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羊毛


  剩下的落風谷,自然只能文德厚出馬。

  因為眾所周知,黃大成與惡龍穀穀主情同手足,生死之交。面上落風谷更是惡龍谷的馬前卒,但凡有什麼事,黃大成帶著門人都是身先士卒。

  在這種情況下,文德厚去的時候,心情還是愉悅的,至少不像鐘不餓有性命之憂,也不像宋仁慈一個不當,就交惡了神猿谷,他只要話語得當,肯定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甚至以別人的經驗來看,還能有點打賞。

  到了落風谷,還未碰到黃大成,只亮出了惡龍谷的腰牌,文德厚就被對方的迎客弟子,非常客氣地招待。

  對方和他好像本來就認識一般,一口一個文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結拜的兄弟,幾年不見,情感泛濫之下,一發不可收拾。

  而且也不用等待召見,直接就被引到了主殿中。

  在殿中,文德厚還沒觀察清楚裝飾,一個爽朗的笑聲就已傳來。

  「師侄年紀輕輕,就已練氣十層(剛這兩天晉升),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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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就出現在文德厚的面前。

  文德厚立馬彎腰45°,打了個稽首,拜見黃谷主。

  「谷主面色紅潤,修為渾厚,金丹期指日可待,師侄先給谷主道喜了。」

  「金丹哪有如此容易,師侄坐。」黃大成嘴裡說著不容易,面上笑容更盛。

  「不知師侄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黃大成說完,就拍了拍手掌,不多久,一壺上好的靈茶就擺在了文德厚身旁的桌上。

  文德厚本來笑容滿面的臉,此時也轉換成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惡龍谷近來局勢緊張,外面的勢力對我們的地盤虎視眈眈,曾經的仇家也在找機會,對我們下手,不僅如此,管轄下的一些勢力門派也是蠢蠢欲動,想給惡龍谷背後捅刀子,因此,我們全谷上下壓力大增,谷主大人也是焦頭爛額。」

  黃大成聽文德厚一番話,勃然大怒,猛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憤恨說道: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對惡龍谷背後下手,我落風谷第一個不放過他。」

  「谷主不必動怒,正是牆倒眾人推,落井下石的那些人,惡龍谷也是記著的,等我們緩過勁來,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文德厚對黃大成的做作,心裡冷笑不已,如果落風谷真如外界傳的,對惡龍谷忠心耿耿,那麼惡龍穀穀主怎麼還會對他們提防。

  兩位谷主之間,兄弟之情肯定是有的,恐怕是狗肉兄弟吧。

  而且池子亶這次可是著重指出,落風谷是最容易出事情的。

  一旦落風谷叛變,那麼後果肯定極其嚴重,對惡龍谷的傷害也更加大。

  其實池子亶當時和文德厚他們分析,落風谷叛變對他們還是有好處的,只是時間上,最好能緩緩,他們幾個人現在還沒成長起來,在亂世之中,自保之力還很弱。

  哪怕是池子亶也只是築基初期,遠不足以自立門戶。

  至於為何落風谷叛變對他們有好處,其他門派不行,也是有箇中原因的。

  以黃大成對惡龍穀穀主的了解,以及他平常的為人處世就可以知道,他要麼不叛變,一旦叛變,必定在關鍵時刻雷霆一擊。

  所以這次文德厚的任務其實是試探黃大成,看其有沒有叛變的念頭,不過大概率是試探不出來的,只能盡力而為。

  實在不行,也沒事,池子亶他們也有後手。

  「對,等你們緩過點勁,到時叫上我們落風谷,再好好收拾他們,我黃大成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吃裡扒外的人。」

  黃大成表現得非常義憤填膺,更是極其仗義,文德厚很「感動」,他代表惡龍谷全體上下,對黃谷主的大仁大義,感激不盡,另外肯定把這番話傳到惡龍穀穀主那裡。

  只是突然話風一轉,很是疑惑得說道:

  「唉,黃谷主胸襟磊落,錚錚鐵骨,只可惜有小人作祟,也不知哪裡傳來的風聲,說落風谷和戊級勢力仙鶴湖有不正常的舉動。」

  「放屁,哪個不開眼的,竟然如此污衊落風谷。」黃大成剛剛落下的屁股,又蹦了起來,這次幅度還要大。

  「我們谷主也覺得是這樣,正在調查此事,如果谷里有弟子亂嚼舌頭,必定嚴懲不貸。」文德厚說起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向來是他的強項,眼睛都不眨一下,脫口即來。

  「師侄這次回去,必要稟報給你們谷主,我們落風谷一向忠心,從來沒有和任何其他勢力接觸過,蒼天可鑑,日月為證。」黃大成憤憤之餘,也露出一副冤枉的表情。

  文德厚心裡暗笑,看你演得倒是挺像,但有沒有,就是另說的事情了。

  「谷主放心,師侄必當稟明情況,不會讓落風谷遭到小人誣陷,影響兩位谷主的金蘭之情。」

  「好,好,師侄,這是黃某的一點心意,貴谷現在財力緊張,寶物稀缺,師侄練氣十層,沒有適合的法器,在現在的局勢下,非常不妥,正好這把極品法器旋風落葉筆贈予師侄,也算是黃某和師侄落個交情。」

  黃大成從儲物手鐲中拿出一支判官筆樣的法器,非常客氣地擺在文德厚的面前。

  文德厚當然嘴裡一套,手上一套,邊拿起法器,邊為難地說著:

  「谷主,這不太適合吧,如果被我們谷主知道,德厚免不了挨一頓訓斥。」

  「不會,這種小事,不需要讓金丹期知道,師侄放心拿著就是。」

  「那好,師侄就先行謝過了。時候也不早了,師侄還要回去復命,就此告辭。」

  文德厚見差不多了,就要起身離開。

  黃大成自然也沒打算留下文德厚做客,對方能早點走,那是最好不過。

  送別文德厚,黃大成回到大殿,一臉陰沉,叫來幾位築基長老,把文德厚的話說了一遍。

  這幾位築基長老也是面面相覷,不知消息如何傳出的。

  最後他們決定,這件事情只能先緩緩,等過了風聲再說,再派出築基期特使,到仙鶴湖去打過招呼,行動需要暫緩。

  ……

  ……

  文德厚把這裡的事情告訴池子亶,他們實際也不清楚落風谷到底有沒有勾結仙鶴湖,只是從落風谷的處境,地理位置,能爭取的勢力支持等各方面分析,仙鶴湖是最有可能的。

  故此讓文德厚詐一下,對方會不會露出馬腳不知道,但無論對方有沒有陰謀,此舉都可以震懾一斷時間。

  而在鐘不餓、宋仁慈、文德厚出使三派的時候,池子亶也給司英皓獻上了計策。

  他提出,他們可以給藥坊的商戶一定優惠,一到兩年以內,不收取他們的租金,同時如果生意較以往同期,如果下降很多,那麼惡龍谷可以保底,也可以按照市場價七成,收購商戶積壓的庫存。

  另外,對外聲明,此後三個月,但凡到藥坊買任何一種東西,以商戶開出的憑證,可以到司府領取一份價值1/3下品靈石的靈茶;一次購買三種東西,則可以領一顆下品靈石;一次購買十種東西,就贈送一件下品法器。

  池子亶的方法在地球是被用爛了的,但在滄源界,從未有過如此做法,當他提出這麼幹的時候,司英皓大驚失色,絕不同意,說池子亶是不是修煉得腦子都不好了,這種大出血的事情,惡龍谷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不會幹。

  對於司英皓的反應,池子亶也有準備,所以他又耐著性子,解釋了起來。

  當一陣口乾舌燥的說明後,司英皓終於明白,原來這個方法,是看最後成效的。從長遠來看,絕對不會虧,從短期來看,惡龍谷缺的是時間,如果這點時間,惡龍谷都撐不過去,那麼現在這點財物留著又有何用。

  另外,這種方法配合現在的局勢,反而有相得益彰之效,化危機為機遇。

  最後的最後,池子亶還總結了這個方法的原理:羊毛出在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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