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陰陽眼
去種牛基地的路上我跑了趟銀行提現,畢竟這麼大的事兒,哪能說五百就五百。我一狠心取了五千出來,用不上也備著,以防出現什麼突發事件。
出事不可怕,沒錢才尷尬。
中午我和阿辰才到養殖場,葉煮早來了,正指揮著一個小丫頭往養殖場旁邊的小院裡搬紙活兒呢。
我注意到那小丫頭穿著一身養殖場工作人員的大褂,一副特能吃苦的樣子。她留著剛剛過耳的短髮,只瞄到個側臉,白白淨淨小鼻尖兒,一副很乖巧的樣子。
葉煮走過來踢我一腳,老酒鬼下盤不穩,自己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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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伸手扶住:「幹嘛呀這麼大火氣?」
就剛剛這麼一個稍微劇烈點的動作就把葉煮累的氣喘吁吁:「來的晚就算了,一來就看小姑娘,還不快點幹活兒!」
我拍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就是為了好好幹活兒我才特意吃完中午飯才來的。」
「那就去干呀。」
「剛吃完飯不能做劇烈運動。」
「你小子……」
「我給您老也帶了一份兒,全世界最~~~好吃的卷餅。」
「憑什麼這麼肯定?」
我把卷餅塞給他:「因為是免費的!」
阿辰也亮出法寶:「還給您帶了最好的酒。」
老酒鬼這才沒催著我們幹活兒,笑眯眯的接過卷餅和白酒。轉頭對那小姑娘叮囑了一聲:「你自己慢著點,別累著了。」
小姑娘清脆的誒了一聲,透著小鳥一樣的活潑機靈勁兒。
我又看出神了,就覺著這姑娘對我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葉煮這回沒踢我,用酒瓶子敲了敲我腦袋:「過來,囑咐你兩句。還有你,也來。」
我和阿辰跟著葉煮到一旁的一段破木頭上坐下來。他打開塑膠袋,咬開酒瓶蓋,一口卷餅一口酒,吃喝的不亦樂乎,不時嗯嗯有聲,似乎對這個搭配很滿意。
我都看饞了:「二大爺,借我來一口唄……」
老酒鬼哪兒捨得,趕緊轉移話題,擺出一副說教的態度:「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太懶,整天抱骨灰盒一樣抱著個手機,要麼就守靈一樣守著電腦……」
我嘟囔:「說就說唄,幹嘛帶那麼些職業術語。」
葉煮指我:「看看,態度還不好。你們這一代人啊,都要廢掉了。想想我們年輕時那會兒,沒事了打打架耍耍流氓,再不濟的也知道滿山滿野的瘋跑瘋玩。別看都是不著調的事兒,可你懂這叫什麼嗎?這叫生氣兒,是個人就得生龍活虎的動起來。像你們整天待在家裡面窩著,生氣兒一點點的都散了,隨便個小鬼就敢纏著你們。換成你二大爺我,厲鬼都不敢近身。咳咳咳~~~~」
葉煮說著說著一激動就咳了起來,咳的上氣兒不接下氣兒。我幫他拍背順氣,心想厲鬼不敢近身估計是怕被訛上吧。
阿辰不像我這麼容易想的開,一聽到跟鬼有關的話題立刻上心了。他探著身子問:「二大爺,您老給說說,那怎麼才能像您這樣不被鬼纏著呢?」
葉煮懵了,問身子探向另一邊的阿辰:「你跟鬼說話呢?」
我憋著笑提醒阿辰:「這邊兒,你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啦?」
阿辰尷尬的轉過來:「有點緊張,二大爺您給指點指點唄。」
老酒鬼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精神頭好了嘴也利索了,沒有再賣關子,吧唧了一下嘴道:「簡單易行的辦法就像我剛才說的,少玩手機電腦多運動,經常去戶外走走,做一些能讓自己興奮起來的事情。」
我不以為然:「這就能辟邪驅鬼了?」
葉煮解釋:「手機電腦都是新物件兒,又是電又是網的,我不知道那都是什麼,但覺著和陰陽兩道總有些交集,接觸時間長了或多或少都容易撞邪。你看現在玩手機電腦的孩子,晚上不睡覺白天起不來,還喜怒無常的,和舊時候中了邪的人有什麼區別。」
我切了一聲:「您別偷換概念呀。」
「在別人身上是偷換概念,在你倆身上就是事實。你的行當就屬於陰陽兩道,再加上缺乏生氣兒,撞鬼是早晚的事兒,再不注意調養,以後還能召來更麻煩的。還有你!」葉煮一指阿辰:「自古瞎子多手段,你這眼睛處在瞎與不瞎之間,在我們行內叫做陰陽眼,是最容易通靈的。現在你又跟在摔盆兒的身邊,兩兩相加,這不就出事兒了。」
阿辰陷入沉思,回味著葉煮的話。我的注意力和他不在一個頻道上,興致勃勃的問:「聽您老的意思,我們平時說的近視眼就是傳說中的陰陽眼唄?」
葉煮喝了口酒,談性更濃:「也不盡然,凡事講究個程度,到了一定程度才會產生質變。不過大概意思差不多,修煉陰陽眼最基礎法門就是晚上躺床上看書,或者趴桌子上寫字。入門以後再想進步就得看家裡條件了,在我們那個年代,有台電視等於有了修煉陰陽眼的法寶,抱天兒的盯著看就行了。」
我大笑:「哈哈哈,這麼說陰陽眼不就是近視眼嘛,也太不值錢了。」
「近視只是基礎,還需要法門引導。而且普通的近視也不行,用現代參數來比較的話,最起碼得1000度以上。1000度的近視啊,多少人窮其一生也達不到這個度數。」
可不是嘛,清華北大的學霸也就七八百度。
我看向阿辰:「所以他這2000度的近視眼屬於天賦異稟嘍?」
葉煮玩味的看著阿辰:「引導得當,可成大氣矣!」
阿辰搖頭:「多謝二大爺的一番好意,可惜我身負公司重託,不能因外事分心。況且我對這方面的事兒也沒什麼興趣……」
阿辰的話含含糊糊的,我沒太聽明白葉煮卻聽懂了,他大度揮手:「沒事兒,我也就是看你有點天賦,忍不住隨口一提,沒有非要教化的意思,別往心裡去。」
這回我聽懂了,好像是葉煮看上阿辰的眼睛了,想教教他,結果阿辰不干。
我有種被排擠的感覺:「你倆有話直說行不行,別拐彎抹角的。」
葉煮不說話了,悶頭喝酒吃餅。阿辰起身,擴了擴胸對我道:「二大爺讓我們多些生氣兒還是很有道理的,葉先生,我們來運動運動吧。」
我也起身:「確實有道理,最起碼再遇到鬼了能跑的快些,你打算怎麼運動,摔跤怎麼樣?」
阿辰撿起腳邊的一個木棍兒遞給我,我冷笑接過:「怎麼?不敢跟我肉搏,想練練兵器?」
阿辰搖頭:「不是。」
「那你想做什麼運動?」
「你扔出去。」阿辰指了指我手裡的木棍兒:「我再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