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無形之人
頂風冒雨從夜裡10點等到將近0點，家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我裹著浴布像只史萊姆一樣，有些焦躁的嘟囔：「變態怎麼還不出現……」
阿辰早就成落湯雞了，他抹著眼鏡上的雨水道：「葉先生，不如今天就算了吧，等哪天天氣好再蹲他。再這樣下去變態沒蹲到，如果被人發現，我倆會被當變態的。」
我不同意：「前兩次事發都是陰雨天，那個變態很有可能專挑這種天氣作案。」
又等了一會兒，我突然感到一陣陰冷異常的感覺遍布全身。我能確定這股寒意不是風雨所致，它好像一下子就打透了我的身體直達肺腑一樣，十分怪異。
「你感覺到了嗎？」阿辰問我：「剛剛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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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大晚上就夠慎人，氣氛就夠緊張的。我有意迴避現實：「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別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你沒有感到一股寒意嗎？」阿辰說著把衣服袖子挽起來，讓我看他的胳膊。
在雨幕遮擋的昏黃路燈的光暈下，我看到阿辰胳膊上浮起來一層雞皮疙瘩，同時他還打了個冷顫。
我驚訝：「臥槽你不會是尿了吧？」
阿辰面色凝重：「我感覺到有什麼古怪東西出現在附近。」
「我怎麼沒感覺？」
「或許是狼性訓練帶給我的特殊感知能力吧。」說著他抽了抽鼻子：「我又聞到84消毒液的味道了。」
什麼狼性感知，這不還是狗的嗅覺嘛。
「誒呀我去！！！！」
我和阿辰還在掰扯他的異常反應是不是在故意掩飾自己尿褲子的事實，我家那間破房裡突然傳出一聲刺耳的慘叫！
那叫聲悽厲無比，好似身受酷刑，讓這沉悶的雨夜更顯淒涼。
得手了！變態果然中招了！
奇怪？我們一直盯著門窗，沒見到有什麼動靜啊，人是從哪進去的呢？
慘叫之後屋子裡面響起一陣混亂的碰撞聲，變態想跑！
顧不得反常情況和突然出現的森森寒意，我和阿辰手腳並用從坑裡爬出來，隨手抄起兩塊磚頭沖了過去。
我高聲指揮阿辰：「你先衝進去，我在外面堵他，別讓他跑了！」
阿辰回頭看我：「你是不想自己冒險吧？」
我一腳蹬在他屁股上：「就沖這機靈勁你也適合當先鋒，上，我策應你！」
阿辰受我誇獎之後不負所托，毫不猶豫一腳踢倒門板，哈呀大叫一聲沖了進去。
我也不是吃醋的，兩塊磚頭緊跟著阿辰就砸進去了。
阿辰啊啊兩聲慘叫：「你往哪砸呢？！」
我砸的就是你，這門又白修了！
阿辰進去之後一陣叫喚咋呼，可就是沒有打鬥聲音。
我扶著門框問：「什麼情況？我是讓你打架，沒讓你吵架！」
阿辰辯解：「可是沒有人呀~」
他個睜眼瞎能看到什麼，讓他先進去就是吸引火力的。
「你把燈打開！」
阿辰應了一聲把燈打開了，昏暗的屋子立刻被白熾燈昏黃的燈光照亮。
我小心翼翼探頭往裡瞅，小小的屋子一目了然，只有阿辰一個傻大個子杵在裡面，再無第二人蹤影。
可屋子裡的桌椅分明凌亂不堪，顯然是有人在驚慌錯亂之下所致。
我衝進屋子撿起地上的磚頭，保持著警戒走到工作檯旁。
阿辰垂頭喪氣：「白白讓雨澆了一宿，還是讓他跑了。」
我注意到工作檯上的攝像頭不見了，轉目尋去，那東西靜靜的躺在廁所的門口。
而在廁所裡面，我分明聽到有窸窸窣窣的雜音傳出。
里…面…有…人！
「阿辰……」我低聲呼喚一聲，然後把一塊磚頭扔給他，想讓他當武器。
阿辰原本正低頭擰褲腿上的水呢，聽我招呼一抬頭，反應不及之下磚頭直接砸他面門上了。
他捂著臉痛呼：「你幹嘛又砸我！」
我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越來越廢物，你的狼性意識呢！」
「我的狼性意識只對直來直去的攻擊有效，遠程攻擊和偷襲不算！」
我這邊嘲諷阿辰，就這麼一走神的功夫，掛在廁所門口的半截門帘無風自動。
不！它是被什麼肉眼不可見的東西挑了起來。
我分明能感知到那裡有什麼東西存在，可就是看不到。我用力的揉著眼睛，依舊無濟於事。
接著我感到一陣惡寒向我襲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下意識的向一旁撲了出去。
而在我原來所處之地後面的工作檯，則被一股無形力道狠狠的撞開，還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到底是什麼東西？
阿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捂著鼻子問我：「你和空氣斗什麼呢？這就是傳說中的鬥氣嗎？」
阿辰說話太不招人聽，我大聲道：「我斗你妹的氣啊，分明有東西在我們的屋子裡面。」
是鬼嗎？還是什麼不為世人所知的黑科技，為什麼我沒辦法看到他！
那股陰冷惡寒之氣再次襲來，我連忙沖向阿辰，一個滑步躲在了他的身後。
本以為阿辰會被那股隱形力道撞開，可阿辰壯碩的身軀紋絲未動。
「在我的狼性意識面前，任何攻擊都是無效的！」
耳聽得阿辰酷酷的嘟囔了一句，我從他身後探出頭去看，看到了怪異的一幕。
阿辰穩如山嶽般站在那裡，雙腿分開，兩隻手微微向前探出，雙手分呈握空拳的姿勢，一動不動的定在那裡。他的臉上冷酷中帶有一絲得意，分明是在與什麼人對峙著，可他的面前，沒有任何東西！
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顫聲問：「阿辰…你，在跟誰說話？」
阿辰側頭：「我睜眼瞎你也睜眼瞎？看不到這有個人嗎？嘿！還想跑？」
阿辰說著做出較勁的動作，雙手來回拽，好像手中虛握的東西在掙扎。
我徹底毛了，要麼是阿辰瘋了，要麼就是真的有鬼。
阿辰咬牙：「勁兒還挺大，葉先生，幫忙啊！」
我哦了一聲，僵硬的掄起胳膊，順著阿辰較勁兒的位置砸了下去，結果不小心砸歪了，砸在阿辰的手上。
阿辰吃痛，連連甩手喊疼，同時他的另一隻手猛的一震，阿辰驚呼一聲：「別跑！」
倒下的門板被無形之物踩壓傾斜，接著又恢復常態。我順著門板向外看去，在門外的漫天雨幕中，有一個奇怪的東西站在那裡。
或許不該稱他為人吧，因為他沒有自己的身體，我之所以能看到他，是因為雨幕受到他身體阻擋，在迸濺流掛中顯示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從身形上看，那是一個胖子，腰肥腿粗屁股大，很符合肥宅的身材定義。
我一眼就能確認拿我攝像頭當飛機杯用的神秘變態就是這個傢伙，因為在雨幕描繪出的輪廓中，他所擺出的，分明是雙手捂襠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