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下山城(3)
辛鸞沒有餘裕來回答鄒吾。
鄒吾帶著薄繭的手擦過辛鸞的頂端,他已經開始硬了,但因為緊張,他徒勞地抓著鄒吾,拼了命一樣想要擺脫這種力量,像蝦,像含羞草,用力地地並緊雙腿,使勁地往後縮。
「不要,我不要……求你了……」辛鸞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他的血液在身體裡突突地跳著,激得他渾身發燙,而他的下體根本不再受他控制,就好像一場春雨後蓬然萌發的菌菇,他再抗拒,再不情願,還是生機勃勃地在鄒吾的手裡支起了菌柄,打開了傘蓋,羞澀而茁壯地綻開。
「唔!」
那可怕的感覺打過他的大腦,他要瘋了,舉起手砸鄒吾的肩膀。
「別動!快好了,快好了……」鄒吾緊緊地抱著他,鼻尖全是辛鸞汗水濃烈的氣息,像是一爿新剖開桃花木,自然而然地流出那股濕潤肥厚的草木腥氣,腥臊得讓人血脈賁張。鄒吾一身熱汗,手腳並用地鎖住辛鸞的掙扎,他能聽得見自己在做這些時擂鼓一般的心跳,他放不開他,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只能近乎焦躁地抓著他:「別動!……阿鸞你別動!」
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要教他什麼是肌膚之親。
群獠虎視眈眈在外,他們不講道理不顧忌他是個孩子,而他再等下去,下一次辛鸞就不知道會被人嗦擺到哪裡去了!
前往S𝓣o55.C𝓸m,不再錯過更新
殿門是在此時被人衝動地推開的。
緊要的關口,辛鸞的意志被這聲音狠狠碾碎,幾乎是用砸的將頭砸進了鄒吾的懷中,抵死的糾纏中發一聲沙啞透頂的哀鳴!
荒唐的快感,羞恥,不甘,無數地情緒沉甸甸地壓住了他,他痛苦萬分地抓住了眼前人,哆嗦著開闔著嘴唇,鄒吾來不及聽清卻已然怒不可遏,隔著屏風直朝著那殿門大吼:「滾出去!」放肆的殿門這才怔忡地停住——
鄒吾停了手,正要下去理論,下一刻,辛鸞卻不管不顧地抬手摟住他,仰起頭來和他接吻。
鄒吾一時慌亂,本能地接住他癲狂的嘴唇,那一刻,懷裡的人活了一樣忽地叫得好大聲,蛇一樣,扭著腰在他的手裡反覆磨蹭,鄒吾瞭然地配合他,手上用力,擼動時帶出可怕的節奏感。
外面的人在這聲音中緩緩退下,合上殿門,可辛鸞陶醉得已經聽不到了,他激烈地和鄒吾交換唾液,攀著手腳沒輕沒重地想要爬上他的身子,鄒吾摟著他,看他迷離地閉上眼睛,鬢角浸濕,兩頰因吸吮而用力地凹陷下去。
然後,他開始濕。
原本手掌和下體的摩擦是兩具肉體並不熟悉的澀動,那種真實而困難的肉感,因為凝滯而冗長,可是鄒吾逐漸地摸到一線潮濕,濕淋淋地在他手心裡源源不斷地開始蹭出粘液。
「……嗯!」辛鸞一聲悶哼,整個人都在那突然滑膩流暢的摩擦中抖索了一下,鄒吾重重地磨他那敏感處,他忽地彈跳起來,尖銳的酸麻里避開鄒吾的親熱。
「我不要了……」他張口結舌,已招架不住這感覺。鄒吾卻不放開他,壓著他的後心,任把兩側的鬢髮甩得凌亂不堪,纏了兩人滿身。
「解手……我要解手!」辛鸞掙脫不開,終於惶急淒啞地喊了起來!那崩潰的感覺吞噬了他,因分不清精和尿的區別,兀自在被褥里掙扎得神魂顛倒,可是鄒吾懂,他的手中越來越濕滑,辛鸞的下體在他手裡生機勃勃地跳動著,這不是要失禁,這是要丟了,他狠狠地匝住他,裹著那頂端飛速地擼動,以一種脈脈心愛的姿態把口中的聲音渡了過去,「尿也沒事。你尿……就尿在我手裡。」
·
鈞台寢宮高弦般的尖叫終於歇了下去。
等寢殿的宮門再開時,鄒吾走出來的氣勢仿佛要殺人。
他從來好脾氣,可現在也算是對鈞台宮能進殿的女官厭惡透了!辛鸞之前明明命令讓人退遠,結果還是有人冒失地來推門,如此以下克上沒有規矩,這讓他如何不怒。
可是他沒想到,外面的並沒有女官,而是小卓。
鄒吾愕了一瞬,尋思著大概是他剛剛想差了,那點怒火不由地亡佚了一小半,又看到自己這個弟弟垂著頭悶坐在那裡,便不由憂慮,「怎麼了?是下山城出了什麼事?」
鄒吾不知道卓吾是如何興高采烈地回來的,擎等著告訴辛鸞他自己了不得的戰績,看他這樣喪氣,還以為他是闖禍了。
紅竊脂卻在此時走了進來,沒有好氣地瞪了鄒吾一眼:「我說,現在青天白日的,君王們是打算不早朝了是嗎?」
鄒吾這才回頭看了眼漏鍾,這才反應過來這個時候本該是和悲門碰頭的,他硬生生誤了,而就在他扭頭的剎那,他沒有注意到,小卓抬起頭看他的眼中,分分明明地閃過了一線痛恨。
·
令人難堪的高潮過去,辛鸞都沒來得及跟鄒吾生氣,就筋疲力竭地直接陷入了睡眠,鄒吾草草給他擦了身就跟著紅竊脂走了,千叮嚀萬囑咐小卓一定要守好辛鸞,不要讓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而辛鸞這一覺無夢,睡得極沉極沉,小卓就趴在床榻邊上看他,晨光斑駁中緋紅柔軟的臉頰和他散亂一床的青絲。
等到鄒吾忙完自己那一邊,已經是一個半時辰之後,他再上鈞台宮時,發現寢殿中已經空了,他找了一圈才在廚房裡找到女使們,一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孩在那一臉怨念的做飯,被問到殿下去哪了,回說殿下醒了就下山了,鄒吾便舉步往下山城趕。
·
下山城的壬區,驕陽下紛亂亂許多人,人馬都在流汗。
空地最靠南的一邊,地上摞著一層一層大小不一的布袋,裡面大約被、服、具、柴、米、油、鹽,各式的物資,一群鼻青臉腫的浮浪少年任勞任怨地當著庫工,扛著袋子從山下往這邊卸貨,而堆疊的麻袋前擺了十幾張桌子,每張桌子都坐著一個人,每一張桌子前都豎著塊牌子,衙役搭著一排涼棚,正吆五喝六地一邊記錄一邊分發,那邊一列列排隊的也最多。
十丈開外又是粥棚,裡面偌大的千人鍋,清一色擺了五口,源源不斷地有人來領粥,朝北是一列列瓦房,瓦房邊打著地基圍著一群正挑腳架屋的人,看制式似乎是赤炎軍,各個精壯的聽著瓦工指揮擼袖子搬磚,而一些老病的此時都住進了簡易的窩棚,委頓在裡面等著家人給端粥喝。
一眼看去,人群散亂奔忙。
鄒吾站在高處目光逡巡好久,最開始還在找有隨從跟著的一撮人,最後找不到,乾脆找單個閒逛的人,直到拿油鹽的那一排排頭起了點騷亂,他放眼過去,才看到了辛鸞。
此時辛鸞跟鈞台宮的裝束完全不同,一身雪白的長衫,簡簡單單挽著髮髻,頭上耳上的珠玉全都剝脫了乾淨,因為正午太熱,居然光著腳踩著當地人的厚底木屐,按著小桌在和一個書吏爭辯,瞧著火氣蠻大的,爭得都要跳腳了。鄒吾見狀,趕緊快走幾步撥開人流往那邊去。
鄒吾不知道,辛鸞已經來這裡溜達了好一圈了。
他先看了大鍋里的米粥成色,看了看窩棚里的環境,看了看臨時搭好的茅廁和附近的水井,問了問幾個嘔吐不止的老人有沒有大夫來看病,還幫著許多無頭蒼蠅一般亂走的人指了路。沒人認識他,也沒人想認識他,他也無所謂別人認不認識他,他嗑嗑噠噠地走,發現好些人被堵在外面明明抱著行李來了又往山下走,覺得不對,才問了兩句。
原來就是領物資分配住處一定要他們先登記才能上來,山腳已經排了七千人的長隊了,他們被阻住了,安排不了事情。辛鸞不信,他恍惚記得這個小事兒徐斌剛才似乎是跟他說了,他們不是這樣安排的,這才擠到了最近的柴油那個桌子去問。
誰知道那個衙役態度那樣不好,一臉的不耐煩,朝著辛鸞大吼:「你說的上面定的我怎麼知道?去去去!去排隊!刁民別想著變法兒插隊!」說著還搡了他一把。
辛鸞頓時惱了,說:「這麼大熱天你坐涼棚讓這群人來回上上下下怎麼回事!你上峰是誰啊!」
鄒吾就是這個時候走過來的,他喊了一聲「阿鸞。」
誰知辛鸞回頭看了他一眼,頓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本來到嘴邊要和衙役爭論的話也不說了,推了他一把就往外走。
鄒吾被他搞懵了,人群里就抓他手臂,「誒!怎麼了?」
「別碰我!」
辛鸞甩開他,又嗔又怒地瞪他,恨恨嘟囔:「登徒子!」
忽然接了這三字評語的鄒吾險些一趔趄。
熾陽灼人,他無奈地跟上辛鸞的腳步,人群熙動中摸著鼻子尋思:他是看出來了,辛鸞現在對那些女官已經不剩多少反感了,現在的不開心全都朝著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