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九十五章 不知不覺的天下第一


  大宗師幾乎是全面性的發展,難有誰願意甘當輔助者。

  在大宗師中,擅長組合作戰的人並不多。

  對決之時,往往是一對一。

  諸多人圍毆苦教,更像是打的車輪戰。

  一人上前之時,剩下諸多人四面八方不斷進行著移動,防備被毆者逃遁。

  東嶽諸人負責了木詠志,北疆諸雄圍攻皇普瑾,而南澳則盯上了左青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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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傷的左青嬋被聞人未央一擊逆龍刺穿胸,又刺穿四肢,是最先被制服的大宗師。

  與晴川神火戰相鬥時,晴川神火沒有任何讓手,除了底牌波阿羅功以下克上沒出,晴川神火幾乎盡了全力。

  這讓晴川神火折損很大,但左青嬋亦是負了不小的傷,最終率先被聞人未央拿下。

  這是一個勝利性的開局。

  但司徒玄空和宋仲愷的失利卻讓不少人心中猛然一緊。

  便是聞人未央也沒例外。

  被司徒玄空清楚了底細,他哪能趾高氣昂的踩著對方撒野。

  兩人高空中假打一番,司徒玄空捏破了身上的血袋,只是在他手上受了點輕傷。

  「莫非我給司徒老鬼的那點輕傷壞了大事?」

  說到底,他還是有點小心思的,演戲時不免出手重了三分。

  「還是宋仲愷這殘廢實力沒復原到位?」

  九咫和帝星當年是殺出來的威名。

  只要上了點年紀的大宗師,幾乎都有著某種陰影,此時看到神話破滅,不免也有著心驚。

  司徒玄空和宋仲愷落地,皇普圖開始提槍接力。

  燕家兩位大宗師防備,在東嶽圍攻者的附近,麥克龍、阿蜜莉雅、薩爾曼等人也默默的圍聚了上來。

  「老師爺!」

  「尊上!」

  徐直縱身趕到時,兩人只是落地數秒。

  兩點寒冰從指間透出,擅長持續療傷的『重生』魔法也釋放了出來。

  「師爺真是老了!」

  司徒玄空喘息了一口氣,亦是接過了徐直手上的龍虎大還丹進行吞服。

  「是木詠志太兇了,還有他那副手套,幾乎所有武器都能變化而出。」

  宋仲愷道了一句,鼻中也忍不住疼得悶哼了一聲。

  「您別開口,這要治不回去,您以後可就真要坐輪椅了。」

  徐直看著宋仲愷腰腹之處,這幾乎被切開了近半,連腸胃都能看清楚,甚至還有腸被絞斷,這對誰而言都是重傷,大宗師也不例外。

  「若不是司徒相救,我只怕是被他腰斬了。」

  宋仲愷發出低低的疼呼聲,一時間額頭冷汗不斷溢出。

  但徐直手中不斷的拂過,又讓他舒坦了數分,讓他勉強能開口。

  「定不住他,我怎麼會定不住他!這怎麼可能?」

  宋仲愷與司徒玄空配合之時,最為依仗的便是。

  相應也有破解的大無定三法。

  徐直修行過小無定三法,逆向推導之下,倒也勉強清楚一絲其中的原理。

  這是利用特殊的精神引子進行衝擊,被衝擊者會陷入到定身、思維麻痹等狀況中。

  在交戰之中,出現這種狀況足以致命。

  這也是他與司徒玄空當年縱橫天下的資本。

  一人主管精神衝擊,一人進行物理打擊。

  但在如今,他們這個組合被破了。

  不是司徒玄空的劍不夠鋒利,而是他的秘術開始乏力,沒有控制住木詠志。

  「哈哈哈哈,我擊敗了司徒玄空和宋仲愷,原來我才是當今的世界第一。」

  「你們誰都沒可能勝過我!」

  「我想來便可以隨時來,我想走便可以隨時走。」

  「你們以後都要死,誰都不可能有例外!哈哈哈哈!」

  半空中,木詠志渾然沒有顧及自己身上數處劍傷,他的聲音有欣喜,也有著張狂,更有著嫉恨般的復仇。

  這便是這位苦教教主的真正心境。

  極度的控制欲,也有極強的報復欲,隱忍,小心,如同毒蛇一般伺機而動。

  大宗師的死斗極少,他又需隱藏,這讓木詠志極難給自身實力做正確定位。

  強,很強。

  強到什麼地步難以做印證。

  究竟離天下第一的司徒玄空有多遠。

  這要較量之後才有結果。

  這是他從來沒有嘗試過的。

  直到這一刻,他真正鬥敗了司徒玄空和宋仲愷。

  木詠志才晃然覺醒,他的實力天下無敵了,此時幾乎沒有對手。

  皇普圖的槍術是極致到點的打殺,但在他的手中難有威能可言。

  一雙手揮舞之時,無窮變化不斷生出,他彷佛使用著天下諸般兵器,能將對方直接克制到死。

  「殺!」

  皇普圖猛喝一聲,長槍如龍,半空中點出萬點尖芒,洶湧澎湃如海一般的波濤聲震動著諸多人的耳簾。

  如同萬千波濤,凝聚成了一條三千尺的銀色長瀑。

  龍膽亮銀槍夾雜著無盡的威能打擊而至。

  「愚昧,你的槍是我吩咐皇普瑾指導的,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一隻右手化成利爪探出,刺出的長槍頓時折彎到近乎一百八十度,瞬間反彈了回來,反刺進了皇普圖身軀。

  「又是一種變化!」

  「難道他真達到了皇天真經傳說中的境界,任何兵器在他手中不過是兒戲。」

  司徒玄空和宋仲愷連連開口,皇普圖亦悶哼著開始落地。

  此時由燕家父子開始接力。

  「皇普大宗師,來顆丹吧,駱上府那邊產出的陳年大藥,我還有個解藥,只怕你也要吃上一枚,免得到時無力反抗毒發。」

  皇普圖的傷勢似是比宋仲愷輕更重。

  他的槍出無情,打擊極致到點,當一切反彈回來之時,受損也是難言。

  此時他胸側直接炸開,無數銀白的內氣在傷口處瘋狂作涌,不斷撕裂著肌體。

  「嗯~」

  皇普圖疼哼一聲,剛搖搖頭伸進自己衣兜,隨即眼睛便是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激戰之時,他一人獨撐,並無另一個司徒玄空幫忙。

  徐直看了看皇普圖,往他嘴裡塞了一顆療傷大藥,又將冰玲瓏塞了進去。

  一道化冰秘術後,再拍上一道再生魔法,徐直此時也再無辦法,只能將皇普圖拉回來,丟在了司徒玄空的身邊。

  「若老燕和大燕制不住木詠志,我們東嶽就沒……」

  司徒玄空強行撐起身體,又悶哼一聲坐了回去,迅速進行著身體的調整。

  他雖然見機極快,但同樣被九咫劍反擊刺傷,一劍擊中了肚子,此時身上亦是有個洞,腸胃絞痛不止,難有多少主動打擊之力。

  東嶽五位大宗師,如今三人戰力缺失,剩下便只有燕行俠和燕玄空了。

  相較於木詠志,他更為憂心東嶽即將可能面對的處境。

  木詠志再逆天,也難以面對一波又一波大宗師的衝擊,終究會退。

  但南澳那邊該怎麼辦?

  聞人未央和宋仲愷又協定了什麼?

  一旦談判,沒有大宗師們的鎮壓,誰能承受得了聞人未央的條件。

  以後如何防備木詠志的偷襲?

  想到此處,即便司徒玄空也傷腦筋,不知道一會兒和將來該怎麼辦。

  「徐總府,圖蘭托呢?」

  「他追擊扯扯亦堅大宗師去了。」

  宋仲愷剛向徐直詢問到烏雅圖蘭托,隨即又沉默了下來。

  徐直已經搞出了一個大陣仗,甚至還將忽入的意外扯扯亦堅消弭,但徐直不是萬能。

  再擅長調動一切力量,會左右逢源,也擁有著難以企及之處。

  如今就是硬碰硬,實力做決定。

  「阿蜜大宗師,請接替我師爺和師傅,若能斬掉木詠志一隻手,我會釋放王家全體上下,送他們安然前去西流國。」

  宋仲愷沉默之時,只見徐直身影微微閃現,隨即半空中便響起了徐直傳訊的擴音。

  「姓木的,請你借我一條胳膊先用用。」

  徐直開腔後,阿蜜莉雅顯然忍耐不住。

  她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巨劍,眼中閃過一道道異光。

  再如何強勢,那也存在著極限。

  領域不是無限時間釋放的,內氣也會在高強度打鬥時急速消耗。

  被司徒玄空和宋仲愷聯手殺了一波,皇普圖又接力,如今輪到燕家父子打擊。

  阿蜜莉雅覺得木詠志再強,此時水準也肯定被拉了下來。

  斬上一條胳膊的任務,應該沒多大的問題。

  「看來我那乖徒兒應該也來了,只有他才有這般算計來取好處。」

  有徐直開口,木詠志頓時便想到王動。

  王動明顯覺察到了些什麼,才會慫恿阿蜜莉雅喬裝來到東嶽,更是在暗中耐心等待到了最後一刻。

  只是對方叛出了苦教,根本沒對他做任何提醒,讓他倒了這場大霉。

  他隨即又思索到另外一個將他徹底拉下水的徐直。

  餘光掃視之時,只見地面並無徐直的身影。

  木詠志當下不由微微悶哼了一聲。

  這位巡查司的總府,當真是很會保護自己了,沒有給予他絲毫打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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