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點甜
是昨天那個未成功的吻……
他的唇溫涼柔軟,緊纏著她的唇瓣吮吸舔舐,瞬間掠奪了她全部呼吸,霸道又強勢。
唐溫感覺整個身子都軟成了一灘水,攥住衣角的掌心一路向上,虛虛地輕抵在他的胸膛前,兩隻眼睛無措地眨著。
他撐在牆邊的手不知何時收了回來,扣住她的後頸,齒尖懲罰性地咬了一下她柔軟的唇,嗓音因動情而變得沙啞:「閉眼。」
唐溫眼睫一顫,立馬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她的雙腿顫抖著,意識渾濁不清,手掌只能無意識地攀附著他,任由他索取。
他滾燙的舌尖輕抵著唇瓣,一點點地敲開她的牙關,微微酥麻的觸電感順著舌頭傳到心口,她低低嗚咽了一聲,又被他纏繞上來的動作整個吞噬。
腰部被緊鎖著,唐溫微微仰起頭,腳尖不由自主地墊了起來,視線里只剩下模糊一片。
過了幾秒鐘之後,肺部的空氣愈發稀少,她整張小臉憋得通紅,用拳頭小力地推了他一下。
許珩年輕輕放開她,他的喘息還有些重,抵住她的額頭,目光灼熱:「知道錯了?」
唐溫的眼眶中溢滿水汽,杏眼濕漉漉的,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被吮紅的唇珠像抹了蜜一般透著亮澤。
他拉著她的手繞到自己後頸部位,又湊過去輕啄了一下水潤的唇,從喉嚨深處壓出的氣聲低沉沙啞:「嗯?」
她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眼睫不停地顫著,微微地點了下頭。
他重新貼了上來,而這次的親吻變得細膩溫柔,沿著她的唇線,慢慢的,一點點攻略她的城池。
唐溫被親得亂七八糟,腦海里茫然一片,只能緊抓著他的肩膀,軟趴趴地依偎在他的懷裡,兩側臉頰羞得一片緋紅。
他伸出手來捏了下她的耳垂,又用指腹緊貼著溫柔摩挲,察覺到那片耳珠就滾燙不已,不覺低笑了一聲,側過頭去輕啄了一下。
唐溫滿臉通紅,整個人都縮在他的頸窩裡,眼角含著淚水,不敢抬頭看他。
太要命了。
這時不遠處的廣播裡響起播報員的聲音:「請參加男子一千米決賽的選手到檢錄處檢錄,請參加男子一千米決賽的選手到檢錄處檢錄——」
她微微退離他幾分,細軟的嗓音低低小小的,有些含糊不清:「你該去檢錄了。」
他摟緊她,頭埋下去,輕輕親了一下她白皙光滑的側頸,沉聲說:「不去了。」
他的鼻息灼熱,燙得唐溫肩膀一顫,聲線都止不住地抖了起來:「為…為什麼?」
許珩年勾唇一笑,將下巴輕擱在她的頭上:「獎勵已經討到了。」
「……」
花了一秒時間思考他所說的「獎勵」,唐溫咬了咬唇,垂下眼睫。
什麼嘛……
她將手從後頸處滑落下來,緊摟住他的腰,有種做了壞事的羞恥感。
他側過臉去附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說:「以後再也不准跟異性單獨共處一室,誰也不行。」
直到今天許珩年才知道,原來他的心緒也會被占有欲所支配,特別是看到她跟喜歡她的男人站在一起時,那種從胸腔深處沸騰起來的焦躁,幾乎令他摒棄理智和冷靜。
唐溫微鼓起嘴,慢吞吞地挑他話里的漏洞:「那跟你呢?」
他掀起眉來,用拇指肚摩挲著她耳後的肌膚:「你覺得呢?」
那饒有興趣的語氣類似於在說——「你敢不聽話試試」。
「……」
唐溫舔了舔還泛著微疼的嘴唇,有點後怕,仰起頭來飛快地親了親他的脖頸,聲音甜糯:「我知道啦。」
「我會乖乖聽話的。」
*
董珂坐在看台邊上,看著手裡的瓶子兀自出神,直到時間晃過去一大半,才咬著唇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晦澀難明。
她拿著瓶子走到看台沿邊掃視了一眼,並沒有發現許珩年的蹤跡,又跑到高二一班的區域,依舊沒有發現他。
陸淮琛跟洛顏正坐在樹蔭下聊天,她遲疑著走過去,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你們看到許珩年了嗎?」
陸淮琛搖頭,打著哈欠說:「他不是有項目要參加嗎?」
「是啊,可是結束了,」她不自覺地收緊指尖的力道,「……現在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他隨口說:「可能瞎逛呢吧。」
洛顏瞥了眼她手裡的瓶子,又對上她的目光,抿著唇不說話。
見他們的確不知情,她只好說:「我再去找找吧。」
等她走了,洛顏托著下巴喃喃地說:「你有沒有覺得董珂喜歡許珩年呀?」
他一怔:「……有嗎?」
「有。」
她從高二剛開學就有過這種感覺了,許珩年說話的時候,董柯看過去的目光里都是愛慕。
「……噢。」
洛顏抱住膝蓋,腳尖「吧嗒吧嗒」的來回跺著,淡淡地說:「而且我感覺她剛才眼神躲閃,很有貓膩。」
「……是嘛。」
「你們男生真的太沒有眼力勁兒了。」
「……」
*
直到兩人並肩走回運動場的時候,唐溫的臉頰還是燒紅的,她像只小鴕鳥一樣埋著頭慢吞吞地走著,害怕見到熟人後會被質問。
剛才路過教學樓的時候,她特地從窗戶上看了眼自己的嘴唇,唇瓣被親得紅彤彤一片,跟朵嬌艷欲滴的花兒似的,就連裂開的干皮也沒有了,甚至還有點腫痛。
回憶起剛才種種細節,唐溫喉嚨一緊,感覺胸腔里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下意識地捧住了臉——
不太對勁啊……明明都是初吻,為什麼她緊張到無所適從,連手都不知道放到哪兒,而他就可以做到這麼……禽獸?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虛地瞟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這樣形容好不好。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側過眸來:「怎麼了?」
「……」她眼皮一跳,感覺懷裡跟揣了把機關槍似的突突突的。
她該怎麼說???
直接問你為什麼這麼禽獸???
多不好呀……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這樣一幕——許珩年將她再次抵在牆上,解開領口的兩顆紐扣,性感地舔了下唇瓣,邪魅一笑,勾住她的下巴漫不經心地說:「禽獸?我還可以再禽獸一點。」
「你要不要試一下?」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畫面太美。
唐溫傻笑了兩下,又連忙瘋狂搖搖頭甩掉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許珩年看著俏皮的馬尾辮在空氣中毫無章法地飛舞,挑起眉來:「…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小姑娘忽地停住腦袋,感覺晃得眼冒金星,懵懵地抬起眼來瞅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不太想承認:「沒啊。」
他明顯不信,伸出手去輕拉住她的馬尾,力道並不大:「嗯?」
「……我說我說。」
他鬆開手。
唐溫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他,清清嗓子,嘗試著在不臉紅的情況下將意思表達清楚:「你…那個………」
她含含糊糊地擺開手在空氣中意思了兩下,稍懷期待地看著他。
「……哪個?」
「就是剛才那個呀……」她又把手捏成一個「七」的手勢,向前戳了兩下,奶聲奶氣地說,「啵…」
「……播?」
她有些煩悶地蹭了蹭鼻端,頓了頓,乾脆又微微嘟起自己的嘴唇,用手指了指,嘟噥著說:「懂了沒?」
「……」
許珩年雙手環胸,彎下腰在她嘟起的唇上飛快地輕啄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想親一下?」
「……………」
不是這樣!!!!!!
小姑娘的臉頰還是染上了一抹緋紅,又羞又氣,急得在原地「啊啊啊」的亂跳,最後破罐破摔地說:「我就想問你為什麼這麼會親人呀!?」
剛才接二連三的攻勢吻得她上氣不接下氣,最終直接軟著身子投降,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許珩年語塞了一秒,然後直起腰來面不改色地回答,「從你買的書上學來的。」
「???」
她買的書?什麼書?
他虛握起拳頭湊到唇邊輕咳了幾聲:「就書架最邊上那幾本……」
她依舊懵著…難道不是世界名著一類的嗎???
看到她的表情,許珩年清清嗓子耐心地舉例:「什麼總裁的試婚嬌妻、惡魔總裁別靠近、總裁奶爸的新婚妻子……」
不等他說完,唐溫就倏地瞪大了眼睛,快速伸出手掌制止,急匆匆地發出來自心靈伸出的吶喊:「可以了可以了。」
他勾起唇角,不依不饒地撈下她的手,清亮的眉眼裡滿是笑意:「而且你平時看偶像劇的時候…我也在場。」
???????
唐溫感覺兩眼一黑,羞恥地險些提不上來氣。
她上高中以前總愛纏著他,特別是初一初二的時候,總是在周末拉著他在電視上看偶像劇。她又羞得很,每次看到男女主角說情話或者抱抱都會臉紅,看到親親會直接用手捂住眼睛。
捂一個人的還不行,她還得伸過爪子去把許珩年的眼睛也捂住,等到切換背景音樂之後才慢吞吞地放開。
她提聲狡辯:「我明明……」
他彎下腰,含笑的雙眼緊鎖住她:「你手太小,沒捂住。」
「……」
「況且我學習能力一向很強。」
「……」
「至於實踐能力……」
唐溫被他盯得面紅耳赤,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夾在他的腰間,將他的嘴捂得嚴嚴實實地:「夠了夠了夠了!!!」
他本身就彎著腰,她又忽然像樹袋熊一樣掛了上來,惹得整個人的中心都往前傾了一下。
好在她根本輕飄飄的沒多少重量,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托住她的大腿根,直起身將她抱了起來。
唐溫:「?????」
本來是想盤在他身上撒嬌耍無賴的,誰知他竟然三兩下就把她抱起來了,嚇得她驚呼一聲,捂住他嘴的手也迅速摟上了他的脖子——
許珩年縮緊手的力道,附在她耳邊漫不經心地問:「還皮?」
她埋在他的肩膀上搖頭,聲音嬌軟地嗚咽著:「不不不皮了……你放我下來吧……」
剛才已經有人走過去看到他們了……
他像是沒聽見似的,抱著她的大腿彎將她往上託了托,掂量了一番,又一本正經地說:「你重了。」
體重永遠是女孩子關心的問題,她詫異地「啊」了一聲,憋紅臉反駁說「我哪兒有!」,說著便忍不住開始撲騰小腿,想要掙紮下來。
可他的手依舊鉗地緊緊的,根本掙脫不開。
她兇巴巴地露出牙來,威脅說:「我咬你了!!!!」
他不禁失笑,順從著她的意思:「咬吧。」
而就在小奶貓張開牙想要衝著他的肩膀下嘴的時候,董珂剛好從拐角處跑出來,恰巧跟唐溫對上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