他的代號:tha。

  正當他思考這兩個名字代表著什麼時,杜景打開匣子,讓他看了一眼。

  裡面放了那把口紅槍。

  周洛陽心神領會,將口紅槍小心地揣進褲兜里。

  「準備好了就請出發。」洪侯的聲音在電話里說,「但願你們這幾天休息夠了,不至於緊張得睡不著。」

  周洛陽輕鬆地說:「還好。」

  杜景戴上了凡賽堤之眼。

  「看來你對這塊表很珍惜。」洪侯說。

  杜景漫不經心道:「如果我死在遊戲裡,請讓它為我殉葬。」

  「一定會的。」洪侯輕鬆地答道,「不過也別太小看了自己,哪怕你受傷行動不便,實力評估依舊異常強悍。」

  保鏢做了個「請」的動作,帶著兩人出去。

  他們先是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周洛陽沒有問他任何有關黃霆的安排,杜景也沒有說,只是稍稍轉頭,仿佛從墨鏡後打量著這隱秘賭場通行的周遭環境。

  周洛陽本以為即將從地面出去,一如他被抓過來時,沒想到進入地下車庫後,車庫深處竟然還有一條水泥通道,月台停著一輛觀光車,保鏢讓他們坐上車去,卻沒有跟上車。

  觀光車自行發動,載著他們馳進了黑暗。

  黑暗之中沒有半點光,前方傳來一陣陣的風。

  周洛陽的心臟頓時狂跳起來,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洪侯會如此托大,一旦進入這被水泥封死的區域裡,所有的通訊儀器都將徹底失去信號。

  他下意識地握住了杜景的手,杜景則翻過手掌,手指稍稍緊了緊,示意不必擔心。

  觀光車被輸入了自動駕駛程序,幾次拐彎,行進了足有十五分鐘,地下水泥隧道的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公里。每當經過岔路口時,周洛陽便猜想現在跳車離開,是否能逃出去?但想必洪侯既然放任他們獨自乘坐這黑暗中的觀光車,便早有準備。四處亂跑,最終下場只能在黑暗裡餓死。

  周洛陽不由得疑惑起來,要在柬埔寨的山區內開鑿這麼一條隧道,得花多大的人力與財力?僅僅為了舉辦一個比賽,明顯不太現實。

  也許是使用舊的地下遺址或墓穴進行改造?不對,什麼地下遺址能綿延這麼長?

  「太遠了,」周洛陽在黑暗裡喃喃道,「像個蟻巢。」

  杜景說:「我猜這裡曾是礦區。」

  周洛陽頓時明白,杜景又補了一句:「後來成為紅色高棉的游擊基地之一。」

  眾多曲折的彎道結束後,觀光車終於在另一個亮著燈光的月台停靠,車裡傳來洪侯的聲音:「現在可以下車了。」

  杜景看了眼表,朝周洛陽說:「開了三十分鐘。」

  觀光車馳走,月台上的擴音器再次響起洪侯的話音:「往前走,各進一個門,門上已寫了你們各自的名字。」

  杜景與周洛陽牽著手,站在八扇門前,分別是tha、hyp以及其餘數名玩家的名字,最邊上的第八扇門,則沒有名字。

  「那就先這樣,」周洛陽低聲道,「待會兒就見面了。」

  杜景遲疑片刻,朝周洛陽勾了下手指,周洛陽靠近少許。

  杜景低下頭,吻了下他的嘴角,一手輕輕抖開墨鏡戴上,說道:「去吧。」

  周洛陽:「……」

  他知道這裡到處都有監控,說不定在這個時刻,暗網上的直播已經啟動,觀眾正在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寫有hyp與tha名字的門朝兩邊打開,杜景與周洛陽各自進入。

  門關上,將周洛陽關進了一個狹小的房間裡。

  「請拿起您左手邊的無線耳麥,並全程佩戴,這是您最重要的通訊工具之一,不要丟失。」洪侯說,「接下來,就祝您好運了。」

  周洛陽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小耳麥,戴上,這次耳麥里換成了另一個合成的女性電子聲。

  「您好,塔納托斯。」

  周洛陽聽到這名字時,當即明白了,他與杜景各自的代號象徵了什麼。杜景的「hyp」是「修普諾斯」的縮寫,他的「tha」則是「塔納托斯」——代表了希臘神話中的睡神與死神!

  這兩名神祇是一對孿生兄弟,與他是唯一握有、將人置於死地的武器有什麼關係嗎?

  「看來我要忠誠地扮演一名死神。」周洛陽環顧房間內的陳設,除了那張桌子,什麼都沒有,桌子還是焊死在地面上的,天花板上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電子聲起初沒有回答,數秒後才答道:「是的。接下來請不要分心,認真聽取您的比賽任務,提示信息僅播放一次,關係到最終遊戲勝負。」

  周洛陽眉頭微擰,思考這聲音是來自人工智慧,還是真人聲經過了處理,仿佛都不是。電子聲明顯能判斷他的詢問並作出回答,只是速度會有延遲,是因為數據傳輸的問題嗎?

  「等待其他玩家就緒。」電子聲又說。

  周洛陽沉吟不語,數分鐘後,電子聲再次響起:「所有玩家已就緒。」

  「你是一名從小嚮往高棉文化的遊客,醉心於吳哥窟的古老遺蹟。你辭去了工作,積蓄一筆旅費,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一圓兒時的夢想。」

  周洛陽說:「哦這也太欺負人了,辛辛苦苦地攢了一筆旅費,最後目的地就是吳哥窟?我更寧願去羅馬,你們柬埔寨人的文化自信簡直比韓國人還誇張……」

  「你在當地僱傭……哈、哈、哈……請不要打斷。」

  「搜索文本列表,回到句首。」

  周洛陽:「……」

  那句「搜索文本列表,回到句首」是用英文發音的,但周洛陽馬上就判斷出了電子聲的真相!這是人為操縱的!尷尬的模擬笑聲體現出了有人以文本方式輸入,再通過翻譯器,轉為語音,與周洛陽也即參賽者,進行溝通!

  而遊戲規則講解,則是事先輸入好的一段複製粘貼文本,在不被打斷的前提下,會完整地被複述出來。

  換句話說,現在這個電子聲的背後,正有一個操控者在輸入指令。

  知道了這一點,看似沒有用,卻也許會在某些關鍵的時刻,為周洛陽幫上大忙。

  「……當地有一名年輕人在僱傭兵生涯結束後,生活貧困潦倒。他不斷請求,希望充當你的保鏢,獲得一筆錢以安葬他的戰友。」

  「最終,你同意讓他陪伴你進入吳哥窟遺址,因為他缺少必要的身份證明。你沒有懷疑,但在進入吳哥窟之前,你在遺址的入口,撿到了一件掉落的武器……」

  同時間,房間劇烈抖動,轟鳴聲響!

  在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之中,周洛陽險些站立不穩,勉強扶住了桌子,毫無情緒波動的電子聲持續道:「你們進入遺址,開始探索,無意中踏破了吳哥的機關,在一條暗巷內摔進了地底……」

  「等等!」周洛陽喊道。

  那房間果然是個電梯,電梯猶如跳樓機般飛速下墜,周洛陽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暗不見天日的地下世界中,你必須找到辦法,活著離開這裡,儘快與保鏢會合……」

  房間驀然翻轉,門打開,借著那力度將周洛陽一甩,周洛陽頓時摔進了一條斜坡般的通道內,大喊道:「等等啊!」

  「再次提醒,請在探險過程中,時刻保持耳機佩戴,失去耳機將遭受死亡懲罰……」

  「請勿於賽場中,與任何玩家交流任何現實世界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名字等身份信息,否則將遭受懲罰。三次懲罰後,將結束您的比賽,您的生命只有一次,請小心慎重。」

  「預選賽中的人物關係已經發生了調整,請勿套用預選賽中的仇恨模式。」

  「為慎重起見,請勿相信任何人包括與您具有短期相同目標的隊友,請勿告知任何人,您的隨身攜帶物。」

  周洛陽滑過整條隧道,撞上了一個活動的暗門,隨著一聲大喊,轟然撞開了那道暗門,摔進了一片黑暗裡。

  所幸黑暗之中有緩衝物,周洛陽摔下去後,馬上被一團柔軟的東西承接住。

  那是一大塊海綿。

  「祝您順利通關。」電子聲說完最後這句話,陷入了沉默。

  周洛陽按著海綿,緩慢站起身,四周一片黑暗。

  他沒有說話,卻聽見不遠處,一個聲音道:「有人嗎?」

  「有!」另一個聲音馬上說,「放我出去!」

  周洛陽起身,卻不留神撞上了鐵柵,發出一陣聲響。

  「這裡有幾個人?」又一個男人的聲音道。

  「不要亂動,」杜景耐心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等雙眼適應黑暗以後,再想辦法出來。」

  周洛陽聽見杜景的聲音,便安心了不少,他在黑暗裡四處摸,摸到的全是磚石牆壁,這是一個極度狹小的牢房,面前只有一道柵欄,柵欄上掛上了鎖。

  他的雙眼逐漸適應了黑暗,看見對面不遠處,杜景手腕上閃爍螢光的錶盤。

  他們不像第一次,被關在了同一個牢房裡。取而代之的,這裡有一、二、三……七,一共七個牢房。

  七名參賽者被分開關押著。

  「light。」

  有人開了燈,朝他們照了過來,慘白的燈光極度刺眼,杜景馬上道:「別開燈,電量省著點用。」

  周洛陽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試著動了一下牢門上的鎖,比在宛市玩的密室逃生更沉重,看似也更難破壞。

  「我是你的支配者,現在,成功脫離的關鍵線索,與一號牢房有關,」這個時候,電子聲從耳機里傳來,說道,「但現在,不要告訴一號牢房裡的參賽者。」

  周洛陽心頭一驚,果然有人朝玩家發出指令!都是什麼人?是觀眾嗎?

  「不要開口回答,接下來,你要想辦法說服一號參賽者,為你打開牢門,救你出去。」電子聲又道。

  周洛陽借著依稀的光亮,看見數個牢房裡的人,全都下意識地抬手,按住了耳機。

  唯獨一號牢房裡,沒有動靜,那名玩家似乎沒有得到任何指示,抑或是,他背後的「操縱者」缺失了關鍵線索。

  「先報數吧,」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咱們這裡一共有多少人?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那是陸仲宇的聲音!總算碰上他了!

  「對,」又一個陌生聲音從先前打了強光的牢房裡傳來,說,「從最裡面開始,你們都是中國人……」

  緊接著,牢房走廊里傳來英文警告。

  「違反規則,輕度處罰,您的處罰次數尚余:2。」

  頓時,那牢房裡傳來一聲慘叫!

  走廊中陷入靜謐,沒有人說話。

  「媽的,」那陌生聲音好一會兒後,喘息著說,「這耳機有電!」

  「別摘下來。」杜景說。

  又一陣靜謐,杜景道:「好些了?當心點,報數吧。」

  「一,」有人說,「我是一號嗎?」

  陸仲宇說:「二。」

  陌生聲音道:「三。」

  「四。」四號牢房裡有人回答道。

  其間一陣沉默,第五個牢房裡,沒有人說話。

  杜景說道:「我是第六個,我對面有人,但他不說話,我聽見聲音了。」

  周洛陽位於牢房最裡面,說:「我應該是第七個。」

  「現在是十點二十五分。」杜景的聲音說。

  「這游……」一號牢房裡的人說,「這探險不限時間。」

  「媽的,」那被電了的三號牢房裡,男人仍在自言自語,「媽的!我就像只畜生!」

  「你們是做什麼的?」周洛陽忽然道,「我是來旅遊的遊客,另外那個牢房裡,是我僱傭的保鏢。」

  杜景輕輕踹了下牢門,發出輕響,示意我是保鏢,我在這裡。

  「我是植物學家,」一號牢房裡的人說,「華僑。」

  「我是僱傭兵隊長,」二號牢房裡,陸仲宇的聲音說,「進來調查地下遺址。」

  「我是教授,神學教授,」三號牢房裡,被電的男人顯然還帶著少許痛楚,說,「來考察的。」

  「我是越南人,考古學家。」四號牢房裡的人說道。

  牢房群里再次陷入沉寂,此刻,周洛陽的耳機發出了指令。

  「這些人里,有一名殺手,」耳機說,「極度危險。在過程中一旦發現對方身份,你必須儘快設法殺掉他,但不要用槍,記得你只有一枚子彈,留到最後使用。」

  所有人同時不說話了,周洛陽心想他們此時一定也在聽耳機里的指令,而指令一定大相逕庭,畢竟別人不像他一樣,有一把槍。

  這場比賽較之先前的密室娛樂,多了一名考古學家,而明顯大家在場景中,都變得更認真,話也更少。

  陸仲宇說:「先想個辦法出去吧。」

  「開不了鎖,」一號牢房裡響起噹啷啷的聲音,植物學家說,「這把鎖不能暴力破解,喂!看鎖上?鎖上還鎖著一把鑰匙。」

  周洛陽摸了下鎖,說:「等等?什麼意思?」

  耳機馬上說:「不要告訴他們你的鎖上沒有鎖著鑰匙。」

  「每個牢房裡的鎖,都穿過另一把鑰匙的孔,鎖著一把鑰匙。」陸仲宇答道。

  可周洛陽沒有摸到鎖上的鑰匙。

  「需要第一把,」杜景說,「在我們其中一個牢房的牆外。喂,五號,你還活著麼?」

  五號牢房裡如果沒有意外,應當就是那名祭司,但他始終沒有吭聲。

  陸仲宇:「鑰匙的事,誰告訴你的?」

  杜景沒有回答,考古學家說:「燈在誰手裡?開燈看看?」

  「教授?」周洛陽說。

  教授答道:「現在我不想開燈。」

  周洛陽思考,懷疑是「教授」的耳機里朝他下達了指令。

  「告訴他,你知道線索在哪裡。」耳機中又說,「拿到鑰匙以後,讓他第一個打開你的保鏢的門,再讓你的保鏢打開你的牢門。」

  「我知道在哪裡,」周洛陽當即說,「在你左手邊的牆上,有一把鑰匙,植物學家。」

  一號牢房裡的人馬上轉身,說:「我看不見。」

  「我看到了,」陸仲宇說,「左手邊點。」

  所有人注視「植物學家」,他伸手去夠,卻始終差了不到十公分。

  「找工具,」杜景又說,「牢房裡一定有工具。」

  眾人開始在黑暗的牢房裡摸索,最後周洛陽發現了自己的鐵柵上,有一根可拆卸的鐵桿,鐵桿頭帶有一個圈環。

  「來,用這個!」周洛陽把鐵桿順著地面滾了過去。

  植物學家摘下了鑰匙,發著抖伸出手,嘗試著開自己的鎖。

  「別緊張。」眾人安慰道。

  「打不開。」黑暗裡傳來植物學家粗重的呼吸,接著,他自言自語道,「這把鑰匙只能開別人的牢房門。」

  周洛陽馬上就明白了,鑰匙的開門機制,全是設計好的。

  「讓他先開保鏢的門。」耳機里說。

  周洛陽說:「先開六號牢房的門。」

  杜景說:「把鑰匙扔過來。」

  植物學家沒有動作。

  「先開我的。」三號牢房裡,「教授」馬上說。

  四號牢房裡,考古學家也說:「先開我的。」

  杜景道:「開我的,這是連環鑰匙,開一個牢房門,其他的人都能被打開。」

  植物學家說:「我該聽誰的?」

  周洛陽答道:「你自己決定吧。」

  陸仲宇說:「投票吧,我投六號一票。」

  「你們認識?」三號「教授」疑惑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片刻後,植物學家說:「六號三票。」

  「那我也投六號吧。」三號牢房的「教授」說。

  話音落,他把鑰匙扔給了杜景。杜景試著開鎖,打開了,但就在擰開鎖的一剎那,鑰匙被卡死在了鎖孔里,再抽不出來,杜景用力擰了幾下,想籍由再次鎖上的動作抽出鑰匙,然而宣告失敗。

  鎖上扣著的另一把鑰匙卻脫離出來,這麼一來,杜景手裡也擁有了一把鑰匙。

  「讓你的保鏢先開你的。」耳機里下達了指令。

  然而,周洛陽沒有吭聲,眼看杜景走出牢房,沒有任何遲疑朝他走來。

  「去開別人的。」周洛陽朝杜景說,「看看五號牢房裡有什麼。」

  杜景伸手一摸鎖,馬上明白了,低低「噓」了聲,轉身朝著陸仲宇的牢房走去。

  「開我的啊。」植物學家搖晃了一下柵欄,說道。

  電子聲朝周洛陽道:「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命令?」

  周洛陽沒有回答,電子聲認真道:「我可以懲罰你,但現在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聽命令。」

  周洛陽還是沒回答,聽到牢房門聲響,杜景把陸仲宇放了出來。

  陸仲宇拿到他的鑰匙,也隨之走向周洛陽,周洛陽低聲說:「去開別人的,我應該是最後一個……」

  杜景:「你確定?」

  陸仲宇沒有回答,打開了周洛陽的牢房門,緊接著被電了一下,大喊一聲,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等等!」周洛陽說,「你怎麼了?」

  「違反了命令……」陸仲宇好半晌才恢復過來,掙扎爬起,說道,「沒關係,一會兒就好了。」

  「老闆,出來。」杜景說道。

  牢門被打開,杜景拉著周洛陽的手,把他帶了出來。

  周洛陽是唯一的一個,他沒有下一把鑰匙,任務進行到這裡卡死了。剩下的人被關在餘下的四個牢房裡,誰也不說話,看著他們三個。

  突如其來地,周洛陽只覺這場景異常恐怖,就這樣,剩下的牢房再也打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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