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陰氣所沖
我二大爺家住在北台最繁華的小區,他現在是窮,可以前很富,早年家裡祖宅置辦的很大,因此在占地拆遷時得了不少的拆遷補償。補償中除了巨額拆遷款,額外還有這處豪宅。
我知道這個小區的物業管理很正規,可沒想到我連小區大門都進不去,見到我和阿辰,當班的保安全都衝出來了,死攔著我不讓我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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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隊長用纏著透明膠帶的膠皮警棍指著我:「我警告你啊,要死死遠點,這裡不是你碰瓷兒的地方!」
我又急又氣:「誰特麼想碰瓷兒,我是來找我二大爺的。」
「少來,看你這狀態撐不了多一會兒了,你死你的,可別連累我們。咱家物業最正規,小區里死只耗子都罰我們錢,你死裡面兒大伙兒的獎金就別想要了。」
我和保安隊長爭吵著,阿辰的狀態已經越來越差,剛剛我就覺得他有點反常,這會兒更是滿嘴胡言亂語。
「葉先生...我可以叫你開光嗎?其實我並不討厭你的,就是覺著世俗的眼光和偏見會成為我們未來路上的絆腳石......」
我連忙把抓著他的手撒開,可他卻一反手把我握住了,被他握著的手腕處一片冰涼,就跟被鬼抓著一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主要是膈應的……
「摔盆兒來了?」一個含含糊糊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一聽就是我二大爺。
老頭兒晃晃蕩盪的出來,和保安隊長打了招呼:「這是我侄兒,我接進去了啊。」
保安隊長為難道:「這不合適吧……」
二大爺有些生氣:「怎麼就不合適了?我是業主,接待客人是我的權利。別看我就剩個閣樓了,那我也是業主,就算閣樓沒了我到哪也都是業主!」
我就服我二大爺這點,到哪個小區都能唬一陣,因為他本名就叫葉煮。煮葉子當飯吃的意思,也是個賤名兒。
本家都說話了還怎麼攔著,保安隊長揮揮警棍撤了陣仗放行,不忘對手下安排:「準備打120,估計撐不過半小時......」
阿辰對我二大爺微笑點頭:「您就是開光二大爺呀,來的倉促沒準備什麼見面禮,真不好意思。」
我膈應的甩了甩手,可就是甩不開,我焦急道:「二大爺您看我們這是怎麼了。」
葉煮用眼神示意我無需多說,他先領著我們去了小區超市,一臉嚴肅的指揮我:「買一斤白酒一隻燒雞!」
一聽這配置就是要幫我做法驅邪,我趕忙照辦,衝進超市一頓挑選。
葉煮指揮著:「白酒要50度以上的,燒雞要整隻的不要滷的!」
按要求買好了驅邪所需之物,結帳之後隨葉煮去了他家。
乘電梯一路上到頂層,我記得當初拆遷分房時,這個單元的頂層四戶全都分給了他,外加一個大閣樓,總面積一千多平。
從電梯出來,他又帶著我們爬消防樓梯,上到天台,從天台進入到閣樓里。
葉煮含糊道:「為了還桃花債房子都賣光了,就剩這個閣樓,把東西放下吧。」
我把白酒燒雞放在破舊的茶几上,這才去打量這個已經被獨立出來的小閣樓。
大概只有20多平米,和我住的小平房差不多,布置的也一樣簡單,除了床和幾把椅子,就比我多個小神台和滿地的酒罈子。
即便此時我心慌意亂,還是被那些酒罈子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種古代電視劇里經常出現的酒罈子,跟電飯鍋差不多大小,在閣樓一角擺了能有十幾個。我就覺得看著那些酒罈子全身涼颼颼的,不知什麼緣由。
「坐吧。」葉煮從櫥櫃裡端出個盤子,裡面裝著屈指可數的幾粒兒花生。
我急不可耐:「二大爺你看我這......」
「別擔心,有我呢。」葉煮都不抬眼看我,放下盤子坐下來,打開白酒倒進酒杯,又把燒雞拆開,遞給我個雞腿:「吃點?」
我急了:「我都這樣了還哪有心情跟你吃吃喝喝的。」
阿辰越來越怪了,輕輕拍打我肩膀:「討厭,不許對長輩無禮。」
葉煮不疾不徐放下雞腿,又把酒杯推過來:「喝點。」
還以為買這些東西是要驅魔呢,原來是驅餓。我氣的一轉頭:「不喝!」
阿辰也擺著青白色的手:「我不會喝酒的......」
葉煮語氣極低,似乎中氣不足,可態度卻不容反駁:「必須喝。」
我不想給他面子,阿辰卻僵硬的扭捏一笑:「長輩的命令不敢違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一貫爺們兒直爽的阿辰娘們唧唧的拿起酒杯,翹著蘭花指一飲而盡。
他那副樣子又詭異又膈應,我真不想多看一眼。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一杯酒喝下去,阿辰的狀態立刻就變了。
他猛的一愣,接著就定在了那裡,但我能看到他的精神狀態正在恢復,青白的雙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葉煮沒說什麼,自己喝了一杯後又指了指我面前的杯子。
這回我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他這就是在幫我們驅邪呢。
我連忙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水入口便即火辣辣的擴散開來,閉著眼睛用力的咽下去,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喉嚨一路淌進胃裡,到了胃部之後還沒有停止,滾燙轉為溫熱,向著小腹丹田緩緩擴散著......
我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知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恢復意識,再次張開眼睛,只覺目視耳聽一切感官都清晰透徹了。
趕忙拿出手機打開鏡頭查看自己的臉,已經恢復如常。再去檢查身體其他部位的狀況,只有左手鐵青鐵青的。
我冷著臉對阿辰道:「鬆開,掐不過血了!」
阿辰可能也是剛轉醒過來,連忙放開抓著我手腕的手,同時一臉迷茫的打量周圍:「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裡?」
葉煮哼哼一笑,喝過酒之後口齒比平時清晰流利了不少:「你們是被陰氣給沖了,簡單的說就是撞鬼中邪。摔盆兒是間接的,影響不太大,這位小朋友應該直接接觸了,所以受影響比較重,連自身的陽氣都被壓制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年輕,中的陰氣也不強,在我這聚陽凝氣的房子裡喝杯烈酒就能解了。」
阿辰皺眉:「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葉煮看他:「陰氣壓制陽氣只會讓人偏向女性化,並不會導致失憶,你之前的行為不能代表你的本心,不用不好意思承認。」
原來如此,阿辰之前跟我又是曖昧又是娘,原來是陽氣被壓制所致。
即便如此,阿辰還是不肯接受自己剛才那不堪回首的十幾分鐘,麵皮抽搐了一下肅聲道:「我就是不記得了,愛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