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跡
「你是說我送你的那幅《吶喊》是真跡?!」
我的一聲驚呼,把整個川菜館的嘈雜聲都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抬頭看我,隔壁買航母的大哥嘟囔了一句:「艹,現在的小年輕,吹牛逼都開始走文藝路線了......」
慢慢的大家又恢復到各自的話題中,其實我這聲喊真不算什麼,打起來的都有,也沒人注意,隔壁大哥總結的很到位,引起廣泛關注的主要是因為我這牛逼吹的太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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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吼過之後王盤就一直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直到確認確實沒人把我們當回事兒,他才又淡定下來。
可我還驚著呢:「大哥你沒開玩笑吧?就那幅畫,不是印刷的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會是真跡?」
王盤很確定的樣子:「錯不了,我那個日本老闆就是個收藏家,對各類文物都很在行,據說他家裡藏有幾十個億的藏品呢。」
我哈哈笑:「就算我願意陪你吹牛逼你也不能隨便提高上限啊,你這起步就從千萬級別提高到幾十億,你還讓別人怎麼吹?」
隔壁航母大哥深以為然:「我這一個編隊都不給勁兒了。」
王盤用手扇乎他:「各吹各的好吧?別互動!」
然後又對我說:「我真沒吹牛,別看我們就是個建材公司,可老闆能耐老大了。和你說這些沒用,反正就是他給我鑑定的,那天他無意間路過我辦公室,立刻就被那幅畫吸引了,當場就斷定那是真跡!」
我狐疑:「你們老闆是不是那個姦夫?會不會是他用這種手段騙你,想把你忽悠辭職了呀?我可聽說過製造虛假消息,讓同事以為自己中了彩票頭獎,然後罵了老闆辭職的,這都屬於比較常規的職場競爭手段了。」
王盤道:「姦夫是我處長,跟老闆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那會不會是嫂子又和你們老闆搞上了呢?」
王盤有些生氣:「你把你嫂子當什麼人了?她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我去你還想讓她怎麼隨便?
我喝著酒:「反正我不信,喝多少都不信。」
空大假裝夾辣椒吃,我注意到他偷偷往辣椒管里塞肉丁了,但我們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他也不信王盤說的話:「小僧不知前因後果,但相信葉哥手中不會有什麼真貨,怎麼說也是個糊紙活兒的,出真貨等於自砸招牌。」
「嘲諷我是不是!」我笑鬧著打他的固定器,空大各種阻擋。
王盤打斷我們的嘻鬧,嚴肅道:「原來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老闆竟然要花錢收購這幅畫!他斷定這幅畫來處不正,也不問來源,願意出一千萬買走。他說價格是低了很多,但憑我絕對沒法安全出手,更沒法賣出比一千萬更高的價,最好的辦法就是低價轉讓給他。所以我想問問你,這東西哪來的,能不能賣,賣了的話......」
「賣啊!怎麼不賣啊!」我都不用聽他說完就有決定了:「大哥你是不是傻,那畫百分之百假的,這波肯定是你那老闆玩脫了,趕緊趁著他沒反應過來賣了!」
王盤激動的連敲桌子:「我也是這麼想的,肯定是他看差了。來問你一句就是怕有個一萬萬一的,別再真是個真品。」
我哈哈笑著:「別逗了你,這副畫的原主人窮到沖廁所的水都得找別人借。」我這話可一點都沒有污衊劉小滿的意思,她確實做過這種事兒。
王盤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假不裝不清高,就像接受他老婆綠了他一樣,他就能淡然面對並充分利用這個機會。
他直接比出一個巴掌:「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就辦了,先把分贓的事談好。為求穩妥,咱們也不講價了,就按一千萬出手,事成之後,咱倆五五分帳!」
他這麼幹脆我很不好意思:「你不用這麼照顧我吧老哥,雖然那畫是從我手裡出去的,但既然是送給你了那就是你的,促成交易的也是你,給我五成太高,你就隨隨便便給我一個...四點五成就夠意思了。」
王盤一把抓住我的手,像掰手腕一樣:「好兄弟就別討價還價,五五分的是錢,我還打算利用這次的機會往上走一步。好不容易攀上大老闆的關係了,乾脆借這次交易的機會升上去!」
我大力支持:「能升必須升啊,咱們得做兩手打算,事情沒露的話咱們就藉機起飛,升得越高越好。如果出事了,就算不用退錢,你這科長的位置也保不住,左右都是個保不住的話,何不再往上走一走呢。」
「你說到我心裡去了,我就是這麼分析的,好兄弟咱倆處處和財啊,那我趕緊去把這事兒辦了,爭取早點出結果!」
我點頭:「嗯,快去吧,夜長夢多!」
王盤又幹了一杯酒,興匆匆的走了。
隔壁大哥又來搭話:「老弟,大哥多句嘴啊。」
我不耐煩:「又怎麼了?我賣名畫耽誤你買航母啦?」
「不是,我是看你這小老弟挺順眼的,就想提醒你一句,你是不是讓剛才那胖子耍了?」
我皺眉:「他耍我什麼了?」
「沒買單唄,一看走的那麼急就是為了跑單。是不是坑你,你說這是不是坑你!」
我激動的直握他手:「打一晚上的岔,就這句打在正地方了。」
我趕緊給王盤打電話,讓他回來把飯錢結了,又取了五千塊錢給我辦出院。我兜里真一分錢都沒有,要不是航母大哥提一嘴我就尷尬了。
出院辦理的很順利,我本來也沒什麼症狀,醫生的診斷和我向王盤的解釋差不多,醫生認為我這種長時間無原由昏迷就是逃避現實呢,翻譯過來和掛機一個意思。
空大的骨傷已經處置完畢,剩下的就是靜養,出院沒有問題。
手續辦完,我和空大換好了衣服從醫院走了出來,在門口剛好碰上阿辰和劉小滿下班回來。
二人原本手拉手,一看到我們,阿辰觸電了一樣撒開了劉小滿的手。
劉小滿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阿辰:「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辰推了推墨鏡,非常認真的說:「葉先生剛醒過來,我不想再刺激到他。」
劉小滿根本無法理解:「神經病吧!」
但我是理解的,阿辰這人模狗樣的都脫單了,我卻特麼只有個和尚陪著。
空大驚慌:「葉哥,你突然這麼兇狠的瞪小僧做什麼,這波情緒能甩小僧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