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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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都是在戰場上喋血的人，在平素的教育子女之中，皆是穿插著這些為國捐軀的思想。

  有言道，打下很多場仗，最終卻屹立不倒的人，便稱作為將軍。

  沒有那個將軍是躲在安全的角落之中，祈禱著戰事能夠勝利，便莫名其妙的能坐穩這個位置。

  抱拳謝過兩位老將，唐昊朗聲道。

  「即是兩位將軍對於唐某如此信任，那我唐某便定能不服將軍所託，定要拿下這高句麗！」

  大事辦妥，了卻了兩位老將的心愿，兩位老將的臉上那抹愁雲也終是消散開來。

  程知節拍拍唐昊肩膀，臉面上一片蕭瑟之意。

  「唐昊啊，當時老夫和尉遲老弟，都是經歷過那場災難的人。」

  「可沒人知道吶，老夫麾下最為得力的副將，卻永遠的長眠在了那片土地上。」

  

  老將經歷歲月滄桑的臉頰上有一抹傷神，紅著的眼圈之中，隱現淚痕。

  喃喃的話語之中帶著一股悲涼，陷入回憶。

  「收回來的屍骨殘破不堪，老夫在那成山的屍骨之中尋上一日，堪堪只找到一條有砍傷的腿骨。」

  「老夫知道，那腿骨是他的，是他曾經背負老夫逃離山匪賊窩留下的，可是其他的骨駭，老夫已然分辨不出了……」

  安靜的大廳之中，沒有了任何聲音，空氣之中散發著讓人傷感的氣息。

  半晌。

  程知節抬起頭來，揉揉濕潤的眼帘。

  「唐小子，你知道老夫這些年來，夜夜期盼的事情是什麼嘛？」

  不待唐昊回復，程知節長舒一口氣，眼眸中殺意凜冽。

  「老夫只願能再赴遼東，手刃當年那些守卒守將，將他們戳骨揚灰！」

  痛失戰友的經歷，唐昊沒有過，唐昊也不願有。

  曾記得當時征伐東突厥之戰時，程處默深陷敵眾包圍，被流矢射中，命懸一線。

  那一刻，看到那個血淋淋的倔強身影倒下，唐昊真怕那一刻，便與這個昔日朝夕相處的戰友天人相隔。

  「程伯伯放心，昔日的深仇大恨，就交由咱們這些晚輩去做。」

  「前輩的鮮血不能白留！必定要讓那些蠻人們血債血償！」

  「你且安心在皇城之中，等待咱們勝利凱旋的消息便可。」

  好言相勸兩位老將，好不容易說服兩位放下執念，送走兩位長輩，唐昊倒在座椅上細細思索起來。

  如今的水師部族皆是由江南的閻將軍在訓練著，這位閻將軍指定是要在這次的征戰中大出風頭，至於聽不聽自己的指令，還是一個頭疼的事情。

  這次征戰勢必要水陸配合，讓蓋蘇文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各個擊破。

  倘若這閻將軍自己去充什麼英雄，只怕會壞了大事！

  想到此處，唐昊起身寫了一張紙條，連帶著一個小包裹遞給家中僕人，交由菜農，送去新建的荒山軍營。

  眼下已沒有多少時辰耽擱，唐昊這麼些天來，來不及去管束走上正軌的軍營，還有重要的東西要準備。

  胳臂屋舍的吳通緩緩走了出來，看著略顯煩躁的唐昊，正想安慰上兩句，唐昊的話語率先傳來。

  「傳書給江南之地，讓公輸櫟一行人備一些黑油。」

  「要儘快，數量不能少，能裝下幾十個浴桶的量為好！」

  所謂的黑油，這乃是唐朝的叫法，實則就是最初從山層之中挖出來的石油。

  粘稠濃密，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大唐此時的人對於此物雖是知曉，但並未大規模運用。

  畢竟這摻雜太多混合物的石油，難聞不說，還帶著濃濃黑煙，煮上一頓飯的時辰你那個將整個屋舍熏成鍋底一般焦黑。

  久而久之，對於這類事物，及時是貧寒的家庭也不願去用。

  當然，不願用並不代表著沒人賣！這類事物在野外焚燒作物，和一些野外的土窯中使用還算比較多。

  吳通微擰眉頭。

  「這可是破敵之法？」

  唐昊笑笑。

  「咱們的火藥有限，如今的火藥全被製成炮彈，或許這些能燃燒的黑油能製成一些燃燒彈之類，拋向城內，也好抵消抵消咱們炮彈的消耗。」

  聽罷唐昊話語，吳通不再多問，轉身出了屋舍，下去準備。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所有的事情還需一件件辦完，方能繼續身後的工作。

  好不容易從軍營之中回到唐府，唐昊可不想就這般在匆匆解決軍務上的事情，占據這最後溫馨的時光。

  起身去了暖屋之中，與兩位娘子說些情話，抱抱兩個活潑亂動的嬰孩，方才的那些煩心事似也被這慢慢的幸福感沖淡不少。

  黃昏時分，唐昊擁著單薄的被子，沉沉進入夢鄉。

  有機會睡覺乃是好事，待入了遼東之地，只怕也只有這星空和戰火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