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岷宗廣通帝
到了這個時候,趙半寧也開始變得有耐心起來。
哪怕程煜這個問題其實毫無意義,趙半寧也是點了點頭,說:「參加過晚宴之後,皇上把我們深入敵腹的幾名將領都喊去了干清宮,單獨的勉勵了幾句。若非如此,老張被彈劾就不止是丟官那麼簡單了,好在是皇上還記得我們曾經立下的功勞。」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邁步都上了台階,很快就站在了那比奉天殿還要廣闊的台基之上。
站在殿座之上,程煜得以更加清楚的審視這座忠實還原了現如今皇帝寢宮的建築,毫無疑問,這座宮殿依舊沒有真實的干清宮那麼大,但是卻幾乎跟此地縮小後的奉天殿差不多大小了,甚至於,這裡還要稍微的大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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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現實當中,奉天殿的尺寸在歷史上並沒有留下準確的記載,只是在明世宗實錄當中,有個虛指的說是奉天殿面寬三十丈縱深十五丈,這就差不多是寬九十多米縱深達到四十五米以上了。之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這是虛指,是因為在記載中,奉天殿的整體高度達到了五十多米,這在明朝初期是很難做到的,即便其中包括了殿座的高度也依舊是非常難以實現的事情。
而清朝的太和殿,寬六十多米縱深三十多,高度也只有三十多,這才更加符合那個年代的建築水平所能達到的工藝極限。
當然,說法不一而足,也有可能朱棣最初建造的奉天殿的確有如此體量,但那次建造完工的奉天殿,僅僅一年就毀於一場大火。之後再度重建的,就已經是朱祁鎮第一次在位時的事情了,具體的長寬高資料並沒有流傳下來的詳細記述。
之後到了嘉靖年間,紫禁城再度付之一炬,之後萬曆又燒了一次,等到李自成入京,沒當幾天皇帝就被打了出去,臨走前再度放了一把大火。
等到清朝重建後的就不叫奉天殿,而改名為太和殿了,長寬高的資料就是當下故宮裡太和殿的各項資料。
程煜所看到的這個等比例縮小的奉天殿,其藍本毫無疑問是根據朱祁鎮第一次在位時重建的三大殿而來,而到嘉靖年間的奉天殿的大小就跟清朝是基本一致的了,所以,沒有人能說得清弘治年間京師的奉天殿尺寸究竟如何。
不過從剛才趙半寧的話語之中,程煜大致可以判斷出,這裡奉天殿的大小差不多是真實奉天殿大小的三到四分之一,而程煜剛才看到的奉天殿肯定不到二十米的寬度,所以,京城裡那座奉天殿,其尺寸應該也跟清朝太和殿相仿。
可現在這個干清宮,整個台基的寬度,足足超過了二十米,是以這干清宮反倒是整個地下宮殿群里最為龐大恢弘的一座了。
好在干清宮的高度沒有那麼離譜,否則光是建個二十米高的殿座加房屋,估計能把搞出這麼一大攤子事的傢伙折騰到死——當然,即便是現在這個規模,也是離譜到令人髮指的,要不是親眼所見,程煜絕難相信有人竟然能在地下四十米深的地方,打造出這麼一座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紫禁城來。
這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感慨於這座幾乎只比現實中的干清宮小不了多一點的干清宮的恐怖規模,程煜扭臉看了看同樣手裡舉著火把的趙半寧,兩人迅速對了對眼神,意思是該進去了吧?
程煜居左,左手高舉火把,趙半寧在右,右手同樣高舉火把,兩人一同邁步。
和之前所有宮殿不同的是,干清宮的大門,是緊閉著的,而其他所有宮殿的門,都是敞開的,無論是正門還是偏門側門等等。
這就更加讓程煜相信,這干清宮根本就是一座陵寢最主要的主墓室,墓葬的主人,就躺在這裡頭,所以這裡的房門必須得是關著的,以防有任何事情來滋擾此間之主。
一左一右,兩人各自推開一扇門。
門倒是沒插門閂,否則也太恐怖了,只是兩人依舊稍微用了些氣力,才推開了那扇門。顯然這是在打造這兩扇門的時候,刻意人為的增加了一些小小的手段,既不會讓門徹底閉死無法開啟,又可以有效的方式年深月久房門自開。
宮內當然是一片漆黑,直到程煜和趙半寧跨過了高高的門檻,將火把遞進了宮殿當中。
兩人腳下剛剛踩在宮內的地面上,都清楚的感覺到了腳下那塊地面彷佛有一絲輕微的下沉,兩人很是緊張,但好在那真的只是極為輕微的下沉就停住了,隨之而來的,是液體流動的聲音在宮殿內響起,又彷佛在那液體之中,還有個球在滾動著。
程煜和趙半寧不明所以,都不敢繼續往裡進,同時又不敢把踩在宮內地面上的那隻腳收回來,於是二人就像是騎在哪足有兩尺多高的門檻上一般,無奈的將手中的火把儘可能的遞進宮殿之內,想要看看這宮殿裡到底有些什麼。
沒等他們看清楚宮殿中的黑暗,他們的眼前卻突然亮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一兩盞油燈的亮度,隨後是五六盞,十餘盞,直到彷佛整個宮殿內部都點亮了油燈,干清宮內突然大放光明。
一直在地底行走,依靠的只是兩人手裡的火把,他們的眼睛早已習慣了昏暗。
突然間大放光明,就彷佛走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兩人猛然間還有些不適應,眼前一片雪白,竟然產生了短暫的盲視,啥也看不見了。
足足用了七八秒鐘,兩人才算是恢復了視線,終於可以好好的看一看這干清宮裡,究竟是什麼樣的排場了。
如果說之前的雕樑畫棟,以及殿內流金淌銀,那麼干清宮裡,簡直就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使得殿內大放光明的,是三面牆壁上擺放著的上百盞油燈,剛才聽到那球狀物體滾動,以及彷佛流水一般的聲音,就是石球被燈油的流動推動起來發出的聲響,也不知道是設定了怎樣的機關,但肯定跟兩人踏在大門內的那隻腳有關,大概是進門的那塊地板下方就是機簧所在,踩下去之後,就會觸發燈油的流出,從而推動石球一直滾落到底,同時點亮這上百盞油燈。
偌大的宮殿裡,只有四根立柱支撐,除了屋子中央有個高高的台座,其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陳設。
台座之上,一口巨大的石棺赫然呈現在二人眼前,趙半寧不由得轉臉看了程煜一眼,心道果然被這小子猜對了,這裡竟然真的是某人用作墓葬的地方。皇帝的寢宮,被他做成了主墓室,用的也是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石棺。
這石棺也未免太大了,大到並排躺進去五個人都不在話下,即便是皇帝的陵寢當中,棺槨的大小也絕不會比這更大。
牆壁上都放滿了油燈,是以沒有任何的壁畫也沒有任何的塗染,倒是那四根立柱之上,都用陽雕的技藝,盤著幾乎相同的巨龍。巨龍面目猙獰鬚髮皆張,看上去兇惡無比,跟皇家的金龍幾乎格格不入,並且這些巨龍,都被塗抹成了黑色。
趙半寧感到無比的奇怪,不由得道:「盤龍柱好理解,但這為何每條龍都被漆成了漆黑?難不成是為了告訴來者,他並非想要謀朝篡位,只是想在死後享受一下從未入主過的皇宮威儀?」
程煜撲哧一樂,笑道:「老趙啊老趙,都已經把陵寢修建成皇宮大內的樣式了,無論怎麼粉飾,也終究是一個謀逆的罪過,又豈會在這龍的顏色上做文章?而且,你不覺得,這些龍都是一副兇狠模樣,雕這些龍的人,分明是想要成為一條惡龍啊。」
趙半寧有些不服氣,道:「那你倒是說說看,惡龍也罷了,為什麼都是黑龍?」
「有個傳聞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程煜笑眯眯的看著趙半寧,卻見他顯然沒想到那件事,便繼續說道:「民間一直都有一種說法,當初太祖朱元璋偶的一夢,夢中黑龍盤柱,遊動不已,甚至咬死金龍。醒來後大為不安,便讓劉基解夢,劉基道西方有孽龍被困寒潭,其後朱元璋看到四皇子身著黑衣於夢中黑龍柱前戲耍,是以將朱棣的封地定在了燕州北平,想要支開他,以免他搶奪皇位。但沒想到最終還是朱棣得了皇位……」
眼看著程煜滿嘴的胡說八道,趙半寧這個忠君之人簡直氣的要渾身發抖。
「你個小杆子,滿嘴瞎講八道的,太祖和太宗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而且,哪個會在朝堂之上身穿黑衣?尤其是皇子,皇子穿什麼戴什麼那都是有講究的,而且你看哪家的皇子會喜歡繞到柱子玩啊?」
程煜拍拍義憤填膺的趙半寧,依舊笑嘻嘻的說:「就是講講民間傳聞嘛,你不要那麼暴躁,這些又不是我講的,都是說書先生口口相傳。我的意思是,這個棺槨裡頭躺的人,或者是為他建造這個陵寢的人,不管是不是對這個傳聞堅信不疑,但是對於黑龍盤柱可奪皇位這事兒恐怕是真信了的。你看燕王就最終得了大統,但漢王就功敗垂成,所以他們認為黑龍是惡龍,也是有道理的。」
「有個屁的道理,我跟你講,你個二胡卵子在這塊跟老子韶韶就算了,出去了可是千萬一句都不要提,否則老子第一個提刀砍了你。」
程煜無奈的聳聳肩膀,不再多言,但看趙半寧的表情,程煜知道,他其實已經被這種說法說服了。
「這裡邊真是廣通王?」趙半寧欲邁步向前,卻又十分猶豫,這句話,未必是在問程煜,也可能只是他的自言自語。
程煜自然也無法回答,這裡既然有個棺槨,而且是石棺,說明裡頭躺著的幾乎一定是個皇室子弟。從之前程煜想到的那些事情來判斷,裡邊躺著的的確有極大的可能就是廣通王。但這種事也難說,朱元璋十多個兒子,如今都傳了六代了,皇子皇孫數不勝數,甚至有不少都已經跟老百姓沒什麼大區別了,誰都有可能起了,謀奪皇位的心思。而且這裡已經建成三十餘年,就算是開了棺,裡頭也就是一副骷髏架子,誰知道是不是廣通王?
最關鍵的,是這殿裡格外的空蕩,除了盤柱黑龍和這副高高在上的棺槨,甚至連個靈位都沒有,這讓程煜如何分辨躺在這兒的會是誰?
不過程煜很快想到,這大殿外部是干清宮的制式,但裡邊卻大機率跟干清宮絕不相同,他不相信皇帝老兒的寢宮會一進門就是這麼空空蕩蕩的一間大屋子,這又不是什麼廟堂,即便是會在這裡召見臣子,可要這麼大的客廳幹什麼?
而且,這個大殿雖然極大,但也絕不是橫寬二十的長度,縱深倒是真有十米以上,面寬似乎也就在十米的樣子。這也就是說,這座大殿是個很接近於正方形的形狀,那麼,兩側就應該各還有五米的面寬,想來是其他屋子了。
整個大殿作為主墓室,這也太寒酸了點兒,總不能是所有的財物都用於建造這地下紫禁城了吧?所以一點兒陪葬都沒有?反正紫禁城都建了,就算再怎麼窮,好歹你弄件龍袍掛這兒吧?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裡是有意不擺放任何除了棺槨的東西的,所有的陪葬品,以及形成記錄的東西,都放在東西兩側的房間裡。
「究竟是不是廣通王,我們總不能開棺查驗吧,即便查了那也就是一副屍骨,看不出什麼的。我看這大殿兩側都還有房間,或許能從那兩間屋子裡找到線索。」
一語驚醒夢中人,趙半寧頓時回過味來,連連點頭道:「有理有理,那還等什麼吊東西,趕快看看瞧嗨。」
就在趙半寧說話這時間,程煜已經直奔東邊而去,原因很簡單,按照明朝紫禁城的制式,午門之外,東面是太廟,右面是社稷壇。太廟不用說,那是皇室祭拜列祖列宗的地方。而社稷壇,則是皇帝祭祀拜天之處。這干清宮雖然跟正常的干清宮只有外部看上去相同,內部結構完全不搭界,但按照制式來說,主墓室里躺著的這個人,其靈位等等,應該會陳列於東邊的房間當中。
主墓室和兩邊的房間都有一扇小門相連,程煜幾步就跑到了東邊那扇門前,一把推開,直闖而入。
東邊的房間裡,果然如同程煜所想的那樣,擺滿了靈位。
這裡的光線暗了不少,不像主墓室里那麼燈火通明,只有九盞油燈分散四方,盡皆被吊在半空之中,也都早已燃起,估計是跟主墓室的油燈一起被點亮的。
而在北面的牆壁之下,則是高高低低的擺放著許許多多的靈位,看上去頗有點兒像是縮小版的太廟的感覺。又或者說,像是現代社會某些鄉下的宗氏祠堂里的情況一樣。
這時候,趙半寧也邁步走了進來,一進來,呆立當場,心道這程煜不是已經來過一趟了?怎麼所有的事情都被他一一說中呢?
「你是不是之前就來過這邊?」
程煜皺皺眉,很快明白趙半寧為何會如此發問,搖著頭說:「你呆啊,我要是一個人來過,還會對六科廊文淵閣那麼感興趣啊?看到龍椅我也不會有什麼好奇的了,麼得你在,我早就坐上去嘗嘗味道了,後邊再看到鑾轎就更加不會想看看裡頭是什麼樣了。我就是運氣好,猜到了,畢竟費了這麼大的勁在地底下搞出這麼大的牌面,總不可能到了最後麼得錢了,就只能打造一副石棺把人摔進去就了事了啵?肯定有其他花樣頭唉。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主墓室里只有一副棺槨,但我想,該有的文書記載肯定要有,該有的陪葬也必須一點兒都不能少。」
「哪邊有文書,哪邊有陪葬啊?不就是祖宗牌位嘛?」趙半寧還是有些不符,但也知道,程煜的確不可能先前就來過這邊。
程煜走向那些靈位,稍稍看了看,就知道,這上邊果然都是老朱家的先祖。
跟朱元璋一樣,追諡了四代,分別是德祖、懿祖、熙祖和仁祖,然後就是太祖朱元璋,以及太宗朱棣,至於惠宗朱允炆追諡的興宗孝康皇帝朱標,加上建文帝朱允炆本人,是並不在這上頭的。這意味著,修建此處的人,並不認可朱標和朱允炆這兩代皇帝,哪怕朱標只是被朱允炆追諡的皇帝。
順便說一下,朱棣死後的廟號就是太宗,直到嘉靖朱厚熜才改諡為成祖。
讓程煜感到有趣的,是朱棣的靈位旁邊,還有另一個牌位,赫然正是岷莊王朱楩,這位正是廣通王朱徽煠的親爹,也的確是跟朱棣平輩的朱元璋的第十八子。
往下自然是明朝的其他皇帝,從仁宗朱高熾到宣宗朱瞻基,朱高熾的靈位旁,自然也就多了一個廣通帝朱徽煠的靈位,其廟號是源自於其父封號的岷宗。
從朱瞻基往下,就再也沒有別的靈位了,倒是立了個長生牌位,是朱祁鎮的。
這讓程煜很是納悶不解,仔細回想之前查詢過的明朝的歷史,很快他便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何在這上邊,沒有朱標和朱允炆的牌位,那是因為朱元璋死後傳位給了皇太孫朱允炆,而朱允炆擔心自己隔代繼位為人詬病,尤其是擔心自己的那些叔叔們會試圖造反跟自己爭奪皇位,是以致力於削藩,導致了朱楩被西平侯告發,朱允炆把他廢為庶人,還流放到漳州去了。
在明朝的時候,福建廣東還是流放的好去處,遠不像現在那樣繁華,直到朱棣稱帝之後,又恢復了自己這個十八弟的爵位。
是以,作為岷王的後代,即便朱棣後來又削除了岷王朱楩的護衛和官屬,但至少爵位是保留著的,否則他廣通王朱徽煠也就是個庶人了,自然對朱允炆這個大侄子是有著刻骨的仇恨的。
至於朱瞻基之下就沒有了靈位,程煜也明白了,這裡是三十多年前修建的,當時朱祁鎮還活著呢,當然不能有靈位,是以才有了個長生牌位。
而之所以會給朱祁鎮這個孫子輩的皇帝立長生牌位,恐怕是因為之前趙半寧所說的,朱祁鎮復辟之後,廣通王的兒子入京面聖,最終廣通王被赦免了謀逆之罪,還准其好生安葬廣通王的遺骸所致。
雖說當時朱祁鈺已經死了,他好歹也是個皇帝,但廣通王就是死於朱祁鈺之手,朱徽煠的兒子當然不會再給他立什麼靈位。無論如何都肯定是要把他開除出太廟的。
這麼一琢磨,就徹底都通了,程煜算是徹底可以確定,主墓室里的棺槨里,躺著的那位,只能是廣通王朱徽煠無疑。
趙半寧就沒有程煜的腦筋轉的那麼快了,他雖然也看了半天這些靈位以及朱祁鎮的長生牌位,但卻依舊疑惑不解,不明白既然是類似於太廟的地方,為何這上邊卻少了幾個皇帝的牌位,更加不明白,為什麼朱祁鎮都死了那麼多年了,這裡卻還有他的長生牌位。
程煜看到趙半寧那愁眉不解的樣子,就知道他為何如此,畢竟自己剛剛也曾為此困惑過。
於是乎,程煜把自己的分析跟趙半寧一說,趙半寧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那個石棺里,真的是活著想謀反,死了還想過過皇帝癮的廣通王朱徽煠?」
程煜點了點頭,說:「恐怕只能是如此了,否則沒的解釋。」
環顧四周,再也沒有看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倒是牆上畫著一些畫像,仔細看了看,也不過就是有靈位的那些人的畫像。
別的不說,就憑這些靈位,就足夠治朱徽煠後代一個滿門抄斬了,只是不能株連九族,畢竟皇帝就在他九族之內。更別說這靈位上,寫的竟然是廣通帝,還給了廟號,那妥妥的就是謀逆大罪。
至此,趙半寧也算是徹底失了神,原本只是幫程煜一個忙,可誰想到這個忙,竟然幫到了這樣的一個境地,眼前所有的一切,那都是死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