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鑒査院內衝突
范閒一臉怒氣的來到朱格面前,
「你要放程巨樹?」范閒沉聲問道。
王啟年正要上前解釋解釋,朱格抬手止住了王啟年,依舊是低著頭看著公文說道:
「鑒査院八大處,論能力,費介可位列前三,但是論辦事,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公私不分,意氣用事,主次難辨,不識大體!你作為他的弟子,為人行事莫要學他!」
范閒聽著朱格如此侮辱自己老師,心中更加憤怒了。
「為什麼要放程巨樹?」范閒壓制住內心的怒火說道。
「你只需聽令行事,莫要多問!」朱格依舊看著公文,根本不看范閒。
范閒從腰間摸出提司腰牌,舉著走到朱格面前,「鑒査院提司,獨立於八處之外,與各大主辦平級,這腰牌不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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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格終於是抬起頭來看了看腰牌,不過眼神非常的不屑,「不假!」
范閒收起提司腰牌,「好,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要放程巨樹?」
朱格看了看范閒,真不愧這名字,讓人犯嫌,拿起桌上的公文說道:「兵部急報,北境諸軍已在緊急部署,國戰一觸即發,此次對北齊之戰謀劃已久,但開戰時機,必須由我方掌控!」
「這跟程巨樹有什麼關係?」范閒聽著朱格說了一大堆也沒解釋清楚為什麼要放程巨樹。
「程巨樹乃北齊高手,若死在京都,恐落下口實,萬一北齊以此進軍,便亂了國之大計!」
「萬一?就為了個萬一?!那你可知我的護衛滕梓荊卻因他而死!」范閒心中的憤怒再也忍不住了!
不得不說,范閒演得跟真的滕梓荊死了似的,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程巨樹在北齊與一將領有舊,此人許諾,若保程巨樹周全,可向我方提供北齊邊境部署之軍情細報!」朱格厲聲說道。
「所以這是個買賣?!」范閒簡直失望透頂。
「我輩行事,須以大局為重!」朱格緊緊的盯著范閒說道。
「大局為重?若是要拿無辜之人的性命,我慶國百姓的血來換的話,要這大局有何用?!」范閒勃然大怒,衝著朱格吼道。
「法度森嚴,容不得你胡鬧!」朱格氣得站起來指著范閒說道。
這時門外也是聚集起了不少人圍觀。
「殺人償命,本就是律法鐵條!」
「若是昨日刺殺的不是我,而是我慶國百姓,難道他們就必須自己吃下這苦果,家庭破碎,而兇手卻逍遙法外,你讓我慶國百姓的顏面何存,你讓我慶國百姓的傲骨何存?」
范閒退後幾步,轉向周圍的人群,右手指著外邊,大聲的吼道,神情激奮!
這時圍觀的鑒査院人員都紛紛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朱格被說得氣急敗壞,指著范閒不知道說什麼。
「來人!」
門外一個黑衣男子擠了進來,拜道:「大人!」
朱格盯著范閒說道:「傳我命令,程巨樹一事由我一處經辦,就算有人手持提司腰牌也不可將人交出!」
「是!」
「我把你的後路斷了,回去養傷吧!」朱格又對著范閒狠狠的說道,說完便坐了下來。
范閒的神情有些悲哀,「朱大人,你可心安啊?」
輕輕的說完這句,范閒就轉身離開了。
王啟年也趕緊跟在身後離去。
范閒氣沖沖的走在前面,王啟年一臉為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跟在後面。
來到大街上,范閒看著來來往往的慶國百姓,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眉目間還有那麼一絲絲的驕傲自豪。
這些都是慶國的強盛帶給百姓的啊!
這時范閒突然停住腳步,轉過頭來對著王啟年說道:「程巨樹什麼時候離開鑒査院?」
「應該是明日午後!」王啟年回道。
「你幫我打聽清楚明日具體什麼時辰離開,以及出城的路線。」范閒說道。
王啟年一臉的為難。
范閒趕緊將身上全部的銀票掏出來遞給王啟年,「身上就這麼多了,回去我再給你湊。」
王啟年咬著嘴想了想,接過了范閒的銀票。
「多謝!」范閒對著王啟年行了一禮。
「大人不必這樣,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當不得如此!」王啟年扶起范閒的手。
雖然滕梓荊這次僥倖沒有死,但那是因為那個人在,如果沒有他,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滕梓荊因自己死去。
所以無論如何,程巨樹必須死!
一路出城,來到滕梓荊的家中,自己回來了,滕梓荊卻還沒有消息,還是需要給他的妻子解釋交代一番,莫讓她太過於擔心。
不過來到滕梓荊家中時,卻是異常安靜,房門也是緊閉著的。
范閒有些疑惑,來到房門前,試探性的敲了敲,「嫂子,我是范閒!」
屋內卻沒有傳來任何響動,
范閒又繼續敲了敲,「嫂子!嫂子!」
屋內依舊沒有任何響動。
范閒開始有些擔心起來,直接一把推開了房門。
四周尋找了一番,屋內十分整潔,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只是爐灶內還有中午生過火的痕跡,
看來是今天下午才匆匆離開,但是她們又為何會匆匆離開呢。
范閒仔細想著,來到桌邊坐下,突然看見上面有封信!
封面上寫著范閒親啟。
范閒心中立即翻起了巨浪,居然猜到了自己會來。
范閒趕緊打開信看起來,
「范閒,不用擔心。滕梓荊的妻兒我帶走了。放心,我只是讓她們去陪在滕梓荊的身邊。你好好做你的事情就行!
之後你們會有機會再相見的!
哈哈!」
一看,范閒便知道是那個人將滕梓荊妻小帶走了!看那個人做事不像濫殺無辜之人,自己也只好暫時相信他了!
此時范閒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他感覺自己真的是太弱小了,什麼都掌控不了。
一切都被別人掌控著,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只能被別人提著線走。
一路,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府上。
蘇雲這邊,
濟世堂今日開業,蘇雲自然是在濟世堂內坐鎮,
此時濟世堂內已經有很多人了,自然是得益於蘇雲的宣傳工作做得好啊!
直接在門口豎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蘇雲的各種事跡,然後又將價格標出來,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百姓進來試試。
在京都生活的百姓也不是都很有錢的!
濟世堂最裡面院內,
此時就福伯和蘇雲兩人。
「少爺,范閒剛剛去了滕梓荊家中,應該看見你留的信了!」福伯對著躺在搖椅上的蘇雲說道。
蘇雲拿開蓋在臉上的書,笑了兩聲,「那就好,滕梓荊的妻小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他兒子資質怎麼樣?」蘇雲又問道。
「上品資質!」
「好!你往後多與他們接觸接觸,將他兒子培養成我們的人!」蘇雲笑道。
「是,少爺!」
蘇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懷深意的笑容.......
慶餘年之謀權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