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四章 將軍


  飛流上仙的切入點很精準,我告的狀只有一個核心,我老婆被宗親害了。其他的都是鋪墊襯托,為了佐證這一事實。

  所以是你們幹的就是你們幹的,不是你們幹的就拿出證據來,你們管我是何居心呢。

  今天我也沒打算再隱藏自己的居心,我就是要利用飛流上仙的影響力和自己手中的兵權和關係,將藥山霍家的控制權奪到手。

  飛流上仙冷眼看著坐在自己正對面的霍家最高掌權者,緩聲問道:「你剛剛說過,你是霍猊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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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亂起身回話:「家父身體有恙,晚輩暫代家父行使族長之權。」

  「那摔盆兒說的事情,你這位代理家主,是否了解?」

  除非霍亂打算把飛流上仙當傻子,否則他絕對不敢隱瞞。

  看來他沒這個打算,如是答道:「不敢欺瞞上仙,這件事和葉開光所說基本一致。」

  聽到霍亂承認了宗親謀害晚輩的事實,現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即為霍家宗親的狹窄心胸和冷酷無情,也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所擔憂。

  飛流上仙又問:「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霍亂把頭垂得更低,但並沒有請罪認錯:「回上仙的話,家族內鬥,爭得不僅是財權,更是香火。越是豪門望族,內鬥越是激烈無情,這一現象泛十六州無處不有,但只有藥山霍家發展到了這個高度,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程度的內鬥。此乃必然之常態,雖有罪責失德之嫌,卻並非喪盡人倫之行。」

  霍亂言簡意賅,以真實世界的大背景為依據,為自己找了一個有效降低罪責的認罪角度。

  飛流上仙聽了霍亂的回答,看向我:「摔盆兒,你都聽到了?」

  「是,聽到了。」

  「你是真實世界來的孩子,莫要說真實世界的大道理,就是基礎世界的規矩規則,你也未必有多熟悉。在這個次元,人生漫長,親情友情,無論是什麼情都支撐不了那麼久。名利,對於修仙問道者來說,更是過眼雲煙。唯有香火,是可以相伴始終的存在。本上仙飛升近千年,堅持每20年下凡一次,為了就是割捨不斷的香火後代。所以非常理解豪門之中為了香火,不顧法理道德而起的干戈。」

  我微微皺眉,霍亂這個傢伙的道理說中了飛流上仙的心思。

  沒關係,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邏輯。

  「回上仙的話,晚輩早就學會了不用基礎世界的標準來衡量真實世界,我只知道一件事,標準,是由強者所定的。同樣的一頓午餐,凡夫俗子只是簡單的飯食,豪門望族的會很豐盛,上仙您的午餐,則是一場盛宴。所以同樣是宗族內鬥,別人的妻子家眷受害,跟我葉開光的妻子家眷受害,怎可以用同樣的標準衡量?這天下是看不起我雨田劍仙葉開光的名號,還是看不起我的實力?!」

  「哈哈哈哈,說得好!」飛流上仙因我的一番言辭失態大笑:「小子不錯,成大事者,就該有此霸道氣魄。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做人上人,誰又會高看你一眼。摔盆兒的道理說得通,藥山霍家,你們作何表示?給你們一次自己決斷的機會。」

  霍家宗親全都沒主意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論藥山霍家的面子他們輸給了我,論二夫人的道理他們輸給我了,論大少爺霍亂的次元規則,他們還是輸給了我。

  如今飛流上仙已有論斷,判我屬實受到冤屈,給了藥山霍家一個自己拿出解決方案的機會。估計這是給霍猊的面子,否則以飛流上仙的性格,不可能去聽凡夫俗子的意見。

  霍亂回頭看向我,他的眼神極其複雜,此刻他一定回想起了許多事情,也會想到藥山霍家如今的處境,他已經猜到了我想要的是什麼。

  「休想!」霍亂咬牙道:「葉開光,你休想將藥山霍家據為己有,你個卑微的上門女婿,不要太貪得無厭!」

  答案多麼明顯啊,我忍辱負重,今天才帶著霍雪糕來伸冤。同時我已經完成了運營,剝奪了藥山霍家的門宗武裝力量,掌握著仙俠州境內唯一可以與藥山霍家的死對頭三聯會相抗衡的兵力。拿著這麼大的籌碼,唯有藥山霍家的歸屬權才能夠滿足我的胃口,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事物能與我的資本相匹配。

  霍亂態度堅決的搖著頭:「不會讓你得逞的,藥山霍家還有殺手鐧,我們的天雷神兵足夠支持我們與天下為敵。事到如今,你已經威脅到了霍家的主權,我已經不用再有任何顧慮了,是你逼我這麼做的,天下自有公理!」

  我搖頭:「天雷神兵嗎?如果真的擁有那種東西,你確實有與天下為敵的資本,可惜你不會有的。」

  「你說什麼?」

  「海仙港的供貨,海外的天雷資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只需我一聲令下,你就一丁點兒天雷都拿不到。」

  霍亂怎麼會相信,他驚呼:「這不可能!你只是個基礎世界穿越來的上門女婿,是個連妖族特徵都無法修煉消除的廢材...怎麼可能會掌控著天雷資源......」

  我咳了一聲:「咳咳,何家家主,這件事不妨你來向霍大少爺證實一下。」

  這麼重要的場合,四海一家中何家的家主怎會缺席。一直在第二排落座的何茗塘款款起身,先向飛流上仙福禮請示,飛流上仙難得有這種熱鬧可看,大度的一抬手,准許她說話。

  何茗塘這才又向我一笑,最後才對霍亂道:「世上擁有天雷神兵的不止藥山霍家一家,還有三聯會,三聯會的天雷神兵,是由何家供應的。而何家用來製作天雷神兵的資源,則是由葉開光葉公子提供的。」

  何茗塘的一席話雖然簡短,卻起到了石破天驚的效果。現場沸騰了,大家都忘記了莊重守禮,不自覺的議論了起來。

  藥山霍家的天雷神兵和三聯會的天雷神兵都是我供應的,我是藥山霍家的主帥,卻去為敵人提供神兵利器,這一切導致了雙方勢均力敵,始終不分勝負,唯一的實際受益者,就是我這個隨著戰爭發展,兵權越來越大的人。

  他們不敢相信,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今日之局。

  他們猜的沒錯,但是不夠全面。他們以為我從霍雪糕遇害之後才開始謀劃,豈不知我是從決定參加招親選婿的那一天起,就開始落棋布局,今天,是結束博弈的時候了。

  議論紛紛中,我對目瞪口呆的霍亂小聲的說了一句:「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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