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陰謀重重


  閻將軍府邸。思兔閱讀М

  嘭。

  

  一張滾圓肥乎乎的大掌怒拍桌面。

  震翻茶盞,溫熱的茶水塞滿案幾。

  閻將軍暴躁的咆哮聲充斥整個廳堂。

  「程處默輔佐?一名剛晉升不久的小將也有資格投入我的麾下?」

  「說到底,陛下還是不信任我!」

  廳堂兩側,坐著的那些校尉們,見閻將軍大怒,各個垂著頭顱,噤若寒蟬。

  這個閻將軍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氣頭上時逮個出氣筒拖出去砍了,那是常有的事。

  曾經有個婢女便是在閻將軍怒視軍報之時,被嚇著,斟茶時手抖將茶水灑在案桌,便當即被拖了出去,魂歸西天。

  有句話叫,天高皇帝遠。

  長安離揚州遙遙千里,手捏五萬水師雄兵,坐鎮江南之地。

  龐大的兵鋒下,沒有那個刺史太守敢來招惹這個權大勢大的將軍。

  卻獨獨有一人,匆匆從殿中走了上來,拿起案桌上的聖旨,袖子拂去上面的水漬,細看上了一遍。

  水漬浸濕字跡,有些許暈開。

  緩緩將聖旨捲起,軍師雙手將聖旨呈上,置於案桌上。

  「閻將軍何必生這般氣呢?」

  「程處默這小將,來就來了唄。」

  「多他一個閒人,少他一個人閒人又有何妨,更何況若是戰事期間有些失誤,咱們不也能理所應當的推在這個小子身上。」

  閻將軍抖著八字鬍,肥旁的臉頰上,油光和肥肉扭曲著。

  「這小子一來,咱們無疑於要在這次征戰上與此子分上一些軍功!」

  「縱觀大唐,火炮這等駭然東西已被製造出來,要是這高句麗滅了,還有那個國度敢直面這樣的大唐兵鋒?」

  「說道起來,這一戰乃是咱們大唐水軍最為耀眼的時刻!也是咱們大唐水師躋身大唐重兵行列的唯一希望!。」

  肥碩的身軀向後移挪,靠上了背後的靠椅。

  「說起來這水軍乃是我一手培養,要說這打仗也是我一手帶起,與他程處默有何關聯?這軍功理應由我包攬。」

  「可如今這硬生生的插進來一個毫無統領水軍經驗的小將前來,意欲何為?」

  「陛下對我的信任何在?又意欲何為?」

  軍師翹著八字鬍,捻著下巴上一小撮長鬍鬚,思索片刻,輕笑出聲。

  「將軍不妨想想,程處默此番前來,真正意圖何為?」

  「輔佐,只不過是客套之詞罷了!」

  座椅上的人影強忍著心頭怒火,撅著腦袋思考一陣。

  「壞了!」

  「陛下不是想讓這小子來監督我吧?」

  「此番征戰高句麗,兵分兩路,身為主帥的唐昊定然只能領兵一路。此時程處默前來,莫不是想監督我是否將會遵照唐昊的計策,靜謐配合陸路?」

  能坐上將軍之位的,都不是庸才,如何能看不透戰場上的形勢?

  又如何猜測不出陛下的深意?

  軍師不可置否的點點頭,依坐在閻將軍座椅旁。

  捏著座椅扶手的胖手漸漸收攏,一張臉龐上,橫肉高高鼓起。

  啪。

  木質扶手竟是被硬生生掰斷開來。

  「他娘的,這般說來,咱們不遵照旨意,就是違抗軍令了?縱然是打了勝仗,咱們也討不到多少好處?」

  身旁的軍師緩緩前傾身子,朝著首座上憤怒的人影挑了挑眉。

  「要是打了敗仗,即是咱們書弄唐昊的計策行事,唐昊也能順其自然的將所有的罪責推到咱們水軍身上。」

  「到時候一句咱們不聽號令,執意孤行,就成了罪魁禍首。」

  橫豎都是錯!

  座椅上的身形,驟然暴起,一腳踢翻身前的案幾。

  桌上的茶具瞬間被掀翻在地,叮叮咣咣的聲響之中,玉盞酒杯,琉璃茶壺碎了一地。

  憤怒的咆哮聲在這片清脆的殘片彈跳中,嘶吼出來。

  「他娘的!」

  「欺人太甚!」

  「橫豎都是慘!娘的,我要上書陛下,表明徵討之心,與那率領陸路的唐昊同台競技!」

  「看看到底誰才是這征討的主力!」

  倚在座位旁的軍師,眉頭輕皺,望著那裂開大口的案桌,緩緩道。

  「怕是不妥。」

  暴起的身影頓時一震,鼓著銅鈴大眼瞪了過去。

  「有何不妥?」

  「他娘的老子不願吃合流的虧,親自請戰也不對?」

  軍師略帶一絲尖細的聲音平靜的響了起來。

  「息怒,息怒,將軍息怒。」

  「咱們若是此番請戰,必然落得個搶取軍功的惡名,只會招來陛下的厭惡。」

  「再者,君無戲言,已然做出的決定,三番五次的改動,和有君威可言?」

  那站起的身影頓時一窒,略一思索,也是這麼個理。

  急躁的在廳堂前來回踱步,閻將軍憤恨的吼叫。

  「你說!」

  「你說現在咱們如何是好?」

  蹷眉思索半晌,軍師嘴角勾起一抹飽含深意的微笑。

  「將軍,這有何難。」

  「陛下既然將程處默派來,咱們便讓他守著冷板凳便是,大不了挑兩隻士卒讓他去帶。」

  「將軍麾下的士卒,定然還是聽從將軍的指令,他程處默又能降得住誰?」

  「更何況陛下能利用程處默來,咱們又何嘗不可用程處默來制約唐昊呢?」

  踱步的身影驟然一停,抹抹下巴胡茬,哈哈大笑。

  「妙!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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