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情出自願,事過無悔


  「不是你的命令,那還能有誰?」信繁一臉的嫌棄,「不但開除了他們,用的還是左腳先跨進房門那種奇怪的理由。」

  風見裕也:「???」

  冤枉啊,真的不是他!!

  風見裕也的表情實在是太無辜了,信繁盯著他看了兩眼就知道肯定不是風見裕也做的。可是目前國立醫學研究中心醫院的公安都是風見裕也的下屬,不可能越過他給院長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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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信繁和風見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該不會是……」組織吧?!

  不不不。

  信繁比風見更快地拋棄了這種猜測。

  組織那邊有他和波本反向作用力,不可能這麼快就查到這裡,更沒有必要費了老鼻子力氣就是為了開除兩個FBI的實習生。

  等等!波本!

  難道是降谷零那個憨批??

  信繁頓悟了!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道:「算了,開除就開除吧,你們最近小心點,別讓FBI再潛入進來了。」

  「是。」風見裕也立刻應下。

  真奇怪,明明犯錯的不是他,但風見還是莫名地產生了愧疚的心理,想多做點事情將功補過。

  「那水無怜奈這邊該怎麼辦?」風見裕也擔心地問道。

  這下信繁的頭更疼了。

  他還能怎麼辦,按照信繁的本意,他是想讓水無怜奈重新潛入組織的。但是現在水無怜奈拒不合作,放又放不得,一直留著只能突增開銷。

  「要不,我們利用一下她身邊的人?」風見裕也試探道,「水無怜奈或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她一定有家人朋友之類的吧,從那些人入手或許會更簡單一點。」

  水無怜奈的親人……

  信繁的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了本堂瑛祐的臉龐。

  那個孩子一點都不像是出身CIA探員世家,他很聰明,但同時又單純又天真。

  把本堂瑛祐當作突破口,甚至不需要威脅水無怜奈,只要像今天一樣騙水無怜奈說本堂瑛祐有生命危險就足夠了。

  可是……真的要拿本堂瑛祐欺騙水無怜奈作為一個姐姐最真摯的感情嗎?

  那份感情太明亮了,以至於讓人無法直視,仿佛僅僅只是看著他,就會灼傷到信繁的靈魂一樣。

  諸伏景光也曾擁有這樣的感情,他也曾擁有兄長不常宣之於口的關心。正是因為那樣的記憶太美好了,美好到只能停留在回憶中,他才不敢去觸碰。

  信繁一直向哥哥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固然有安全的考量,可捫心自問,難道這裡面就沒有一絲一毫畏懼面對的緣故嗎?

  理智告訴信繁,利用本堂瑛祐達成目的是最快最方便的選擇,可感性讓他無法這麼做。

  他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水無怜奈沒有親人。」信繁淡聲道,「那個組織的成員也不會有朋友。」

  風見裕也「哦」了一聲:「這樣啊……」

  也是,就他了解的這兩位,淺野先生和降谷先生,他們就沒有任何親人。大概對於他們而言,親人只會是一種負擔吧。

  可風見裕也倒覺得,親人雖然會讓臥底擁有弱點,卻也能給他們帶來精神上的慰藉和寄託,說不定反而效果更好呢。

  ……

  茱蒂將柯南送回毛利偵探事務所,她目送著柯南走上樓梯,這才放心。

  「那孩子真厲害啊……」茱蒂笑著搖了搖頭。

  「這大概就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吧。」赤井秀一的聲音突然在汽車的后座上響起。

  茱蒂被他嚇了一跳,面露疑惑地回頭看去,並問他:「怎麼回事?」

  赤井秀一解釋道:「這是中國一位詩人說的。」

  「不,我問的是你怎麼在車上?」

  「我一直都在這裡。」

  茱蒂輕笑出聲:「別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啊。你一定是剛剛趁我不注意上來的吧,去哪裡?」

  赤井秀一沒有堅持:「我馬上下車。」

  聞言茱蒂的神情微凝:「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赤井秀一神色平靜淡然,「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把有關淺野信繁的任何事告訴別人,就算是布萊克和卡梅隆也不可以。」

  茱蒂微微一頓,問:「為什麼?」

  「這只是我和他個人的合作,而合作就要拿出誠意。」赤井秀一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律楓音樂教室的牌匾上。

  淺野信繁不在,但只是這麼看著,赤井秀一仿佛就能看到那個男人坐在窗邊認真辦公。

  他和當年的蘇格蘭真的很像。

  所以有可能的話,赤井秀一希望能幫淺野信繁避免走上與蘇格蘭相同的道路。

  當年他做不到,現在他變強了,也變禿了,一定能比當年做得更好。

  茱蒂看出赤井秀一還有未盡的話,不過她從來不是一個多嘴的人,見狀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保證道:「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她該感到愉快。

  秀瞞著詹姆斯·布萊克、瞞著卡梅隆、瞞著斯萬、瞞著許許多多的FBI同僚,卻獨獨沒有瞞著她。這是不是說明,哪怕分手了,在秀的心中自己也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愛情是卑微的,尤其單戀。茱蒂會為了赤井秀一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而欣喜,可那個男人只會刻意保持工作距離。

  算了,茱蒂知道沒有人能爭得過一個已逝的人,何況就算那個秀早已不知不覺愛上的女人沒有死或者不曾出現過,他們大概也是不可能的了。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感情處著處著就淡了。

  人生原本就不存在相欠,她對秀的一廂情願,情出自願,事過無悔。

  赤井秀一下了車,頂著沖矢昴的易容走進音樂教室。安室透向他打招呼,並順著他來的方向看去,瞥到了茱蒂那輛轎車的尾巴。

  不過赤井秀一很自信這麼遠的距離他不可能看到車牌號。

  「淺野先生呢?」沖矢昴問。

  「他大概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忙吧。」安室透笑眯眯地回答。

  呵,虛偽的FBI啊。淺野信繁去做什麼了,沖矢昴難道不應該比他更清楚嗎?

  他可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淺野信繁,希望到時候沖矢昴不要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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