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神秘女子
金絲床榻上,蜷曲的人兒冷汗涔涔,美目緊閉,眼皮顫動。思兔sto55.com
手腳如同嬰孩般緊緊攥著,眼角盈出大顆淚珠,滴落在冰絲玉枕上,浸濕一片。
冗長的夢境之中,到處都是都是手持矛戈的士卒,悽厲的哭喊聲充斥著耳畔,年邁的母親痛苦著拉扯著孩子的手臂,求饒著不要將自己的孩兒帶走。
凶神惡煞的士卒油鹽不進,不耐煩的踢開母親,扯住瑟瑟發抖的孩子,拖了出去。
屋外成排的士卒看押著一個個半大的孩子,推搡著驅趕著向著兵營走去。
母親從屋舍之中沖了出來,想要最後再看上孩子一面,卻被一柄利矛戳翻在地。
躲在箱子之中的女子發顫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被帶走,眼角噙淚,咬緊牙關。母親胳膊上那股被洞穿的殷紅,充斥著女子眼球,整個身子禁不住的顫抖,捂住嘴角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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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親拼命的護住母親,捏著汩汩流血的傷口,怒罵起來。一抹光亮滑過脖頸,聲音戛然而止的同時血涌如注,噴濺出來。
女孩的眼帘之中滿是那殷紅的顏色,鼻腔中聞著空氣中飄散的思慮血腥,瞳孔恐懼的張大……
喘著粗氣的女子從噩夢中驚醒,看著屋中華麗的一切,方知剛才的一切乃是一場夢。
蜷縮在床頭,女子顫抖的環住雙腿,朱唇仍然在輕微哆嗦。
「這是夢,何嘗又不是三年前的境遇。」
苦澀的抹掉粉面上的淚痕,女子咽下嗚咽,披著薄衫緩緩的爬了起來。
隨行的侍女從屋外款款進來,隔著輕紗看到那抹婀娜身影,隨口問上一句。
「小姐,又做噩夢了嗎?」
女子沒有回答,轉過屏風走了出來。
「地牢的位置,你可打探到了?」
侍女瞥一眼屋外,湊了上來,輕語道。
「東南一角,廢舊柴屋有個地洞,乃是入口。」
女子的眼神中有亮光閃過,面上的郁色一掃耳光,腳步也變得有些急切。
掠過侍女之時,說上一句。
「走,去看看。」
東南角,較為偏僻,這裡主要堆砌的乃是一些軍中雜物,柴堆,草料,以及廢舊的破銅爛鐵都在此處。
或許是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在防備森嚴的軍中並不引得重視,守衛稀少,極為鬆懈。
大步跨入這片地域,一隊巡邏兵仗著膽子,詢問兩句,不敢深究,便匆匆放行。
這個能在一句話語之間,便能將木將軍麾下名將送入地牢,任何士卒都不敢壯膽違逆這名新到大王城不久的女子。
見女子下了地洞,有士卒使上眼色,瞧瞧跟了上去。
陰暗潮濕的地道,被昏暗的燭火照亮,偶爾的滴水聲空靈聲給這個寂靜的空間增添一絲生機,前端無盡的黑暗總能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懼。
走過地道,轉過一角,眼前的世界豁達起來。
僅容三人並排通過的過道兩旁,全是綿延的鐵桿橫欄,橫欄內泥濘不堪,有黑乎乎的影子蜷縮在陰暗之中,見有人來變得些許興奮,有鎖鏈碰撞的聲音傳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憤怒的咆哮聲打破了地牢的平靜,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來。
「不就是戰敗嘛!為何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戴罪立功!蓋蘇文陛下不會這麼吝嗇……」
「來人!我要見木將軍!快來人!」
橫杆被搖的嘩嘩作響,嘶吼迴蕩在空蕩的地道,帶著一抹悲涼傳出老遠。
沉靜的聲音在咆哮消散之際,傳了出來。
「車將軍,被困地牢咱們有口難言,還是想些辦法逃出去吧!」
一聲苦澀中帶著的無奈的冷哼響起,質問聲驟然高漲。
「逃?怎麼逃?地牢盡頭乃是護城河床,挖穿便有急水湧入。」
「更何況咱們如何挖?拿什麼挖?」
地牢之中陷入短暫沉默,沉靜的聲音在昏暗之中再次傳出。
「木將軍不是這樣的人,定是有人惡意陷害,車將軍……」
震盪鐵橫杆的聲音戛然而止,鐵鏈晃動之中有腳步踏進泥濘的聲音。
「陷害?」
「誰要陷害與我?誰會陷害與我?」
「大王城全城皆兵,一個兵卒,一個校尉,就算陷害與我又有何用?」
「高句麗的國度只崇尚那些看過敵將頭顱的武者,誰會在意一個小人的背後陰招?」
聲音在這一刻,驟然停歇,似是有些頓悟,又似驚愕起來。
「不對!大王城有女人,那個素未謀面卻能自由出入將軍府的女人!」
「是她?甚為面生,有可能嗎?」
似是在詢問,又似在自語。
停在地牢小道上的女子,聞著空氣中飄蕩的一縷腐臭,聽著那聲疑惑,勾起唇角。
墊過腳尖,踩入泥地,低聲言語。
「是他了,沒錯。」